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师父的这般变化,也是让徐凡颇感意外。
在內心,他对此不以为然,但终究是好事。
此刻,在石室內。
云梟真人目光扫过一人一兽,方才淡淡吩咐道:“此次唤你等前来,是有件事要交代给你们。”
“请师尊吩咐。”徐凡眸色一动,却也不敢怠慢,当即拱手应道。
“但凭主人差遣。”金灵也紧隨其后,瓮声应答。
石室內,一时间只剩下香炉没的青烟裊裊升起,一人一兽皆在静候下文。
不过此刻的徐凡,耳朵早已是竖起,实在是想听听这便宜师父,又要交代下来什么事情。
就目前而言,在这云梟真人门下,身不由己,任何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他都格外的在意。
尤其是这种未知之事,在未听到之前,確实弄的心头有些打鼓发紧。
“在越国最东部,靠近蛮荒之地的边缘附近,有座『飘渺谷』。”云梟真人抬头,此刻缓缓说道。
“此谷颇为特殊,谷口终年云雾繚绕,乃是一座天地自成的强大幻阵,就连身怀异宝者进入其中,也会迷失於其中。”
“但是,修仙界许多人並不知晓,此地每隔十年会有一阵衰弱期,约莫一个月之久。届时谷內灵气转衰,更伴有阵阵怪风颳起,幻阵威能大减,正是入谷良机。”
“老夫对此查阅多方典籍,一度怀疑幻阵的衰弱,与颳起的怪风也存在一定的关联。”
“而坏也是坏在这怪风之上。此风不知从何而来,竟能压制筑基期强者以上的修为,修为越高者压制的越狠,並且还能阴煞之气入体,唯独炼气期层面修士进入,不受影响。”
说到这里,云梟真人的目光扫过位弟子,淡淡道:“想必,为师的想法你们已能听出。”
徐凡垂瞼静听,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错,一个月后,飘渺谷中灵气开始转衰,正是进入此地的天赐良机。”云梟真人继续开口,道:
“为师要你们潜入谷中,去得深处带一灵物回来。”
至於是何灵物,很快云梟真人也有交代。
他需要徐凡与金灵前往飘渺谷深处,寻找一株年久的青桑灵木,將其根部凝聚的觉明玉液取回。
为此,云梟真人还取出了两枚玉简,分別递给徐凡与金灵。
玉简里面记载的,便是飘渺谷的地图,以及关於青桑灵木的大致方位,包括描述。
徐凡当场就贴在额头查看了起来,很快便知晓了青桑灵木的信息。
这是一株古灵木,位於飘渺谷深处,存在年月已久。
而这株灵木最神奇之处莫过於,在漫长的岁月里,会不时诞下少量的灵液,顺著枝干流下,匯聚在根部一处。
而这诞生的灵液,便是——觉明玉液了。
“切记,谷口幻境衰弱期限,只有为期一月。得手之后,务必在此地灵气恢復前出谷,否则困在其中,便是老夫也难施援手。”云梟真人这时开口,进行叮嘱。
徐凡闻言,当即神色一凛,將贴在额头的玉简恭敬取下,垂首应道:“弟子谨遵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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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金灵亦是收敛心神,肃然回道:“金灵必定铭记於心,不敢有忘。”
云梟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徐凡身上,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地吩咐道:“届时,你便让金灵紧隨在身旁。由你引路,二人一道穿过那外围幻阵,以免金灵迷失在其中。”
“弟子明白。”徐凡再次恭声答道,心领神会。
不就是让自己带路嘛!
云梟真人抬头,此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为师此前予你的那四道符籙,可曾动用?”
所指的,自然是当初迷踪林外赐下的两张金钟符与两道遁光符。
徐凡当即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张灵气盎然的符籙,双手奉上道:“回稟师尊,符籙皆在此处,弟子未曾动用分毫。”
他略微一顿,又恭声补充:“师尊所赐皆为保命之物,弟子不敢轻用。”
云梟真人略一摆手,道:“符籙你且隨身带著,以备不时之需。这段时日参研阵法也辛苦了,回去好生调息。距飘渺谷开启尚有一月,该准备的,都需提早备妥。”
“弟子告退。”徐凡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一旁的金灵见状,抬眼望向云梟真人,轻声问道:“主人,金灵可否告退?”
“你暂且留下,为师尚有其他要事需交代於你。”
云梟真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徐凡恍若未闻,步履节奏未有分毫变化,径直朝著自己石室行去。
好一个云梟真人,心思藏竟如此之深!
此次召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便宜师父竟然还会交代下一个新任务。
本以为自己的作用,在上次迷踪林之行,已经完成大半。
现在看来,不久后的飘渺谷之行,才是这便宜师父当初,收自己为徒的真正目的。
而此前的迷踪林一行,更像是在飘渺谷之行前,精心安排的一场试探罢了。
想到这里,徐凡不禁背脊发凉。幸亏当初自己取得金舌兰后,並未逃走,而是老老实实原路返回,將灵草给双手奉上。
如今看来,这选择当真是走对了!
还真別说,那日站在迷踪林西侧,望著小黄精消失后那片辽阔天地,眺望著远处山峦,內心深处確实涌起了就此远遁的衝动。
想要脱离云梟真人的掌控。
当时思索良久,这个念头最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只因风险太大——臂上印记未除,天知道那便宜师父是否会冒著风险,追踪而来。
虽然那便宜师父曾口口声声透露,不愿轻易踏足那片地域。可如今回想起来,那番言语倒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诱惑。
此外还有一点,也令他当时內心存疑——实在是想不通这便宜师父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去迷踪林中谋取金舌兰。
对筑基期修士而言,这株灵草並非特別珍贵,去哪家大铺子中买不到?却偏偏要派遣自己去採摘。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才老实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