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第三十七章 山君噬人(4K求月票!)


    第104章 山君噬人(4k求月票!)
    一天后的夜晚,法租界边缘的西南饭店,一间最大的包厢內,气氛诡异而紧绷。
    上海洪门各山头的头面人物竟罕见地齐聚於此。
    闸北的韦作民、五圣山的山主向海潜、仁文堂的堂主朱卓文、义衡堂的堂主梅光倍,乃至峪云山的山主徐朗西及其几位心腹,这些平日里或明爭暗斗、或互不买帐的洪门大哥们,此刻却被迫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原因无他,发出邀请的是两位他们无法轻易拒绝的人物:青龙山的元老刘福彪,以及虽少问帮务却地位超然、身为青红两家双龙头之一的杜心五。
    酒桌上,菜餚精美,酒水醇厚,但气氛却冷得能结冰。
    眾人言不由衷地寒暄著,聊著些天气、戏文、无关痛痒的江湖旧闻,眼神却不时交错,充满了警惕和猜忌。
    隔壁稍小一些的雅间內,气氛更加凝重。
    杜心五、和作为洪门双花红棍的长江大侠吕紫剑、李泉,以及今天名义上的主角,面色阴翳、眼神狠戾的青龙山元老刘福彪,四人围坐。
    能促成今天这个局面的,远不止李泉和杜心五的江湖面子。更深层的原因,是周先生等人背后的暗中运作。
    周先生与吕紫剑背后的川中袍哥会渊源颇深,与那位思想往左、素有侠名的峪云山山主徐朗西更是私交甚篤。
    正是这多重关係的叠加,才勉强將这些各怀鬼胎的洪门大佬们“请”到了这张鸿门宴上。
    “杜老弟,吕大侠,”刘福彪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手指敲著桌面,“你们今日摆这么大阵仗请我来,不会是就想请我吃这顿饭吧?有什么话,直说!我那边还等著向介公回话呢!”
    他言语间,竟已毫不掩饰自己投靠了“介公”的事实。
    李泉心中暗骂一声“麻烦”。
    这老傢伙比他了解的歷史中陷得更深,已然成了那位在上海洪门中的马前卒和眼线,歷史上他很快就会被利用完后当作弃子处理掉。
    看他如今这態度,已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绝无爭取的可能。
    李泉的目光与杜心五短暂交匯一瞬,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决断。
    此人,留不得了!
    杜心五心中也是微凛,李泉这小子,看著年轻,杀伐决断却如此狠辣果决,两句话间就判了一位洪门元老的死刑。
    但他也知,这是当前最无奈却最必要的选择。
    刘福彪见三人沉默,心中更是冷笑,暗自盘算:就算徐朗西那吃里扒外的傢伙跟你们穿一条裤子,难道还能说服向海潜那个老滑头?五圣山向来看重实际利益,岂会跟著你们胡闹?
    杜心五到底是老江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打著哈哈:“刘老哥这是哪里话?主要是最近介公那边对杜月笙越发看重,我们洪门兄弟压力很大啊。”
    “很多事,还得请您这位老前辈出山,帮我们跟介公那边美言几句,主持大局啊!”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捧了刘福彪,又点出了眾人的困境。
    果然,刘福彪被这顶高帽戴得舒服了不少,脸色稍霽,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兄弟们吃亏!走,去那边,我跟向老弟他们也说道说道。”
    他自觉面子十足,站起身,示意杜心五一起去主包厢。
    李泉此时已悄然调整呼吸,体內龙虎气丹微微旋转,磅礴的力量蓄势待发,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主包厢內,因为杜心五和刘福彪的到来,那貌合神离的紧张气氛暂时被一阵虚偽的热切所取代。
    唯有知晓內情的徐朗西,嘴角掛著一丝几乎难以掩饰的冷笑。
    李泉此刻的身份是吕紫剑带来的“袍哥小兄弟”,负责鞍前马后地斟茶倒水。
    他低眉顺目,动作麻利,一番伺候后,便悄然退出了包厢,带上了门。
    门口,几名洪门大哥带来的贴身保鏢目光警惕地扫过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然而,下一刻,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隨即咽喉或心口便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意识迅速陷入黑暗,连一声警告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倒地。
    李泉出手如电,悄无声息间,已將门外守卫清理乾净。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走廊瀰漫。
    包厢內,杜心五已將话题引向了青帮三大亨。
    “诸位兄弟,如今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那三个王八蛋,仗著洋人和那边的势,几乎把我们洪门压得喘不过气来!码头、赌档...哪还有我们的话事权?再这样下去,上海滩就真没我们洪门的立锥之地了!”
    向海潜捋著鬍鬚,打著太极:“杜兄言重了,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徐朗西则立刻高声反对:“向山主!这岂是和气生財的事?这是要断我们根!依我看,就不能再忍了!”
    仁文堂和义衡堂二位堂主与“介公”那边关係密切,自然站在刘福彪一边,立刻出声呵斥徐朗西,言语激烈,包厢內顿时吵作一团。
    杜心五看火候差不多了,猛地提高声音:“好了!吵什么!我今日请诸位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我和顾竹轩顾四爷已经谈妥,他愿意配合我们,一起把那三个趴在咱们身上吸血的蚂蟥给扳倒!事成之后,利益重新划分,绝亏待不了各位兄弟!”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包厢內瞬间死寂!
    刘福彪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杜心五!你疯了?!你竟敢.”
    他的话被徐朗西的冷笑打断:“刘爷,您这么著急,是怕动了那三位,您在介公面前不好交代吧?”
    刘福彪气得浑身发抖,看向一直沉默的向海潜:“向山主!你听听!他们这是要造反!你表个態!”
    向海潜眼神闪烁,还在权衡利。
    杜心五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吱...”
    包厢大门“吱吱呀呀”得没力气的扭开,露出李泉这张年轻的脸。
    这安安静静的场面下,李泉耳中却是不断的听到“除虎!!”的嘶声力竭的叫喊。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李泉站在门口,不再有丝毫掩饰。他周身散发著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势,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扫过包厢內每一个惊骇欲绝的脸庞。
    那强大的威压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大佬们瞬间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几位...既然不是一路,那就先请各位赴死吧。
    “抄傢伙!”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大哥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的匕首或手枪o
    但李泉的动作更快。
    他体內龙虎气丹轰然全面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间喷薄!
    【状態】:龙虎气丹(三十息),实力暂时提升到甲级下位“轰隆隆”
    一阵低沉却震撼人心的轰鸣竟直接从他体內迸发而出,仿佛有龙吟虎啸在其筋骨血脉中奔腾!
    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那恐怖的“除虎”的吶喊传入眾人的耳中。
    不只是朱卓文、梅光倍、向海潜等人嚇得面无人色,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杜心五和吕紫剑,感受到这股远超他们想像的、近乎非人的磅礴力量,眼中也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震惊!
    徐朗西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发生了!
    李泉背后空气扭曲,一头完全由气血与煞气凝聚而成的斑斕猛虎虚影骤然浮现,凝如实质,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无声咆哮,带著滔天凶威,猛地扑入人群!
    那不是幻觉!那猛虎虚影所过之处,桌椅碎裂,杯盘横飞!
    恍若是虎患下山。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刘福彪眼睁睁看著那血色猛爪朝自己当头拍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他想喊,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眨眼之间,包厢內已化为一片血腥屠场。
    当顾竹轩按照约定,带著几个心腹从另一侧通道赶来,推开包厢门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看著站在血泊中央、气息缓缓平復的李泉,心中对他的恐惧和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他娘的就是个怪物...”他心里暗想,要是李景林、孙禄堂那些人都这等厉害,当年怎么可能退出行伍?”
    他哪里知道,若非天地灵气悄然復甦,纵是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將拳法练至“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也绝难展现出如此近乎神通般的威势。
    顾竹轩强压下噁心和恐惧,走到脸色惨白、尚且还在发懵的徐朗西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徐...徐先生,看来这上海滩的江湖,往后...就是你我来相敬如宾”了。”
    徐朗西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洞,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景象中回过神来。
    杜心五和吕紫剑对视一眼,再看向李泉时,眼神无比复杂,敬畏、惊嘆、乃至一丝隱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天命任务1、除虎!除虎!】:进度40%→50%
    “各位不必担心,之后...李泉將成为各位背后的靠山,诸位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周先生那边联繫我。”
    这一夜,洪门五圣山、仁文堂、义衡堂的几位主要头领,以及青龙山的元老刘福彪,在上海滩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虽然被极力压制,但还是在第二天傍晚之前,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次日夜晚,法租界惟祥里,三鑫公司总部。
    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好的密室內,烟雾繚绕。
    一张紫檀木麻將桌旁,坐著三个人。
    杜月笙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长衫,领口紧扣,手里慢条斯理地摸著牌,面色平静,但偶尔抬眼时,目光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黄金荣穿著绸缎马褂,略显富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盘著一对玉球,眯著眼,仿佛在打盹,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张啸林则最是烦躁,西装外套隨意扔在旁边,领带扯松,嘴里叼著雪茄,打牌的动作又急又重,时不时骂一句娘。
    “妈的!洪门那帮赤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啸林猛地將一张“发財”
    拍在桌上。
    “刘福彪那个老棺材子,还有向海潜、朱卓文他们,一夜之间全他妈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金荣缓缓睁开眼,慢悠悠道:“慌什么?说不定是內訌,躲起来分赃不均咬狗呢?这些年,他们被我们压得狠了,自己乱起来也不奇怪。”
    杜月笙轻轻打出一张牌,声音平稳:“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福彪最近正得那边看重,向海潜是个油滑不肯吃亏的主...同时消失,没那么简单。听说...昨天杜心五和吕紫剑也露面了?”
    “杜心五?”张啸林嗤笑一声,“那个老滑头,一向明哲保身,他能掀起什么浪?吕紫剑一个练武的,更不足虑!”
    黄金荣沉吟道:“会不会...是工会那边搞的鬼?想趁机摘桃子?或者...是刘福彪那老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撇开我们,独吞好处,结果玩脱了?”
    杜月笙摸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有可能。刘福彪胃口一向不小,仗著旧资歷,或许真以为自己能压服各家,结果...哼。”
    三人分析了一圈,反而渐渐觉得这或许是洪门內部权力斗爭的结果,甚至可能对他们是件“好事”。
    “妈的,管他谁死了!”张啸林最后不耐烦地一推牌,“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没了刘福彪、向海潜,自然有別人想上位!
    “正好,明天白健生將军和虞洽卿先生约我喝茶,正好聊聊怎么安抚”剩下的洪门山头!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捞点好处!”
    杜月笙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啸林兄说得对。一切照旧。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该办的事一件不能停。加强戒备,等明天啸林兄见过白將军和虞先生之后,再看风向。”
    又打了几圈牌,三人便各自起身离开。
    黄金荣在一眾保鏢簇拥下上了汽车。
    张啸林骂骂咧咧地带著人钻进了自己的轿车。
    杜月笙最后出来,看了看阴沉的夜空,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坐进那辆黑色的防弹汽车。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几个看似慵懒等待客人的黄包车夫,正用冰冷的眼神,默默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时间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