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
相距只有一海里,不到两千米。
鱼雷全速衝刺,只需要一分多钟。
等到其他舰艇把探照灯转过来,看见的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鱼雷尾跡。
海面上,白色翻腾的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舰队罩在里面。
一个驱逐舰舰长站在舰桥上,看著那些鱼雷尾跡,脸色惨白。
太多了。
根本躲不开。
他对著话筒喊:“左满舵!左满舵!”
但来不及了。
三枚鱼雷同时击中驱逐舰的侧面,船体被撕开三个大洞,海水疯狂地涌进去。
船体倾斜,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一艘补给舰被五枚鱼雷击中,其中一枚引爆了舰上的弹药库。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碎片飞溅到几百米外。
补给舰从中间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海底。
几艘扫雷艇更惨。
它们太小了,一发鱼雷就能把它们炸成碎片。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到处是落水的士兵。
最要命的是老三烦小发射的那四枚鱼雷。
它们穿过驱逐舰和巡洋舰之间的缝隙,直奔那艘最大的航母瑞凤號而去。
第一枚鱼雷击中瑞凤號航母的尾部,螺旋桨被炸飞,船舵被卡死,航母失去动力,开始打转。
第二枚击中中部,水线以下被撕开一个大洞,海水涌进去,船体开始倾斜。
第三枚击中舰桥下方,爆炸掀翻了舰桥,里面的军官死伤惨重。
第四枚击中机库,引爆了里面停放的飞机和堆放的弹药。
连环爆炸,火光冲天,航母的甲板被掀开一个大洞,飞机残骸和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黑木少將站在摇晃的舰桥上,呆若木鸡。
他抓著栏杆,看著海面上那些鱼雷尾跡,看著那些正在沉没的舰艇,看著那艘正在燃烧的瑞凤號航母。
他的嘴张著,却说不出话。
二百四十枚鱼雷,命中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巡洋舰“熊野號”被四枚鱼雷击中,船体严重倾斜,不得不弃舰。
驱逐舰四艘,沉没两艘,重伤两艘。
补给舰六艘,沉没五艘,重伤一艘。
扫雷艇全部沉没。
两艘航母,一艘重伤,一艘轻伤。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舰艇,到处是落水的士兵。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林江石趴在快艇上,看著那片火海,咧嘴笑了。
他对著对讲机喊:“撤!快撤!”
六十艘快艇调转方向,发动机全开,以三十二节的速度,向远处狂奔。
鬼子舰队的舰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海面上,炸起一片片水柱。
但快艇太小,速度太快,炮手根本瞄不准。
几架舰载机紧急起飞,但天太黑,找不到目標,只能在空中盘旋。
老三烦小站在舵轮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正在燃烧的航母。
火光照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孟烦了在“身临其境”里看著这一切,乐得心花怒放。
他和韩工费尽心思,专门为安达曼群岛搞出来的定製版武器,终於发挥出了巨大威力。
他退出“身临其境”,对阿译说:
“命令潜艇特遣队,全速前进。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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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开始变亮。
海面上泛著鱼肚白,那些燃烧的舰艇还在冒烟,火光在晨光中渐渐暗淡。
孟烦了站在918號潜艇的指挥室里,盯著实时动態作战地图。
鱼雷快艇的攻击打残了航母编队,但还有六艘运输船,正从港口方向往外逃。
那里面装著接近两千名陆战队士兵。
不干掉他们,等他们逃回去,修整几天又会捲土重来。
鬼子倖存的舰载机马上就要大批升空。
仰光机场和班达亚齐港的陆航飞机很快也会赶来支援。
必须儘快干掉这六艘运输船,彻底解除航母编队对布莱尔港的威胁。
“各艇注意,”他对著对讲机说,“目標六艘运输船。水下三十米,慢慢接近。”
十艘潜艇散开,从水下慢慢向那六艘运输船靠近。
声吶员戴著耳机,听著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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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港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一千三百多登陆的陆战队士兵,<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六百多鬼子见势不妙,纷纷趁著夜色逃向海滩,爬上登陆艇和各种救生艇,拼命往外划。
要麻趴在狙击阵地上,借著炮火闪烁的火光,透过瞄准镜看著那些逃跑的鬼子。
一个军官站在登陆艇上,举著指挥刀,正对著沙滩上的士兵喊什么。
他扣动扳机,那军官胸口开花,栽进水里。
他又瞄准下一个,再扣扳机,又一个鬼子倒下。
旁边的狙击手也在射击,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那些登陆艇还没开出去多远,就被打死了好几十个。
吴东辉装甲连的机枪还在响。
五六十挺轻重机枪对著海滩扫射,子弹打在登陆艇上,打得木板碎片四溅。
几个鬼子从艇上掉进水里,扑腾了几下,沉下去了。
蒋秋荣的炮兵连也在朝著海滩上的鬼子开炮,炮弹落在登陆艇周围,炸起一片片水柱。一艘登陆艇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鲁尔上校带著英军步兵团从另一个方向衝过来。
士兵们端著枪,一边跑一边喊,衝上沙滩。
几个鬼子刚跳上登陆艇上,就被打成了筛子。
一个年轻士兵冲在最前面,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嘴里还喊著:“五十美元!又一个五十美元!”
旁边的老兵也喊:“我打掉三个了!一百五十美元!”
鬼子终於撑不住了。
剩下的登陆艇拼命往外开,天上的舰载机也开始俯衝下来,用机枪扫射,掩护他们撤退。
要麻骂了一句,收起枪,对著对讲机喊:“撤!鬼子飞机来了!”
狙击手们从阵地上撤下来,钻进掩体。
吴东辉也下令停火,机枪手们扛著枪往后跑。
英军士兵也撤了,这下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登陆艇逃出了炮兵射程,六艘运输船在远处,把惊魂未定的几百个倖存陆战队士兵接上船。
六艘运输船,满载著残兵败將,拼命往外海开。
孟烦了盯著实时动態作战地图。十艘潜艇已经就位,在水下三十米,排成攻击阵型。
六艘运输船正慢慢进入射程。
“第一轮,发射。”他下令。
十艘潜艇,十枚鱼雷,同时发射。
鱼雷拖著白色的尾跡,从水下窜出去,直奔那六艘运输船。
海面上,那些运输船还在拼命跑。
船上的士兵以为逃出了虎口,有的瘫在甲板上喘气,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点人数。
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水下等著他们。
鱼雷击中了。
第一艘运输船被两枚鱼雷击中,船体被撕开两个大洞,海水疯狂地涌进去。
船上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飞了。
有的掉进水里,有的被压在船体下面。
第二艘运输船被一枚鱼雷击中尾部,螺旋桨被炸飞,船舵卡死,船开始打转。
船上的军官举著指挥刀,对著士兵们喊什么,但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纷纷跳海逃生,在海水里扑腾。
孟烦了没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第二轮,发射。”
又是十枚鱼雷。第三艘运输船被三枚鱼雷击中,锅炉房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船从中间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海底。
第四艘运输船被一枚鱼雷击中水线以下,海水涌进去,船体开始倾斜。
船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第三轮,发射。”
十枚鱼雷再次扑向剩下的运输船。
第五艘被两枚鱼雷击中,燃起大火,甲板上的士兵被烧得惨叫。
第六艘被一枚鱼雷击中机舱,失去动力,歪在海面上。
六轮齐射,六十枚m27鱼雷,击沉五艘运输船,剩下一艘也燃起大火,眼看也保不住了。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到处是落水的士兵。
只有八条小快艇,载著两百多个陆战队士兵,侥倖逃出生天。
孟烦了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些沉没的舰艇,
“各艇注意,下潜到六十米,全速撤离。”
十艘潜艇调转方向,撤离战场。
海面上,那些落水的鬼子还在挣扎,但没人救他们。
孟烦了拿起步话机:“泰勒,该你们了。”
如愿岛机场,三十六架p-38战斗机滑上跑道,一架接一架起飞。
泰勒坐在长机里,心里默默算著距离。
“小伙子们,”他对著步话机说,
“鬼子的舰载机已经升空了。我们的任务是骚扰他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掩护鱼雷机投弹。”
“明白!”所有飞行员齐声应道。
鬼子航母上,剩下的舰载机正在紧急起飞。
零式战斗机、九七式鱼雷机、九九式轰炸机,一架接一架从甲板上滑跑加速起飞。
黑木少將站在有点倾斜的舰桥上,看著那些升空的飞机,心里默默祈祷。
他在祈祷盟军的战机不要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趁火打劫。
可惜事与愿违,三十六架p-38和五十多架航母舰载机,在布莱尔港上空相遇。
泰勒率先俯衝下去,咬住一架零式的尾巴。
机炮开火,那架零式凌空爆炸,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碎片四溅。
其他p-38也纷纷开火,一架接一架零式被击落,拖著黑烟往下栽。
但鬼子也有狠角色。
一架零式咬住了一架p-38的尾巴,机枪扫射,p-38的机翼被打断,翻滚著往下坠。
飞行员跳伞了,降落伞打开,慢慢往海面飘。
另一架零式俯衝下去,对著那降落伞扫射。子弹打穿了降落伞,飞行员掉进海里,生死不明。
泰勒红了眼。“集中火力,打他们的轰炸机!”
p-38机群调转方向,扑向那些九七式鱼雷机和九九式轰炸机。
轰炸机笨重,躲不开,一架接一架被击落。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
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p-38击落十七架敌机,自己损失三架,两名飞行员跳伞成功。
泰勒拉起飞机,看著那些逃散的零式,对著步话机喊:“復仇者,该你们了!”
十架復仇者鱼雷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扑向那艘已经重伤的瑞凤號航母。
航母的防空炮还在开火,炮弹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復仇者冒著炮火俯衝下去,投下鱼雷。两枚鱼雷击中航母的水线以下,海水疯狂地涌进去,船体开始剧烈倾斜。
黑木少將站在金凤號航母舰桥上,看著那些瑞凤號涌上甲板的水兵,咬著牙下令:“瑞凤號弃舰!”
水兵们跳进海里,拼命往外游。航母慢慢沉下去,最后消失在海面上。
孟烦了从实时动態作战地图上看到,从仰光飞来的大批日军飞机即將到达战场。
他拿起步话机:“泰勒,撤!鬼子的援军到了!”
“明白!”泰勒对著步话机喊,“所有战机,撤退!”
三十六架p-38调转方向,向如愿岛飞去。
十架復仇者跟在后面,消失在云层里。
天亮了。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但那些燃烧的残骸还在冒烟,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尸体和碎片。
这时,从仰光赶来支援的日军战机,发现了正在撤退的夜蚊子鱼雷快艇部队。
领航的飞行员对著步话机喊:“发现敌军快艇!数量约五十艘,正在向南撤退!”
黑木少將咬著牙说:“炸!给我炸!”
轰炸机俯衝下去,投下炸弹。
鱼雷快艇太小了,速度虽然快,但躲不过飞机的轰炸。
一艘快艇被炸弹击中,炸成碎片。又一艘被击中,燃起大火。
五艘快艇被炸沉,十几艘受伤。
老三烦小站在舵轮后面,指挥著快艇左躲右闪。
一架轰炸机俯衝下来,他赶紧转舵,炸弹落在船尾旁边,炸起巨大的水柱。
快艇被掀翻,老三掉进水里。一块弹片击中了他的后背,血涌出来,海水被染红了。
他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往下沉。
林江石看见了,对著对讲机喊:“烦小!烦小!”
他跳进海里,拼命游过去。
老三孟烦小已经昏迷了,往下沉。
林江石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上来。
旁边的快艇开过来,几个人把老三拉上去。
林江石爬上去,看著老三背上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
他撕下自己的衣服,堵住伤口,对舵手喊:“全速!回布莱尔港!”
快艇全速冲向布莱尔港。
老三孟烦小躺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林江石蹲在他旁边,按著伤口,手在抖。“烦小,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老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布莱尔港,野战医院。
吴艺坚正在给伤员做手术,护士跑进来喊:“吴医生,又送来一个!重伤!”吴艺坚头也不抬:“先放外面,我马上来。”
林江石抱著老三衝进来,浑身是血:“吴医生!快救救他!他是孟长官的弟弟!”
吴艺坚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手术刀,转身看著老三。
老三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他摸了摸脉搏,又看了看伤口。“抬上手术台。”
老三被抬上去。
吴艺坚开始清理伤口,弹片打穿了后背,差一点就伤到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中村雅子站在旁边,给他递器械,擦汗。
她的脸很白,手在抖。
吴艺坚缝完最后一针,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命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
雅子看著老三苍白的脸,轻轻给他清洗伤口。
林江石站在手术室门口,浑身是血,腿发软。
他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总算是救回来了,不然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向孟长官交代,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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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少將站在金凤號航母指挥室上,看著那些燃烧的残骸,看著那些落水的士兵,看著那些正在沉没的舰艇。
他知道,完了,大势已去。
航母编队完了。
陆战队完了。
他对著参谋说:“班达齐亚港已经被水雷封锁,回不去了。命令所有能动的舰艇,向仰光方向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將军,陆战队的士兵……”
“没时间了。”黑木的声音很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华夏人的p38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留下来,也是死。”
参谋沉默了,转身去传达命令。
所有残存的舰艇,大大小小就剩下十几艘,都拖著伤,在从仰光赶来救援的飞机掩护下,狼狈地向仰光方向驶去。
海面上,那些落水的士兵还在挣扎。但没人救他们。他们只能靠自己,拼命往远处的海岸线游。
布莱尔港,欢呼声震天。
华夏士兵和英军士兵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一个华夏士兵举著枪,对著天空喊:“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一个英军士兵蹲在地上,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战友拍拍他的背,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我还活著……我还活著……”
何永平和鲁尔上校站在一起,看著那些欢呼的士兵,都笑了。
何永平伸出手:“鲁尔上校,合作愉快。”
鲁尔上校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何永平看看天色,收起笑容:“鲁尔上校,鬼子的飞机隨时可能再来。赶紧打扫战场,撤进掩体。”
鲁尔上校点点头,转身对著那些士兵喊:“別笑了!赶紧打扫战场!撤进掩体!”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
把武器弹药搬走,把伤员抬走,把尸体拖到一边。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撤进了掩体。
天空传来轰鸣声,从苏门答腊岛过来的大批日军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对著港口狂轰滥炸。
炸弹落在空荡荡的码头上,炸起一片片烟尘。
落在已经烧毁的仓库上,炸起一片片碎片。
落在沙滩上,炸起一片片沙土。
轰炸持续了十几分钟,鬼子飞机弹尽油绝,掉头飞走了。
等飞机的声音消失,士兵们从掩体里钻出来,看著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港口,又笑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对著天空喊:“炸吧炸吧!反正都是废墟了!老子不怕!”
旁边的老兵踢了他一脚:“闭嘴。万一他们听见又飞回来。”
年轻士兵赶紧闭上嘴,但还在笑。
至此,这场旷世大战以日军航母编队全线溃败的结局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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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回到布莱尔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918號潜艇靠在码头上,他跳上岸,阿译跟在后面。
码头上硝烟未散,到处是忙碌的人群,有的在打扫战场,有的在维修船只,有的在清理废墟。
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是林江石。
他满脸疲惫,衣服上沾著血,眼眶红红的。
“长官……”林江石的声音有点哑。
孟烦了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老三……老三受伤了。重伤。”
孟烦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前世,老三被鬼子的机枪打死的往事。
他以为这辈子能改变,以为老三能躲过那一劫。
但命运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的脸色变了,声音发紧:“人呢?”
“送野战医院了。吴医生刚做完手术。”
孟烦了转身就跑。
野战医院在岛內的一处山坳里,帐篷搭在树林中,偽装得很好。
孟烦了跑进去的时候,吴艺坚正坐在帐篷门口抽菸。
他的手术服上全是血,手指还在发抖,看见孟烦了,站起来。
“怎么样?”孟烦了问。
吴艺坚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弹片取出来了。但伤得太重,能不能扛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孟烦了站在那儿,腿有点软。
他推开帐篷的帘子,走进去。
老三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脸色通红,烧得不轻。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胳膊上扎著输液管,嘴唇乾裂,呼吸很重。
中村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条湿毛巾,正在给他降温。
老三的手抓著雅子的手腕,抓得很紧,雅子的脸通红,但挣不开。
老三在昏迷中嘟囔著什么。
孟烦了凑近了听。
“二哥……是我炸了航母……我没给你丟脸……”
孟烦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当时在实时动態作战地图里,看见一艘快艇冲在最前面,不顾一切地冲向那艘最大的航母。
原来那艘快艇上,负责指挥的是他的傻弟弟。
他不怕死,只想给他二哥爭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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