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

第一百八十六章:旷世大战即將打响


    二月二十六號,早上八点。
    孟烦了躺在77號补给舰休息舱的床上,眼睛睁著,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实时动態作战海图的画面,那些红色的標记,密密麻麻,正从西北方向朝著爪哇海蠕动过来。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重新打开系统。
    海图在意识里展开。
    日军西路舰队还在按照原定航线前进,速度十五节,不快不慢,稳如老狗。
    五十六艘运输船排成三个纵队,中间的间隙正好够驱逐舰穿梭。
    护航的三十六架零式战斗机分成三批,在舰队上空巡弋。
    北边,五个航母编队的標记正在逼近。
    最让孟烦了在意的是那个掉头回来的“翔鹤”航母编队。
    编队里,除了航母“翔鹤”號,还有两艘重巡,四艘驱逐舰。
    这支部队原本是去安达曼群岛对付他的,现在收到命令,调头回穿马六甲海峡,正往爪哇海赶。
    按照速度推算,大概还有两天航程。
    “妈的,阴魂不散。”孟烦了低声骂了一句。
    他切换画面,看向巴达维亚方向。
    泰勒的航空队正在训练。
    三十六架p-38在机场上空编队,爬升,俯衝,做战术机动。
    跑道上还有更多的飞机在降落,从澳大利亚飞来的轰炸机,从太平洋战场调来的战斗机,机翼上涂著不同国家的標誌。
    盟军的空中力量正在集结。
    这是一幅壮观的景象,但孟烦了知道,跟日军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再切画面。
    杜尔曼的联合舰队从巴达维亚港出发了。
    五艘巡洋舰,十艘驱逐舰,排成单纵队,朝著泗水方向全速前进。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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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烦了关掉系统,走出休息舱。
    甲板上已经有人了。
    特战队的队员们聚在船尾,围著中村健一,正在学日语。
    “……『前进』是『前进』,『后退』是『后退』。”
    中村用木棍在地上写假名,写得很认真,“但战斗中常用的命令是『突击』和『撤退』。”
    队员们跟著念,发音七扭八歪的。
    孟烦了走过去,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然后用日语说:
    “其实在战场上,喊得最多的是『掩护我』和『手榴弹』。”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中村健一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孟……孟君是在日本留过学吗?怎么日语说得……这么地道?”
    岂止地道。孟烦了的日语带著东京腔,用词准確,语气自然,跟日本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系统兑换的“日语精通”技能,花了十个战功积分呢。
    “没留过学,”孟烦了含糊道,
    “就是以前跟日本人打交道多,学会了。”
    中村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可这口音……比我还標准。”
    “可能我有语言天赋吧。”孟烦了笑笑,转移话题,“教得怎么样了?”
    “在教基本命令用语。”中村说,
    “万一……万一以后需要偽装渗透,能用得上。”
    孟烦了点头。
    中村想得周到,特战队以后確实可能需要执行敌后任务,会点日语没坏处。
    “继续教吧。”他说,“我也听听。”
    他蹲下来,跟队员们一起学。其实不用学,但他得装样子。
    迷龙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烦啦,这次我们特战队跟著你出海,一场仗都没捞著,奖金也没著落,真没劲!”
    孟烦了斜他一眼:“不是刚发了一百二十美元奖金吗?怎么,这么快花完了?”
    迷龙嘿嘿笑,不说话。
    “你丫不会又是把钱都花到女人肚皮上了吧?”孟烦了问。
    旁边克虏伯立刻揭老底:“对!他前天晚上一宿都没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打飘!”
    队员们鬨笑。
    迷龙脸红了,梗著脖子:“有钱不花留著干哈?说不定哪天就嘎了!”
    这话说得很冲,但孟烦了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战场上的人常有的心態。
    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有钱就花,有乐就找,活一天算一天。
    上一世,迷龙也是这样。
    在禪达收容站,领了军餉就去喝酒,去找女人,挥霍一空。
    问他为什么,他说:“谁知道明天还活不活著?”
    “放心吧,”孟烦了拍拍迷龙的肩,
    “別人嘎了你都不会嘎。你还要给別人喜当爹呢。”
    迷龙愣了:“谁喜当爹了?你才喜当爹呢!”
    又是一阵鬨笑。
    孟烦了没解释。
    他想起上一世,迷龙后来在禪达娶了个寡妇,那寡妇带著个孩子雷宝儿,迷龙当亲儿子养。
    这事现在还没发生,但相信早晚会发生的,一物治一物。
    “好啦,”孟烦了站起来,
    “打仗的机会有的是。现在,教你们点別的……”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教你们钓鱼。”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教你们钓鱼。”
    钓鱼工具是孟烦了从系统兑换的。
    十几套海钓竿,鱼线,鱼鉤,还有各种假饵。
    他把工具搬到甲板上,队员们围过来,好奇地看。
    “这玩意儿……能钓到鱼?”要麻怀疑。
    “能。”孟烦了开始组装钓竿,
    “海里的鱼傻,比河里的好钓。”
    他手把手教,怎么绑鱼鉤,怎么掛饵,怎么甩竿。
    队员们学得很快,毕竟是特战队的,手巧。
    詹姆斯舰长从舰桥下来,看见这一幕,笑了:“伙计们,又有口福了!”
    他对孟烦了的钓鱼技术印象深刻。
    上次在海上,孟烦了就钓上来一大堆鱼,全舰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果然,不到一小时,甲板上就堆满了鱼。
    石斑、鯛鱼、马鮫,还有几条不知名的大鱼,活蹦乱跳的。
    “够了够了!”孟烦了喊,“再多就吃不完了!”
    队员们意犹未尽,但都收了竿。
    厨师把鱼搬进厨房,很快,煎鱼的香味就飘满了甲板。
    中午,全舰加餐。
    煎鱼、鱼汤、还有米饭。简单,但新鲜。
    迷龙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
    “烦啦,你说打完仗我开个海鲜饭店,咋样?就卖这些鱼,现捞现做,保证新鲜!”
    “那你得先学会做鱼。”孟烦了说。
    “学!俺跟蛇屁股学!那小子做菜有一手!”
    甲板上的气氛难得的轻鬆。
    但孟烦了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
    晚上十一点,补给舰到达预定海域,马威安岛以北约六十海里处。
    孟烦了站在舰桥上,看著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日军的舰队还在一百八十海里外,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下午四点左右会到达这里。
    时间够了。
    “开始布雷。”他说。
    命令传下去。
    水手们打开仓库,把装水雷的木箱搬出来。
    特战队的队员也来帮忙,两人一组,抬著水雷到船舷边。
    m12磁性水雷可以调节定深。
    “都调到三米。”孟烦了下令,“统一三米。”
    队员们开始调。旋钮转动,发出咔噠声。
    迷龙一边调一边问:“烦啦,为啥非得三米?深点浅点不行吗?”
    “三米是驱逐舰和海防舰吃水线的位置。”孟烦了解释,“再深了炸不到,浅了容易被发现。”
    “哦。”迷龙似懂非懂,“那……你说鬼子要是不从这里走,这三百枚水雷不就白瞎了吗?”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问。
    孟烦了看他一眼,嘆了口气:“迷龙,你懂什么叫直觉吗?什么叫第六感吗?”
    “啥?”
    “就是……”孟烦了想了想,开始胡扯,
    “我在燕京大学念书的时候,专门学过这个。叫……叫『战场態势预判学』。通过分析敌人的心理、习惯、还有各种蛛丝马跡,推测他们的行动路线。”
    他说得一本正经,迷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算了,”孟烦了摆摆手,“不跟你这没文化的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俺咋不懂了!”迷龙急了,“你说清楚!”
    “就是我能算出来,行了吧?”孟烦了不耐烦,“赶紧干活!”
    迷龙被噎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闷头调水雷。
    其实孟烦了靠的不是什么“战场態势预判学”,是系统提供的实时动態海图。
    那玩意儿比任何理论都准。
    但如果海图错了呢?如果日军临时改变航线呢?
    那这三百枚水雷,就真的白瞎了。
    “上校,”詹姆斯舰长走过来,小声说,“都调好了。”
    孟烦了点头:“开始布雷。”
    补给舰缓缓航行,水手们把水雷一枚一枚推下海。
    水雷入水,发出沉闷的扑通声,然后沉下去,消失不见。
    孟烦了盯著海图,在脑子里標记每一枚水雷的位置。
    他布的是一个弯月形的口袋阵,从东往西,横跨五海里,正好兜住日军的航线。
    三百枚水雷,间距五十米,组成一道死亡屏障。
    布雷工作进行得很慢。要精確控制位置,要避开海流,要確保水雷不会漂走。
    一直干到凌晨三点,才布完一半。
    孟烦了没休息,一直在舰桥上盯著。
    他想起上一世,这场大战的结果。盟军惨败,杜尔曼战死,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世,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他不知道。
    ---
    早上六点,天微微亮。
    三百枚水雷全部布完。
    补给舰的甲板上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空木箱。
    孟烦了站在舰桥上,最后看了一眼布雷的海域。
    海面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水下,死亡正静静等待著呼唤。
    “启航,”他说,“去跟潜艇部队匯合。”
    补给舰调转方向,朝著南边驶去。速度开到二十节,船身微微震动。
    上午十点,在预定匯合点,他们见到了十艘潜艇。
    潜艇浮在水面上,像一群黑色的鯨鱼,静静等待著。
    看见补给舰,艇上有人挥手。
    孟烦了登上918號潜艇。
    迷龙他们没有跟上来,特战队这次跟补给舰行动。
    “补给舰去马威安岛待命,”孟烦了对迷龙说。
    “明白。”迷龙点头,“烦啦,你们……小心。”
    孟烦了拍拍他的肩:“放心吧。”
    补给舰调头离开。
    孟烦了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看著它越走越远,最后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他转身,下到指挥舱。
    “各艇注意,”他对著通讯器说,“下潜,目標海域,潜行前进。”
    “是!”
    十艘潜艇同时下潜。海水漫过指挥塔,视野变暗,最后只剩舷窗外的深蓝。
    孟烦了坐在潜望镜旁,闭著眼睛,打开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日军的舰队还在逼近。距离六十海里,速度十二节。
    杜尔曼的联合舰队距离七十海里,速度十五节,正在全速赶来。
    泰勒的航空队已经准备就绪,五十六架p-38在机场待命,飞行员在做最后检查。
    一切,都准备好了。
    二月二十七號下午三点,十艘潜艇到达目標海域。
    孟烦了升起潜望镜。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海浪。
    但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他放下潜望镜,走到海图桌前。
    阿译在图上標记位置,日军的,盟军的。
    各种顏色的標记挤在一起,像一盘即將开始的棋。
    “上校,”阿译小声说,“都到位了。”
    孟烦了点头。
    他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的海水。
    深蓝,幽暗,像无底的深渊。
    太平洋战爭初期规模最大的一场水面舰艇决战,即將在这里打响。
    而他,是这场大战的棋手之一。
    “各艇保持静默,”他轻声说,“等待命令。”
    指挥舱里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的嗡嗡声,还有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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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七號,下午四点半。
    静默中918號潜艇,潜航在三十米深的水下,像一条沉睡的鯊鱼。
    指挥舱里很静,只有仪表发出的轻微嗡鸣,还有呼吸声。
    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儘量放轻呼吸,像怕惊扰了什么。
    孟烦了坐在指挥位上,一直盯著脑海里那幅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红色的標记,代表日军西路舰队,正一点一点进入预定海域。
    五十六艘运输船排成三个纵队,像三列移动的棺材。
    护航舰队在外围,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十四艘驱逐舰,十艘海防舰,还有天上那三十六个代表零式战斗机的红色三角。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丝毫不差。
    “距离?”孟烦了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舱室里很清晰。
    “五海里。”声吶员戴著耳机,头也不抬,“正在进入雷区。”
    孟烦了睁开眼睛,站起身。
    他走到潜望镜前,但没有升起来。只是站在那儿,听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战鼓敲响的最后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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