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睁开眼时，只觉得耳清目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丹田之中，原本那种“水满”的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开阔的气海，灵力比之前浓郁了將近三成。
就连识海也仿佛被清泉洗过一般，说不出的清明舒爽。
突破了？
徐凡微微一愣，旋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的修为终於是突破到了炼气期第十层，来到了炼气大后期境界。
他等这一天已经两个月之久，今天终於到来。
过了片刻，徐凡才缓缓平静，强行压下心头激盪的情绪，看了一眼摆在身旁的金髓丸丹药，心中暗暗庆幸。
自己幸亏有丹药辅助，否则以他这普通资质，想要突破到炼气十层，只怕再苦修数十年也未必能成。
別看炼气第九层与炼气十层，只是一个小境界之差，实际上这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不知拦住了多少修仙者。
这几年，他在伏虎山內见得太多了——多少散修熬白了头髮，也不过是困在炼气九层境界，卡在瓶颈处，寸进不得。
如此情形，也是令人不免唏嘘。
但是，只要一旦跨过这道瓶颈，来到了炼气十层，便可以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能力进一步的提升——灵力会变得更加凝练浑厚，连带著心神意识也会有所增强。
也正因如此，炼气十层的修士能够同时驱使两件以上的法器进行斗法，使用的手段將会更多。
一旦真动起手来，多一件法器便是多一分胜算，这中间的差距，自不用多说。
想到这里，徐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喜色又涌上了心头。
他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自己从炼气九层突破到十层境界，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个速度，放在散修里头，绝对算得上快了。
他曾在那些心得手札中见过，那些宗门里的天灵根天才，修炼起来几乎没有瓶颈可言，进境快得嚇人。
自己能有这般速度，虽说有丹药辅助的缘故，但也足以在心中暗自欣慰了。
不过一想到丹药这玩意，徐凡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低头看向了身旁床沿上摆著的青玉小瓶。
略一迟疑后，他还是拿起瓷瓶，从中倒出一颗金髓丸吞服入口。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丹气涌入经脉之中，他隨即暗运心法將其转化。
但是以往吞服此丹，药力化开后总能感到明显的灵力增长。
可如今修炼时他便隱约察觉到，这丹药入腹后，效果似乎大不如前。
看来还真是如那些心得手札中所言，修为提升后，灵力更加凝练，金髓丸仅仅適用於炼气后期，如今能起到的作用已是非常有限了。
他的內心也是不由得暗忖，今后的修炼，怕是得换成专用炼气大后期的辅助丹药——『合气丹』才行。
可问题是这『合气丹』丹方，他至今也未曾获得，无法炼製此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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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此丹丹方，他惦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想到这丹方，他就暗暗地头疼，並非不重视，而是早在数年之前，便已经开始留意，当时就想著提前备下，免得日后无丹可用。
可这三四年来，他明里暗里打听了不下数十次，坊市的大铺子里去过，秘店里打听过，甚至託了两位风信子帮忙留意——结果至今没有回信。
说到底，还是此丹方太过珍贵。
据说，就连一些宗门之內，也將这丹方视作非同小可之物，更不会外泄。
这也导致合气丹丹方在市面上流传的极少。
即便是偶有一两张流出来，也往往是在拍卖会上，根本落不到他这种散修手里。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去伏虎山坊市的摊位区碰碰运气，可一想到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假丹方遍地，甚至还容易被人惦记，动輒便成为杀人夺宝者眼中的肥羊，便又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坊间撒网之事做不得，无疑会暴露自身家底。
好在，自己身上还有著不少合气丹，足有二三十瓶之多，够服用很长一段时间了，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倒也不必为眼下的修炼发愁。
可身上这些丹药总有吃完的一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如今权宜之计，还是得儘快將合气丹丹方弄到手，否则身上丹药用完，只怕修炼进度就要滯慢下来了。
接下来，还是要想一想其他路子还有没有弄到合气丹的可能，不能在这般乾等下去了。否则，天知道究竟要何年何月，才能將此丹方弄到手。
想到这里，徐凡的脑海中，也是將自己的路子全部想了一遍。
当想到小凤坡那茶楼里的老掌柜时，他的心中又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上次黑市好不容易在伏虎山附近开市了一次，並非是那种只收不出的纳市，而是自由交易的大市。
结果，就因为他被『捆绑』在云梟真人身旁，看不到老掌柜的传符，错过了这次黑市大开。
否则，倒是真的可以去黑市中碰一下运气，看能不能撞见合气丹丹方。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出现这种丹方的机率还是不小的。
除开这处黑市路子，其他地方能够弄到合气丹丹方的机率，都要小上不少。
徐凡暗暗地思索，心中將所有路子整理一番，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抬头，眸中微光一敛。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凡对金罡剑的祭炼依旧不敢懈怠，很大一部分功夫都用在了祭炼事宜上，隱隱可以感受到此剑与自己心神之间的联繫日渐紧密了起来。
其余空閒时间，他则是吞服合气丹，盘膝打坐，全力巩固刚突破不久的炼气十层修为。
如此过了十日，徐凡感觉修为巩固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门转转了。
於是这日清晨，他从储物袋中找出了一个精美的乌木盒，又是从灵矿精粹里捡出了两枚拳头大的赤铜石放入里头后，隨即起身出门。
来到了小凤坡坊市入口处的茶楼中后，他瞧了一眼，发现老掌柜正在柜案后整理茶具。
正是空閒之际，倒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