第150章 荒诞的迴响
说完，他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投影仪的光束立刻亮了起来，投射到前方的白色幕布上。
第一页ppt缓缓显示出来。
白底黑字，上面的標题格外醒目：“星辰计划——电容屏触摸手机touch2。
“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林工已经將以前的技术和试验成果全部整理出来，並且已经达到测试极限。”
梁子安的目光转向坐在会议桌旁的林正雄，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正式进入后续的高强度自研阶段。”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我决定，投入5亿人民幣，专项研发这个项目。林工，这个项目还是由你牵头。”
“5亿？！”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掉在桌上。
linda也一脸难以置信，她看著梁子安，忍不往开日：“梁总，咱们去年的利润虽然有20亿，但扣除应收帐款、存货和日常运营资金，实际能动用的现金也就15亿左右————5亿投一个项目，这————”
梁子安指尖划过遥控器，投影幕布上的ppt平稳切换，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翻了一页普通的笔记本。
“曙光计划——橘子生態（音乐/视频/应用商店）”
黑色的宋体字在白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我说过的计划，就一定要做到。”
“而且要抢占先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落在会议室每个人耳中。
陈阳的眼睛瞪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linda捂住嘴，指缝间漏出一丝倒抽冷气的轻响。
他们昨晚私下討论时，还都觉得梁总会缓缓。
哪想到，这豪言壮语才落地没多久，现在就要马不停蹄地推进大计划？
而且，一次性两个？
梁子安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指尖轻轻点在桌面，继续说道：“touch1成功了，但我们只是卖硬体。”
“手机里的那些软体，存在很大的局限性，普及率也不高。”
“毕竟现在能掏出钱买智能机的，终究是少数人。”
“相关软体的开发和运用，还没有深入连结生活。”
说到这里，梁子安的话语忽然一顿。
脑海里莫名闪过前世刷到的一条旧闻，荒诞得让人难以置信。
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了能拿到最新款的爱疯。
竟然瞒著家人，偷偷找了黑诊所，硬生生卖掉了自己的一颗肾。
最后攥著那笔带著血腥味的钱，如愿捧回了心心念念的手机。
梁子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先不说这行为有多愚蠢，代价有多沉重。
单说爱疯那款手机，2007年一经亮相。
那种跨时代的体验，对当时的市场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居然让人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现在，他的touch1提前问世。
蝴蝶翅膀已经扇动，未来的轨跡必然会发生偏移。
保不齐爱疯那边，已经调整了原本的发布计划。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提前多久，又会做出哪些针对性的改动。
这些未知，梁子安暂时无从判断。
他收回思绪，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老技术员到年轻的產品经理，每个人脸上都还残留著震惊。
“我要的不是一部孤立的手机。”
“未来的智慧型手机，会是揣在口袋里的娱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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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帮你处理琐事、规划行程的生活助手。”
“更是串联起衣食住行的核心枢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强烈的感染力。
“所以，我要打造一套完整的橘子生態。”
“让touch系列，彻底摆脱“只是一部手机”的局限！”
他拿起雷射笔，逐条指向ppt上的规划，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橘子音乐。”
“投入2亿，砸向独家版权，网罗华语乐坛大半江山，做华夏最好的手机音乐平台。”
“第二，橘子视频。”
“投入3亿，买断热门影视剧独家播放权，从综艺到网剧全覆盖，要做手机视频领域的领头羊。”
“第三，橘子应用商店。”
“同样投入3亿，用真金白银吸引第三方开发者，优化分成模式，建立属於我们的应用生態闭环。”
“三项计划，总计投入8亿人民幣。”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突然陷入死寂，只剩下天花板上空调运行的嗡嗡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陈阳咽了口乾涩的口水，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梁总...5亿的星辰计划，加上这8亿的橘子生態，总共13亿了。
“咱们帐上的现金也就15亿，这等於把几乎所有家底都押上了..”
“最后那5个亿，是万万不能动的，不然运营、物流、採购全断了。”
前一天，公司纯利20个亿。
后一天，钱居然不够用了。
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梁子安缓缓起身，他知道大家在想些什么。
从陈阳的焦虑到linda的担忧，再到林正雄的沉思，最后定格在李工紧锁的眉头。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定心丸般砸在每个人心头：“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血本无归。”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出意外，今年全球手机市场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谁掌握了电容屏技术，谁搭建起完整的生態体系，谁就能成为下一个时代的王者。”
他停顿了一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电子產品，是发展最快的！”
“诺记亚、摩拖罗拉那些巨头，还在死磕硬体参数。”
“但我看到的，是整个生態的价值。”
“硬体会过时，会被更快的叠代產品淘汰，但生態不会！”
“生態会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强，最终形成別人无法撼动的壁垒。”
林正雄第一个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视线紧紧锁在梁子安身上：“梁总，干了！”
“电阻屏我们能做到行业顶尖，电容屏没理由不行！”
李工也跟著站起身，虽然眉头还没完全舒展，脸上残留著几分犹豫，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梁总，生態这个方向我认同。”
“虽然投入巨大，风险也高，但一旦做成，回报不可估量，值得搏一把。”
陈阳咬紧牙关，手指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行，我没意见”
。
“但梁总，咱们得有明確的时间表，不能无限制投入，总得有个阶段性目標。”
梁子安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星辰计划，也就是电容屏手机，计划节点不变。2006年6月28日召开发布会，现在算起，还有5个月时间。”
“橘子生態这边，2006年12月前，音乐和视频平台必须正式上线，应用商店至少要吸引到200款核心应用入驻。”
linda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讶更甚：“5个月？梁总，当初touch1用电阻屏，我们都花了3个月才搞定量產。”
“电容屏技术难度更高，时间会不会太紧张了？”
“如果没有曙光计划生態链，还可以试一试，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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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果决：“所以这次，我们要更快、更狠，拿出破釜沉舟的劲头。”
“林工，你明天就动身去宝岛，把你原来在触控领域的老团队全部挖过来。”
“我之前就听你说过，他们有的在台积电，有的在头部厂商，这都是一些有本事的人。只是迫於生计，才另谋生路。”
“现在，我们不差资金，不差设备，他们信任你，相信他们都愿意回来！”
“我们在跟时间赛跑啊！”
“这次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带回来，每个人薪资翻倍，安家费我来兜底！”
林正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眶微微泛红：“梁总，您...您真捨得下这么大本钱？”
那些老部下都是行业里的技术尖子，想要挖过来，代价绝非小数目。
梁子安看著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工，人才是最昂贵的，也是最值得投资的。”
“你把团队带过来，咱们一起干一番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大事。”
会议室的空调风带著微凉，吹不散桌上咖啡残留的热气。
梁子安结束了对项目框架的阐述，视线越过几位低头记录的主管，落在了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著的苏晴正攥著笔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认真消化刚才的討论。
他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声音也放轻了些许：“晴晴，这次电容屏手机的ui设计，还是全部由你负责。”
“滑动、缩放、多点触控，这些核心交互，要做到指尖划过屏幕般的极致流畅，设计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关於交互逻辑的优化，我还有一些具体想法，散会后单独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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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心里的盘算其实很纯粹。
既然要做顛覆性的產品，就不能被当下的技术思维束缚。
在苏晴原有设计方案的基础上，把未来安卓系统才会普及的操作便携性提前融入。
两大系统，优点互相结合！
这一步，足以让橘子科技的新机在用尸体验上甩开所有对手。
苏晴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身体明显一僵。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绞在裙摆两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紧张顺著脊椎往上爬，连带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梁总，我...我会努力的。”
梁子安看著她这副略显侷促的模样，眼底的鼓励更浓了。
他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我相信你。”
“你的审美眼光，还有对用尸体验的敏锐度，在我见过的设计师里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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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没人比你更合適。”
苏晴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连忙低下头，避开梁子安的目光，声音细得像蚊蚋一般，却足够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好的，我一定会尽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坐在斜对面的linda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陈阳，脑袋微微侧向他，压低声音打趣：“又来了又来了...梁总对苏晴，那態度明显跟对我们不一样啊。”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调侃。
陈阳正在整理刚才记下的任务清单，被linda碰了一下，顺势抬眼瞥了瞥那边。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语气里带著点“这还用说”的理所当然：“这不是明摆著的事？”
“换了別人敢说尽力”，梁总早就让他再想清楚了，说不是尽力，是一定，是必须。”
“也就苏晴，说了尽力”，梁总连半句追问都没有，这偏心都快写到脸上了。”
两人的小动作幅度不大，声音也压得极低。
梁子安正沉浸在对项目推进的思考中，压根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窃窃私语。
他重新站直身体，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臂膀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锐利得如同盘旋在高空的雄鹰：“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分头行动，各司其职，没有退路。”
“林工，你立刻动身去宝岛，那边的顶尖工程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挖过来。”
“李工，生態项目的立项工作由你牵头，相关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儘快拿出可行性报告。”
“陈阳，供应链那边你亲自对接，原材料、零部件的供应必须跟上研发进度，不能出任何紕漏。”
“linda，品牌宣传预案现在就启动，线上线下同步铺垫，提前给市场造势。”
他缓缓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声音陡然提高，鏗鏘有力，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会议室里久久迴荡：“过去一年，惊艷只是开始。”
“2006年，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橘子科技，从来不是只会吃老本的追隨者。”
“我们依旧是那个引领行业潮流，敢为人先的创新者！”
眾人纷纷起身，脸上的犹豫和担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决绝，眼神里燃烧著斗志。
梁子安率先走出会议室，刚走没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紧隨其后，节奏有些迟疑。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正是低著头的苏晴。
“晴晴，有事？”
苏晴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鼓足了毕生勇气，声音带著一丝羞怯：“梁总，早上你发的那条简讯，我...我很开心。”
说完，她不等梁子安回应，转身就快步逃走，背影带著几分慌乱，像是怕被人看穿心事。
梁子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看来得抓紧了。
这两天整理出原稿，然后和苏晴深入交流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橘子科技技术部的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上的咖啡还冒著裊裊热气。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陆续推开。
梁子安、李工、林墨涵以及五名技术骨干先后入座，每个人面前都摆著厚厚的技术资料。
cypress、atmel、adi、synaptics等公司的產品手册堆成了小山，封面的logo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正雄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握著雷射笔，深吸一口气，投影幕上立刻出现了“电容屏技术选型方案对比”的字样。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室內的安静：“各位，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討论电容屏的核心技术方案。”
“重中之重，就是触控ic的选择，这直接决定了手机的触控体验和生產成本。”
他按动遥控器，ppt翻到下一页，两个方案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方案a：赛普拉斯cypresscapsense“
“优点：抗干扰能力强，信號处理稳定，即便在潮湿环境下也能保持精准触控。”
“缺点：成本偏高，比同类型產品贵20%，单片价格高达15美元。”
“供货周期：3个月，时间上比较紧张。”
“方案b：atmei电容触控方案”
“优点：成本优势明显，单片价格12美元，比方案a便宜20%，而且供货速度快。”
“缺点：抗干扰能力一般，信號处理算法需要我们自己优化完善。”
“供货周期：1个月，能大幅缩短研发周期。”
林墨涵率先举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条理清晰：“林工，我倾向於选择atmel。”
“咱们的算法团队有足够的实力优化信號处理问题，成本降低20%，按年產量千万台计算，一年能省下几千万的成本。”
“而且咱们只有5个月时间要出成品，cypress3个月的供货周期根本等不起，很可能耽误发布时间。”
技术骨干王工立刻附和，身体微微前倾：“对，林工说得有道理。atme|在业內口碑一直不错，很多触摸板厂商都在用他们的方案。”
“潮湿环境的问题，咱们可以在软体层面做防护，加个湿度传感器，检测到湿度高就自动降低屏幕灵敏度，应该能解决。”
话音刚落，另一名工程师李明就摇了摇头，提出反对意见：“不行，atmel的抗干扰能力確实差了点，万一用户在下雨天或者潮湿的南方使用，屏幕突然失灵怎么办？”
“这可是严重影响用尸体验的大事，一旦出现大规模投诉，咱们的品牌口碑就全毁了。”
王工不服气地反驳：“咱们算法团队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肯定能优化好信號处理。”
“而且深城虽然潮湿，但也不是每天都下雨，没必要为了这种小概率事件多花20%的成本，商业公司总得考虑性价比吧？”
林墨涵点头附和：“王工说得对，cypress的方案確实更稳定，但性价比太低了。”
“咱们现在是初创公司，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没必要为了追求极致而增加不必要的成本。”
李明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用尸体验才是第一位的！口碑崩了，再便宜也没人买，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双方各执一词，爭论得越来越激烈，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每个人都面红耳赤。
梁子安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双方的爭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眼神在两份方案的优缺点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李工侧过头，凑近梁子安，压低声音问道：“梁总，你怎么看这两个方案？”
梁子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会议桌边缘敲了敲。
“让他们討论，技术问题，本就该充分论证。”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爭执不休的眾人，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水杯杯沿。
爭论像烧旺的炉火，越演越烈，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
林墨涵把成本测算表拍在桌上，数据密密麻麻標红：
王工攥著软体优化方案，唾沫星子隨著话语飞溅；
李明则翻著用户调研报告，每一条数据都像是重磅炸弹。
三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林正雄抬腕看了眼手錶，錶盘上的指针已经走过预定结束时间。
他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梁子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梁总，你来拍板吧。”
梁子安缓缓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到投影幕前，动作不急不缓。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不服气。
他伸出手指，点在ppt上的两个方案图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墨涵，王工，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atmei成本低，供货周期短，软体优化的思路也確实可行。”
林墨涵眼睛猛地一亮，嘴角下意识向上扬了扬。
他悄悄挺直了腰板，以为梁子安终究会倾向於成本更优的方案。
梁子安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但是，你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眾人皆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墨涵刚要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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