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阵法宗师所留,见解果然独到精深,许多关窍之处更是闻所未闻!
徐凡心中暗赞,一时间竟是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了那浩瀚玄妙的阵法世界之中,如痴如醉,对外界光阴的流逝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沉浸在这浩瀚的阵法心得之际,他忽有所感,猛地抬起了头颅,眉头微皱,一双眸子如电般射向房门方向——只见布置在门上的那层淡淡光幕禁制,正微微闪烁不定。
“嗯?此时怎会有人来访?”
徐凡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手上动作却是不慢。
他迅速將玉简等物一併收起,確保屋內並无任何惹眼之物后,方才整了整衣袍,起身袖袍一挥,將屋中禁制撤下,方才走过去开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从內拉开。
门外月光下,站著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正是方才楼下分別不久的马姓老者。
“徐道友,深夜造访,实在是冒昧打扰了。”马姓老者脸上带著一丝歉然的笑容,拱手说道,眼神却在开门的瞬间,似是不经意地朝屋內扫了一下。
徐凡脸上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隨即侧身让开通路,同样面露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马道友,何谈打扰,快请进屋內一敘。”
待那马姓老者迈步进入房中,徐凡又走出门一步,目光看似隨意地左右扫视了一番廊道,確认再无他人后,这才退回屋內,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而,屋內陈设却是极度简陋,四壁空空,莫说是待客的桌椅,便是连一个多余的蒲团也寻不见,显得格外清冷。
徐凡见状,脸上也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囧色,道:“临时居所,较为简陋。这儿有一蒲团,马道友请上小歇,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徐道友对老朽无需客气。老朽方才在楼下已是坐得久了,正想站一站活络下气血。这蒲团,还是道友坐吧。”马姓老者自是知晓此地房间较为简陋,倒也不见怪,此刻脸上笑容堆起,连连摆手。
二人又是一番互相推让,最终谁也没有坐在蒲团上。
徐凡在施展了一个洁净术后,整理出了一块乾净空地——灵光过处,身前一小片木板已经是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二人便在这简陋木板上相对而坐。
坐定之后,徐凡的目光看向对方,疑惑道:“马道友深夜来此,可是寻在下有事?”
“呵呵,不瞒徐道友,老朽深夜冒昧叨扰,是因在此次坊市间略有收穫,却又因有些灵物价格高昂,无从下手。故而,便想著,能否与道友相互交流一番,看是否有交换之物,各取所需。”马姓老者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许。
“此事並无不可。”徐凡略一思索,询问道:“不知马道友尚缺何物,若是在下身上有,交易一番也无妨。”
马姓老者闻言,不再多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玉简,递了过来:“此乃老朽所需之物的清单,道友不妨一观,若手中有其上的东西,你我便可商议。”
徐凡神色不变,接过玉简,道了一声:“好。”隨即將其贴於眉心,沉入意识仔细查阅起来。
只见玉简之中,罗列著数十种珍稀灵物——不但有三十年药龄的紫金花,四十年药龄的金阳花等罕见灵草,更有玉菁石、石晶等通常难得一见的灵矿精粹。
每一样物品后面,还细心地標註了所需的大致年份,以及可以用来交换的等价之物,如不同品阶的符籙或其他特定灵材,比如空灵石,条例清晰,显然是早有准备。
尤其是石晶的后面,罗列的东西更多,其中竟还有两瓶提升修为的黄龙丹可以兑换。
徐凡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迅速將玉简內的信息记下,隨后便將玉简从眉心取下,递还给马姓老者。
马姓老者接过玉简,再次收回了袖中,而后一双眼睛看向徐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缓声询问道:“不知……徐道友意下如何?这清单之上有恰好拥有的物品?”
“在下恰好有一件物品,符合道友的要求,可以拿出来交换。”徐凡笑著点了点头。
马姓老者闻言,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虽然瞬间便被他压下,但那抹欣喜之色却是难以完全掩饰。
他身体微微前倾,道:“既如此,还请道友拿出一观。
徐凡闻言,也不再犹豫,当即手掌一翻,一抹温润的青光闪过,只见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犹如青色琉璃色灵矿出现在手中,隱隱散发著灵光。
正是名单上罗列的玉菁石。
此物,乃是他在藏宝之地获得,恰巧带在身上。
那马姓老者见到此石之际,脸上表情明显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恢復回来,依旧是满脸堆笑,道:“道友这块玉菁石,品相极佳,確是难得的上品。不知……道友想用此物,换取老朽清单上的何物?”
徐凡將对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道:“在下想以此物,换取三枚空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此事易尔,老朽这便取出来。”马姓老者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说罢,他袖袍一拂,三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白玉色的石头,推上了前。
徐凡一把接过,確认那三枚空灵石品质无误,便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此物乃是罕见的空间属性灵矿,更是修復某些古传送阵的核心材料,將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那马姓老者则是微微看了玉菁石一眼,便收入了囊中。
此番交易达成,二人便开始隨意地閒聊起了坊市见闻,恰似悠閒。
片刻之后,那马姓老者却突然话锋一转,將话题重新引回交易一事上。
他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低声询问道:“徐道友,老朽冒昧再问一句……不知道友身上,是否还携有其他珍稀灵材,愿意与在下交换?另外,道友可有什么特別需求之物?不妨直言,在下说不定隨身携带。”
徐凡闻言,面前不显分毫,眼中確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色——听此人口气,莫不是篤定自己身上带有何物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