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话音落下,静室內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他所求的各种修行心得,虽然不像丹方那样绝密,但也颇为难得。当然,也有可能在场之人对这两株灵草不感兴趣,不愿交换这两株灵草。
徐凡又耐心等待了片刻,见依旧无人响应,脸上並未露出太多失望之色。
他很是自然地將盛放著金阳花与寒菸草的木盒盖上,收回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又取出了三个体积稍大的木盒,依次打开。
这一次的盒中之物,乃是三株二十年药龄左右的灵药,分別是赤茯苓、青灵草、烈焰花,都是摊位上较为常见的灵药。
除此之外,他还取出了六七张较为常见的符籙——有火球符、金光符、风刃符等等。
由於这些物品皆是常见之物,他也不做详细介绍,简单描述了一番后,道:“各位道友,身上是否带有各类罕见游记典籍,只要是在下未曾看过的。这些物品,任选其一拿走。”
话音方才落下,那紫袍老嫗开口道:“徐道友,老身这里偶然获得了一卷游歷手札玉简,乃是三百年前,一位炼丹师週游魏国所注。
“里面似乎记载了此人在不同地域所见的一些灵草异兽,以及部分炼丹见闻,內容颇为芜杂,却也偶有些新奇之处。不知此物,道友是否感兴趣?”
徐凡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即道:“道友可否取来一观?”
像这种修士游歷典籍,尤其是炼丹师所著,在价值方面不小。
至少,可以让他从炼丹师的角度,认识修仙界的一些趣事。
“自无不可。”紫袍老嫗说著,便取出一枚顏色暗淡的玉简递了过来。
徐凡接过玉简,快速地將意识浸入其中查阅。仅仅是瀏览了片刻,心神便退了出来,点了点头道:
“道友这枚玉简,正合在下心意。道友若是有意交换,在下取出来的这些物品,可任选一样。”
紫袍老嫗闻言,目光在那些灵草符籙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了一张金光符上面,道:“老身便选择这张金光符吧!”
“道友收好”徐凡爽快地拿起那张金光符,递给了对方。
在这笔交易完成之后,再也没有人开口。
徐凡略作等待之后,见无人再出声想要交换,遂朝著四周眾人客气地拱了拱手,声音平和道:
“多谢诸位道友。在下今日所需已大致换完,便不耽误各位道友的宝贵时间了。请下一位道友吧。”
说罢,他从容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安坐。
接下来轮到的人,便是坐在徐凡旁边的——澜掌柜。
此女笑吟吟地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中央,腰间的储物袋灵光接连闪烁,竟是一口气取出了七件法器。
有炼气期修士最喜欢的飞剑、飞针,另外也有常见的灵盾等等,共计七件下品法器,一字排开放在案几之上,灵光闪闪,倒是颇为夺目。
掏出了法器后,此女也不绕弯子,直言今天需要之物便是养顏丹——一瓶养顏丹,便可隨意换取任意一件法器。
结果,静室內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养顏丹在坊间,也是颇为抢手的丹药,並不是那么容易获得。此次交易会,自是没有人掏出养顏丹,来换取法器。
澜掌柜见没有动静,倒也没有失望,转而售卖起了法器,若是以灵石交易,也未尝不可。
徐凡闻言,微微一怔。
好傢伙!这个女人来此,原来是做生意来了。
面对这几件法器,静室內確实有人感兴趣,纷纷开口询问。
一番交流下,还真被他卖掉了两件法器,到手了五十一枚灵石。
还真有经商头脑。
片刻功夫后,隨著澜掌柜將那五件未售出的法器收起,这次的散修小聚也终於来到了尾声。
眾人又閒谈了几句,將手中灵茶饮尽后,纷纷起身离开了此间静室。
茶室门口,在场之人相互间拱手作別,便各自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热闹的人流中。
“徐道友,后会有期了。”葛姓老者对著徐凡客气地一拱手,脸上带著笑容。
“葛道友慢走,日后再聚。”徐凡亦是拱手还礼。
葛姓老者点了点头,遂不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街道之上,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澜掌柜则是在与相熟的几人一一告別后,方才走到徐凡面前,嫣然一笑道:“徐道友,妾身还需去坊市另一处,拜访一位老友,便不与道友同行返回小凤坡了。”
“掌柜请便。”徐凡同样拱手作別。
“那徐道友一路小心。”澜掌柜欠身一礼,便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款款离去。
徐凡站在原地,目送著方才相聚之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方才还颇为热闹的茶室门口,转眼间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坊市的喧囂声似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刚才那场隱秘的聚会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並未立刻离开坊间,而是在地摊区逛了一圈后,不疾不徐地返回青石大道,转身便走进了天工坊之中。
天工坊门口,站著迎客的依旧是那名紫衣侍女青儿。
她一眼便认出了徐凡,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盈盈一礼道:“徐道友,请问今日前来,可是来寻找段师兄?”
这白袍少年先前来过天工坊两次,与阁中精通炼器之道的段师兄颇熟,故而印象深刻。
徐凡见状,也是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在下此番前来,正是欲拜访段兄,有劳青儿道友代为通传一声。”
那紫衣侍女闻言却是抿嘴一笑,侧身让开通路,声音清脆地说道:“徐道友太客气了。段师兄先前早有交代,若是您来到阁中,无需在此门口等待,直接引您至內堂雅室即可。”
“那便有劳青儿道友了。”徐凡当即拱手行礼。
心下却是暗忖,这黝黑少年段凌飞待自己还挺有诚意。从上次小聚,便可看出。
“徐道友,请隨我来。”紫衣侍女欠身一礼,说罢便率先步入后堂,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