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星结掛坠
凯尔、马库斯、莉亚,也依次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四只手,叠在了一起。
没有更多豪言壮语。片刻的沉默之后,凯尔第一个鬆开了手。
“保重,朋友。”
“你们也是。”洛奇点了点头。
马库斯只是默默地拍了拍洛奇的肩膀。
最后,只剩下莉亚。
她看著洛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战士。
但在此刻,那份依赖与不舍,还是毫无保留地从她那双的眼眸中流露出来。
洛奇心中一软,张开双臂,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
莉亚只是用力地抱住了他,將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身上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双臂膀,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不是生离死別。记得,在银峰城,帮我找一家最好的酒馆,等我回来,我请客。
莉亚猛地抬起头。
“一言为定!”
她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追上了早已在酒馆门口等待的凯尔和马库斯。
洛奇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角。
窗外的阳光正好。
当天下午,洛奇便动身,再次前往了七號码头。
【海蛇號】依旧静静地停靠在那里,船上的水手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船只的修补与物资的搬运工作。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因为即將到来的远航而显得忙乱。
洛奇没有去打扰那些忙碌的水手,而是直接找到了那位之前为他引路的船员,请他代为通报。
很快,他便再次,在那间船长室里见到了阿斯特丽德。
“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阿斯特丽德正在看著一本古籍,没有抬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洛奇的到来。
“我加入。”洛奇的回答言简意賅。
“明智的选择。”阿斯特丽德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我从不怀疑,一个真正的冒险者,会拒绝一座未知神殿的召唤。”
“那么,”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海蛇號】的修补和物资准备,还需要六天的时间。一周后的清晨我们准时起航。
这段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做好相应的准备。报酬会在我们返航之后一次性结清。”
“我只有一个要求。”她转过身,看著洛奇,“一旦登上了【海蛇號”,在这次航行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中途退出。在大海上,我需要信任。”
“我明白。”洛奇点了点头。
“很好。”阿斯特丽德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那么,一周后见,洛奇先生。”
谈话到此结束。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洛奇离开了【海蛇號】,接下来的六天时间,他为自己,制定了一套准备计划。
他首先做的,就是熟悉自己背上那柄新武器—【虚空大剑】。
他几乎將所有醒著的时间,都泡在了训练里。
【虚空大剑】的重量,远超他之前使用过的任何一件武器。
起初,他每一次的挥舞,都显得有些吃力。但没过多久,他那高达16点的力量属性开始逐渐发挥作用。
他慢慢地找到了驾驭这股沉重力量的诀窍。
“呼——!”
剑刃破空,带起一阵呼啸。
他对著旁边的花岗岩石,猛地一记竖劈!
【碎岩击】
坚硬的岩石之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指的白色斩痕!
而在他出剑的瞬间,他发动了【闪光步伐】,整个人向前瞬移了半步。
【空间涟漪】的效果隨之触发!
一层淡紫色的光波,附在大剑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暗影能量,隨著这一剑,灌入了石靶的內部!
除了熟悉武器,洛奇还將一部分时间,花在了寻找情报上面。
他从伊莉雅那里查阅了大量关於【无尽之海】的地理志和航海日誌,虽然其中关於“迷雾群岛”的记载,少之又少,大多都只是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但他还是从中了解到了许多关於远洋航行的基础知识。
剩下的时间,他则是在白帆港的各大商店里穿梭。
他用之前莉莉安娜给予的金龙幣,购买了一些炼金药剂。
有备才能无患。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一周后的清晨,天才刚刚蒙蒙亮。
【海妖之歌】酒馆內还是一片寂静。
洛奇早已穿戴整齐,【虚空大剑】被他用亚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囊,確认没有任何遗漏。
当他走下楼时,却发现,吧檯后亮著一盏小小的灯。
伊莉雅正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要走了?”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嗯。”洛奇点了点头。
“这个给你。”
伊莉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吧檯下,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掛坠,递给了他。
掛坠的表面,铭刻著复杂的星辰,中央,则是一颗散发著白光的石头。
【物品:星结掛坠】
【品质:稀有】
【类型:饰品】
【效果:在夜晚或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为你提供微弱的照明。当你迷失方向时,它会为你,指引出最安全的一条通路。】
【//备註:命运”系统被废弃后,遗留下来的关联道具之一。其底层逻辑,与世界地图的安全路径算法相绑定。虽然无法再影响概率,但作为导航仪来说,精准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罗盘。】
“这是————”洛奇看著手中的掛坠。
“家乡的小玩意儿。”伊莉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在大海上或许能用得上。它会告诉你,哪条路不会通往死亡。”
“谢谢。”洛奇將这个掛坠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死了。”
伊莉雅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看他。
洛奇笑了笑,转身,推开了酒馆的木门,走入了那片清晨的薄雾之中。
当他再次来到码头时,这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