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

第一百九十九章:备战皮尤河大桥


    孟烦了站在路边,看著那些车,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龙,”他转头问龙文章,“这些宝贝……咱们能留下吗?”
    龙文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什么呢?这是我们从日本人手里缴获回来的,怎么不敢拿?”
    孟烦了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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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五十分。
    公路上最后一辆遗弃的卡车被开进树林。装甲连的弟兄们满头大汗,但个个脸上带著笑。
    孟烦了站在路边,看了一眼实时动態作战地图。
    代表日军飞机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距离勃固桥不到五十公里。
    於是对吴东辉他们喊:“所有人,隱蔽!”
    装甲连的士兵们钻进树林,趴在树丛里,用树枝盖住自己。
    公路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狼藉,被踩烂的背包、散落的文件、丟弃的头盔。
    九点五十五分。
    天边传来嗡嗡的声响。
    孟烦了趴在树林里,透过树叶缝隙往天上看。
    六架战斗机,十架轰炸机,排著整齐的编队,从东南方向飞来。
    飞机飞得很低,机翼上的太阳旗清晰可见。
    它们从勃固桥上飞过,没有投弹,没有扫射,径直向北飞去。
    孟烦了盯著那些飞机,直到它们消失在天边。
    “走了。”他鬆了口气。
    吴东辉从旁边探出头:“它们怎么没炸?”
    “桥上空了,炸什么?”孟烦了说,
    “它们的目標应该是车队。但现在车队不见了,它们大概要继续往前飞。”
    龙文章点点头,忽然笑了。
    “你说,那些英国佬要是知道,咱们用几发炮弹就把他们嚇跑了,会是什么表情?”
    孟烦了想了想,也笑了。
    “大概会气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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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树林里的人陆续钻出来。
    吴东辉走到孟烦了和龙文章面前,敬了个礼:
    “长官、营长,车都藏好了。一共一百二十七辆,十七辆坦克,二十二辆装甲车,八十八辆卡车,二十五门3.7英寸山地榴弹炮,还有大量燃油、炮弹和弹药。”
    孟烦了点点头:“派人守著,別让英国人找回去。”
    吴东辉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龙文章走过来,递给孟烦了一根烟。
    孟烦了接过,点上,深吸一口。
    “接下来怎么走?”龙文章问。
    孟烦了看了看地图:“前面就是勃固城。过了勃固,再走一百八十公里,就到同古。”
    “那些英国兵呢?”
    “让他们先跑。”孟烦了说,“咱们慢慢走,不著急。”
    龙文章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站在路边,看著空荡荡的公路。
    晨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远处,勃固城的轮廓若隱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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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车队重新出发。
    这时的车队已经膨胀到二十九辆坦克、二十八辆装甲车、九十一辆卡车,装甲连几乎全员当了司机。
    这次路上再没有堵车。英军跑光了,遗弃的车辆也被清理了,公路畅通无阻。
    下午两点,车队抵达勃固城。
    城里的英国人跑光了。街上空荡荡的,店铺门板紧闭,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车队穿过城区,没有停留。
    出城之后,公路变得更窄了。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
    孟烦了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心里想著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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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一號上午九点,皮尤河大桥南岸。
    孟烦了从卡车驾驶室里跳下来,踩了一脚泥。
    前几天下过雨,路上全是烂泥坑,车轮碾过去能陷进去半米深。
    从勃固到皮尤河,一百多公里的路,既要躲空袭,又不敢太张扬,只能跟著撤退的英军后面走,走了整整两天。
    他站在路边,使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腿,抬头看向前方。
    皮尤河不宽,也就四五十米。
    一座铁架桥横跨两岸,桥面上铺著木板,被过往的车辆压得咯吱作响。
    桥北岸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是茂密的树林,树林后面就是同古。
    桥头站著哨兵,穿著中国远征军的制服,端著中正式步枪,警惕地盯著从南边开来的车队。
    迷龙从后面走过来,嘴里叼著根草茎:“烦啦,这就是皮尤河?”
    “嗯。”孟烦了说。
    “过了桥就是同古?”
    “对。”
    迷龙盯著桥北那片树林,忽然说:“这地方……能打伏击。”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
    迷龙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打仗这事儿,他是有直觉的。
    “走。”孟烦了说,“过桥。”
    车队刚上桥,桥北就迎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校,三十出头,脸被晒得黝黑,眼睛很有神。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挎著白朗寧手枪,走路带风。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官兵,有拿步枪的,有背电台的,还有两个扛著轻机枪的。
    吴东辉从车队前面跑过来,一看见那个中校,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迎上去。
    “老彭!”
    “老吴!”
    两个人互相捶了一拳,然后紧紧抱在一起。
    孟烦了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扯了扯。
    老战友重逢,在战场上是最难得的,而且还是在异国他乡。
    抱完了,那个中校推开吴东辉,上下打量他:“你小子,还活著呢?”
    “活著呢!”吴东辉咧嘴笑,“活得还挺好!”
    中校看看他,又看看后面那支庞大的车队,坦克、装甲车,数不清的卡车,整整齐齐排在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他眼睛都直了。
    “老吴,”他压低声音,“你这……从哪儿弄的?”
    吴东辉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缴获的。从日军先头部队那儿缴获的。”
    中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屁!”他一巴掌拍在吴东辉肩膀上,
    “我们全师才七辆苏制t-26,你一个连就二十几辆m3斯图亚特?还都是从日军那儿缴获的?日本人用美国坦克?”
    吴东辉被拆穿了,也不尷尬,嘿嘿笑了两声:“这个……说来话长。”
    中校摇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后面的孟烦了和龙文章。
    “这二位是?”
    吴东辉赶紧介绍:“这位是我们长官,孟烦了。这位是龙文章,我们加强营营长。”
    孟烦了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孟烦了,缅甸克钦义勇军。”
    龙文章也跟著敬礼。
    中校回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孟烦了脸上。
    “你就是孟烦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师长说过好几次。”
    孟烦了没接话。
    中校也没追问,自我介绍道:
    “彭礼杰,机动师骑兵团团长。蓝师长派我守皮尤河,等你们多时了。”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去指挥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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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团的指挥部设在桥北一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都跑光了。
    彭礼杰把指挥部设在一间竹子搭的吊脚楼里,四面透风,但好歹能遮雨。
    孟烦了和龙文章跟著他进去,围著一张竹桌坐下。
    彭礼杰开门见山:
    “你们这『缅甸克钦义勇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说你们在海上跟日本人干了好几仗,炸沉了他们的不少运输船?”
    孟烦了心里一动。
    这事儿传得够快的。
    “彭团长消息灵通。”他说。
    “不是我消息灵通。”彭礼杰摆摆手,
    “是蓝师长消息灵通。他早就交代了,说有一支克钦义勇军要过来,让我们务必接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蓝师长还说,你们是咱们自己人。”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彭团长,”他开口,“日军现在到哪儿了?”
    彭礼杰走到墙上掛的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点了几个地方:
    “第55师团主力昨天已经占领勃固,正在向北推进。他们的先头部队大约有两个大队,配有山炮和装甲车,估计两三天內就能到皮尤河。”
    他放下木棍,转过身来:
    “蓝师长的意思是,先在皮尤河打一仗,给日本人一个下马威。然后且战且退,把敌人引到同古城下,依託城防工事,跟他们耗。”
    孟烦了点点头。
    前世的歷史就是这样。
    机动师在皮尤河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击毙日军五十多人,缴获了一批装备。
    然后一路撤到同古,守了十二天,打到弹尽粮绝才突围。
    这一世,他要让这场伏击打得更漂亮一点。
    “彭团长,”他说,“我有个想法。”
    彭礼杰看著他:“说。”
    孟烦了走到地图前,指著皮尤河大桥的位置:
    “日军进攻,必经皮尤河。桥只有这一座,所以他们肯定会先派小部队试探桥上的情况。”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咱们可以在桥北岸预设伏击阵地,等他们过桥之后炸桥。把他们的先头部队困在桥北,然后用火力覆盖。”
    彭礼杰眼睛一亮:“你是说,用桥做诱饵?”
    “对。”孟烦了说,“桥一断,他们的装甲车过不来,步兵困在桥北就是活靶子。”
    彭礼杰盯著地图看了半天,点点头:“行。这主意行。”
    他抬头看向孟烦了:“你打算怎么干?”
    “我可以带特战队,在桥北岸埋设定向地雷。”孟烦了说,
    “等炸了桥,我们先引爆定向地雷,把他们的队形打乱。然后坦克、装甲车火力压制,骑兵团再从两翼出击,给他来个一锅端。”
    彭礼杰想了想:“定向地雷是什么东西?”
    “一种新式地雷。”孟烦了说,“爆炸的时候,钢珠和碎片会朝一个方向飞,杀伤力很大,一炸就是一片。”
    彭礼杰笑了。
    “你们这哪儿是什么义勇军,”他说,“简直比正规军还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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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骑兵团指挥部出来,孟烦了带著特战队去了皮尤河大桥。
    桥长四十多米,宽五米,铁架结构,桥面铺著厚厚的木板。
    桥北岸是树林,一直延伸到远处,正好可以埋伏。
    孟烦了站在桥上,看著下面的河水。
    皮尤河水流很急,浑浊的河水翻滚著往下游冲。
    如果桥断了,想渡河確实不容易。
    “就在这儿打。”他说。
    何永平凑过来:“长官,炸药埋哪儿?”
    孟烦了指著桥南头:“桥墩旁边,每边埋三个。引爆线拉到五十米外的草丛里。”
    何永平点点头,带著人去埋雷。
    迷龙蹲在桥头,盯著北岸的树林,忽然说:
    “烦啦,你说那些鬼子,真会走桥吗?”
    “会的。”孟烦了说,“他们有坦克装甲车,必须走桥。除非他们愿意绕几十公里,从別的地方渡河。”
    迷龙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们先派工兵来探呢?”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好。
    日军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地往桥上冲。
    他们肯定会先派侦察兵,检查桥上有无异样。
    “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孟烦了说,“地雷埋深一点,上面盖好土。引爆线埋在草底下,不能被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等他们的人上桥,先別炸。等他们的主力上来了,再动手。”
    迷龙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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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定向地雷也埋好了。
    十八枚定向地雷,埋在桥北头两侧,每边九枚。
    引爆线藏在草丛里,一直延伸到五十米外的伏击阵地。
    孟烦了亲自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才带著人回村子。
    回到村子时,彭礼杰正在部署骑兵团的阵地。
    两个连埋伏在桥北两侧的树林里,一个连作为预备队留在村子里。轻重机枪架在树林边缘,迫击炮藏在后方的洼地里。
    孟烦了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
    骑兵团是精锐,装备好,训练足,打起仗来不含糊。
    加上特战队的定向地雷和装甲连的坦克、装甲车,这一仗,有把握。
    傍晚时分,吴东辉的装甲连也部署到位。
    二十九辆m3斯图亚特坦克,只出动了十八辆,原因很无奈,装甲连的人手不够了。
    分成三组,藏在村子后方的树林里。
    一旦日军过了河,他们就衝出来,从侧翼发起攻击。
    龙文章站在一辆坦克旁边,正在跟吴东辉交代什么。
    孟烦了走过去,听见他说:
    “……打完了就跑,不许恋战。日本人后面有大部队,还有天上的飞机,咱们只是敲掉他们的先头部队,不是跟他们决战。”
    吴东辉点点头:“明白。”
    孟烦了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
    龙文章这人,打仗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很。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保命。
    前世带著炮灰团在南天门死守,不是他傻,是他知道必须守。
    守不住,后面几万人都得死。
    这一世,他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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