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灵石不是问题。如何进入?”徐凡不再多言,面色趋於平静,却非常乾脆的询问。
“道友请隨老朽来,我们走这边,老朽有一条密道。”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立刻在前引路。
徐凡当即快步跟上,二人朝著万象楼走去。
方才走出几步,徐凡似想起什么,心中忽的一动,状若隨意地询问道:“这般说来,你常年走动在这臥龙谷坊市中,对此地消息也颇为灵通?”
“嘿嘿,不敢说事事知晓。但这臥龙谷坊市的各路消息,老朽多少都有些门道。”老者闻言,转身颇为自得地捋了捋鬍鬚。
“既如此,在下这里另有一桩好处,不知道友可愿接手?”徐凡目光微闪,看似隨意地询问道。
“道友所指的是?”老者闻言转身,面露疑惑之色。
“你且先听我讲来,再作抉择。”徐凡说著便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人群涌动,隨即对此人道:“此地不便,借一步说话。”
说罢,便领著老者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念咒后袖袍一拂,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法术,將两人与外界喧囂彻底隔绝。
確保无人窥探后,徐凡又改用传音之术,对那老者道:“此事说来也並不复杂,只需你发挥所长,在日常间,代为留意一物。倘若事成,你可获得二十枚灵石作为酬谢。”
二十枚灵石!
老者听到这个数目,微微有些动容,却没没有一口应下,同样以传音之术,谨慎回道:“不知……道友欲寻何物?”
“实不相瞒,此物並非在下所需,乃是家师需要一份合气丹丹方,作为赠礼送给另外一位前辈,特嘱咐身为弟子的在下,出来打听。”徐凡再次以传音术相告,不想旁人听了去。
所谓的师尊,自然是隨意想出来的由头。
他一介散修,无师无门,自然不能能凭空冒出来一个师傅。
一切,都是为了谨慎起见,掩盖身份。
“不过,在下也知晓这丹方,並非一日之功便可获得。此事倒也不急,我那师尊的挚友距离百年大寿上尚有数年之期,期间你可慢慢打听,若是有確凿消息了,你再传符於我即可。”徐凡以传音术补充,说完还朝著此人露出一个笑容。
“好,此事包在老朽身上。一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告知道友。”老者一听仅仅是打听丹方一事,当即一口应了下来。
虽然他也知晓合气丹丹方颇为珍贵。但是此事胜在风险小,收益高,何乐而不为。
“此事切勿外传给无关之人,记得保密。”徐凡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目光如刀般扫过老者,又道:
“倘若你因此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得罪了家师……哼!那后果,绝非你所能承担。”
他说著也是一声冷哼,並不忘记敲打敲打此人。
就怕此人起了歹心,看自己炼气期修为,与其他人合谋,从而设下圈套。
他也刻意不去点明那所谓“师尊”的具体修为,留下足够的想像空间,让对方自己去揣测衡量。
那老者闻言,身子下意识地微微一僵,脸上那点市井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色。
他连忙躬身,语气认真地保证道:“道友尽可放心。老朽吃的是消息这碗饭,在这行当里立足,靠的就是『诚信』二字和这张紧实的嘴皮子!若是坏了规矩,自砸招牌,以后在这臥龙谷地界,还有哪位道友敢找老朽办事?”
“你明白其中利害便好。”徐凡点头,面色恢復,道:“在下自是知晓,你们风信子一行最重诚信。我也观你言行,想必入行已久,不会砸了招牌,方才托请你打听此事。”
说到这里,他也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玉简之內,有在下一缕精神烙印,以及目前的落脚之处方位。有了確切消息后,你可直接传符於我,到时我自行过来找你。”
“明白!此事还请道友放心,老朽定当为道友留意此丹方,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告知。”老者双手接过那枚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再次郑重保证。
“嗯。”徐凡淡淡点头,不再多言。该交代的已然交代,该敲打的也已敲打,已无遗漏。
他遂將袖袍微不可察地一拂,撤去了周围布下的隔音术。
剎那间,那层淡淡的屏障悄然消失,外界的喧囂声再次涌入耳中。
两人也非常默契地不再交谈之前的话题,遂继续赶路,一前一后,朝著万象楼走去。
因为鑑宝会举办在青石广场上,万象楼铺子这边反而清静,没有太多的修士在此走动。
刚踏入万象楼的大门,便有一名朝著青衫的侍女莹莹迎来,面带微笑。
不等对方开口,那老者便抢先一步,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解释道:“老朽带这位道友,前来贵阁鉴宝处出手一些灵物,就不劳道友引路了,我等自行前去便可。”
那侍女闻言,微微屈身一礼:“既如此,二位贵客请自便。”
说完,她便优雅地转身,走到了別处。
老者见状,遂带著徐凡朝著万象楼里面走去。
此人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绕过几个陈列著法器丹药的架子后,径直走向侧方一条稍显僻静的廊道。
二人来到廊道尽头,这里的侧面还有一扇虚掩著的木门。
老者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空无一人的静室,空空荡荡,毫无一物。
到了里面,此人便径直走到东面那堵木墙前,屈起手指,在上面“咚咚咚”的敲击了数下。
不是片刻功夫,那面严丝合缝的木墙上,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幽暗门户,由內而外打开。
“道友,且在此稍候片刻,老朽去去就回。”老者回头对徐凡交代了一句,便侧身踏入了那门户之中。
下一刻,那木门又悄无声息地再次合拢,看上去与木墙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