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斋小房东最新作品《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独家首发!
时间回到一月二十八號,新加坡的夜潮湿闷热,但南机关驻地仍然拉著厚重的窗帘。
入谷川中佐盯著桌上那封电报已经整整十分钟。
电报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兴楼海战之耻,帝国海军蒙羞。南机关新加坡分部限期一月,务必获取『海底屠夫』之详细情报或予以清除。若逾期无果,负责人当以武士之道自决,以谢天皇。”
落款是东京总部,没有署名,只有那个熟悉的菊花纹章。
入谷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四十六岁,陆军中佐,在情报战线干了十八年,他太清楚这封电报的分量。
这不是警告,而是死刑判决书,缓期三十天执行的死刑判决书。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微弱的光,照在他那道年轻时在华夏留下的刀疤上。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面巨大的南洋地图前。
手指顺著马六甲海峡向上,停在兴楼附近的海域。就是在这里,帝国四艘驱逐舰、两艘运输舰沉没,超过三千名士兵玉碎。
而做到这一切的,就是那个被海军部咬牙切齿称为“海底屠夫”的华夏军官,孟烦了。
“一个月……”入谷川低声自语,声音苦涩。
他转身按响了桌角的铜铃。
五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三十五张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特別行动队的十五人坐在前排,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里带著职业杀手特有的冰冷。
后面是二十个情报员,有男有女,有华人面孔也有马来人长相,都是这些年精心培养或收买的暗桩。
入谷川没有坐下,他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诸君,”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冷冰冰的,
“总部来了命令。关於兴楼海战的那个华夏人,孟烦了。”
会议室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有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
“一个月。”入谷川竖起一根手指,
“要么拿到他的详细情报,包括他的部队编制、装备来源、作战模式、个人行踪习惯,所有的一切。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中佐,”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瘦高男子开口了,他是特別行动队队长铃木少尉,
“目標现在在哪里?”
“在海上。”入谷川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南海区域画了个圈,
“我们的內线消息,他的潜艇特遣队还在这一带活动。但根据规律,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新加坡补充补给、接收新撤离的华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一个戴眼镜的女情报员推了推镜框:
“中佐,我们现有的关於孟烦了的资料太少了。只知道他大概二十四五岁,会说流利的英语,和英国人、美国人都有来往,疑似有雾都背景。但具体长相……”
“这就是问题所在。”入谷川打断她,
“所以我们不能等。从今天起,所有人放下手头其他任务,全力对付这个人。”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一、港口监视组(8人)
二、渗透刺杀组(6人)
三、女间谍组(4人)
四、狙击组(3人)
五、爆破组(3人)
六、外围侦查组(11人)
“听清楚分工。”入谷川敲了敲黑板,
“港口组,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盯死新加坡港那十艘潜艇和77號补给舰。记录每一艘船的进出港时间、补给內容、人员上下船情况。特別注意有没有生面孔的华夏军官出现。”
八个被点到名的情报员齐齐点头。
“渗透组。”入谷川看向铃木,
“你们的人混进第三批要撤离的华人里。证件、背景故事都要做扎实,不能有任何破绽。一旦上船或者进入营地,寻找一切机会接近目標。记住,如果活捉困难,就地处决也可以。”
铃木面无表情:“使用什么武器?”
“微型手枪,毒针,匕首。”入谷川说,
“具体装备去找仓库课领取。记住,如果暴露,知道该怎么做。”
“哈依。”六个特別行动队员同时应声。
入谷川的目光转向那四个女情报员。
她们都很年轻,最年长的不过二十八岁,各有各的风情。
有的清纯如女学生,有的嫵媚如<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有的冷艷如贵妇。
“美智子,由你负责。”入谷川看著其中那个烫著波浪捲髮、穿著旗袍的女人,
“挑军衔高的下手,最好是艇长、副艇长级別。用一切手段,套出孟烦了的行踪规律、生活习惯、护卫情况。”
美智子微微一笑,眼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中佐放心,对付男人,我们比枪好用。”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气氛稍微鬆动了些。
“不要大意。”入谷川却依旧严肃,
“这些盟军军官不是普通士兵,你们要做得自然,不能让他们起疑。”
“明白。”
“狙击组。”入谷川看向三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你们去码头营地附近,租下视野好的房子。测算好射程、风向、弹道。一旦目標出现在狙击镜里,不要犹豫。”
“爆破组,准备汽车炸弹。外围侦查组,偽装成小贩、车夫、乞丐,摸清楚营地车辆的出行路线、停车位置。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万无一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入谷川最后环视一圈:“诸君,这不是普通的任务。兴楼海战玉碎的三千英灵在看著我们。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懂。
散会后,入谷川单独留下了铃木。
“你怎么看?”他递给铃木一支烟。
铃木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很难。目標能打出那样的战绩,绝不是等閒之辈。警惕性一定很高。”
“所以我们需要耐心,需要运气。”入谷川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总部给了三十天,但我们必须按二十天来准备。越拖,变数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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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铃木迟疑了一下,
“如果一个月后,我们还是找不到机会?”
入谷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肋差,刀身泛著冷冽的青光。
铃木瞳孔微缩。
“我不会等到那一天。”入谷川轻轻合上盒子,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行动队的所有人,都要做好为天皇尽忠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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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第二天全面铺开。
港口附近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永远坐著两个“茶客”,桌上摆著象棋盘,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港区。
望远镜藏在布包里,镜头盖始终开著。
码头营地外三百米,一栋三层洋楼的顶层房间被高价租下。
窗帘常年拉著,只留一道缝。缝后面架著一支九七式狙击步枪,枪口对著营地大门进出必经的那段路。
狙击手每天趴在那里,记录每一辆车的进出时间、车型、车牌。
营地外的街道上多了几个新摊贩。
一个卖炒粿条的马来老人,一个修自行车的印度人。
他们的眼睛像摄像机,记录著每一辆从营地里开出来的车。
什么时候出来,往哪个方向开,车里坐了几个人,有没有护卫车辆跟隨。
而真正的重头戏,在夜晚的新加坡娱乐区。
“蓝月亮”舞厅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萨克斯风的声音飘出半条街。
美智子穿著酒红色的缎面旗袍,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手里晃著一杯马提尼。
她的腿交叠著,高跟鞋尖轻轻点著节奏,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
舞厅里盟军军官不少,大多穿著英军、澳军、荷军制服。
美智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角落卡座里。
那里坐著三个澳大利亚军官,肩章显示都是海军,军衔最高的是个少校。
他们面前摆著半打空啤酒瓶,说话声音很大,带著胜利后的亢奋。
美智子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先生们,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的英语带著恰到好处的法国口音,这是她档案里设定的背景。
法越混血,父亲是殖民官员,战爭爆发后流落新加坡。
三个军官同时抬头。那个少校,一个红头髮、满脸雀斑的中年男人,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当然不介意,美丽的小姐。”他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是杰克·威尔逊,澳大利亚海军『海狼號』潜艇艇长。这两位是我的副艇长和大副。”
美智子优雅地坐下,微笑:“我叫安妮。很少见到潜艇军官来这里,你们刚执行任务回来?”
“没错!”威尔逊少校显然喝得有点多,话匣子打开了,
“我们刚乾了一票大的!在兴楼那边,配合那个华夏疯子…哦抱歉,是那位华夏指挥官,打了个漂亮的伏击!”
美智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又崇拜的表情:
“真的吗?我听说最近海战很激烈。那位华夏指挥官……很厉害?”
“何止厉害!”副艇长插话,是个年轻些的金髮男子,
美智子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
“那他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指挥官吧?你们好像都很佩服他。”
“佩服?”威尔逊少校灌了一大口啤酒,“说真的,那傢伙有点嚇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计划总是最后一刻才公布。但他確实总能贏。”
他压低声音,“而且他给钱大方得很,这次每人都拿了额外奖金,所以我们才有钱来这里。”
“他经常来新加坡吗?”美智子看似隨意地问。
“偶尔吧,要补给。”威尔逊少校说,
“不过听说他马上又要回来了。好像是……二月九號?对,就那天。要接一批撤离的华人。”
美智子端起酒杯,掩住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情报,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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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五號,深夜。
南机关驻地的会议室再次亮起灯。这次人不多,只有入谷川、铃木和美智子。
“消息確认了?”入谷川盯著美智子。
“威尔逊少校亲口说的,他喝醉了,但反覆確认过日期。”美智子说,
“二月九號下午,孟烦了会乘船抵达新加坡港,直接去码头营地。预计会在新加坡停留三到五天,处理完撤离华人事务后再次出海。”
入谷川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港口到营地,有三条路线可选。但我们判断,他最可能走皇后大道,这条路最宽,视野最好,不容易埋伏。”
铃木接话:“狙击点已经设好了。皇后大道中段那栋百货公司楼顶,直线距离四百二十米,在步枪有效射程內。狙击手是原关东军狙击大赛亚军,三百米內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三。”
“爆破组呢?”
“准备了两种炸弹。”铃木说,“一种是磁性炸弹,可以吸附在车底。如果他的车在营地外长时间停放,我们有办法接近安装。另一种是路边遥控炸弹,埋在必经之路的下水道里。”
入谷川沉默了一会儿:“外围人员都到位了?”
“全部到位。”美智子匯报,“卖炒粿条的老人、修车匠都是我们的人。只要目標车辆出现,五分钟內就能把车型、车牌传回来。”
“渗透组呢?”
“六个人已经混进第三批撤离华人名单了。”铃木说,
“身份都是经过反覆核查的,有教师、商人、工人,背景乾净。他们的武器藏在特製的行李箱夹层里,过检查时不会被发现。”
入谷川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诸君,”他没有回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兴楼海战的耻辱,三千英灵的仇恨,都繫於此役。”
他转过身,眼神冒光。
“二月九號,给『海底屠夫』布下天罗地网。我要他踏进新加坡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走在死亡线上。”
铃木和美智子同时挺直腰板。
“哈依!”
雨越下越大了。
港口的方向,隱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入谷川站在窗前,直到凌晨。
要么孟烦了死,要么他死。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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