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加强营驻地飘起了浓郁的香气。
蒋秋荣和梁勇强两个连今天领了丰厚的战功奖励,从指缝里露出一点儿就轻鬆办了这场庆功宴。
蛇屁股的炊事排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仰光港刚卸货的鲜活海產堆成了小山。
石斑鱼、花蟹、大虾、魷鱼,还有本地人不太吃的龙虾,价格便宜得让人咋舌。
“丟!这龙虾在广东要卖到天上去啦!”蛇屁股操著菜刀,手起刀落处理著食材。
他今天做了白灼虾、清蒸石斑、姜葱炒蟹、椒盐魷鱼,还燉了一大锅海鲜粥。
炊事排的土灶火力全开,蒸笼里冒著滚滚白气。
营地里摆了一百多张桌子,每桌都坐满了人。
迷龙早早占了主桌位置,拎著一罈子缅甸土酒嚷嚷:“都给我把碗满上!今天不喝趴下不许走!”
要麻在旁边起鬨:“迷龙你这酒量,三碗就倒!”
“放屁!老子今天跟你喝到天亮!”
笑声在营地上空迴荡。
油灯和火把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亮,那些年轻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郝兽医今天特意换了件乾净的灰布衫,坐下就开始念叨:“少喝点,明天还要训练......”
“兽医,今天庆功呢!”克虏伯笑嘻嘻地给他倒酒,“您老也整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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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没在营地里。
他让小醉和玛努訶坐郝兽医的车先去,自己藉口美国老板的船到了,需要去仓库清点药材和木料。
吉普车后座上放著四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四百多公斤从日军运输船上抢来的大批珠宝首饰。
车子直接开进港口仓库,孟烦了把箱子卸下来。
仓库这里除了小醉运过来的药材、珍贵木料,还堆著邦尼特先生近期收购的西方艺术品。
油画、雕塑、古董家具,以及他自己这三个月画的五十二幅作品。
铁门关上,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孟烦了点燃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堆积的货物上跳动。
他靠著木箱坐下,点了支烟。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兑换。”
【交易物品:各类珍贵珠宝首饰一批,总重412.7公斤】
【价值:386万美元(1942年基准),是否兑换?】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兑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四个木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
与此同时,美元帐户余额增加386万美元。
这只是开始。
他走到另几堆货物前,小醉运来的基金会最近收购的大量缅甸特產:柚木、紫檀、沉香,还有本地药材如血竭、龙脑香、砂仁。
这些在八十年代都是硬通货。
光幕再次扫描。
【交易物品:珍贵木材及药材一批】
【价值:9.6万美元(1942年基准)。是否兑换?】
“兑换成现钞。”
木材和药材堆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十叠美元现钞,正好九万六千美元。
孟烦了拿起一叠掂了掂,这比同等价值的黄金轻便太多了。
最后是邦尼特的艺术品。
荷兰画家这一个月在仰光如鱼得水,低价收购了不少殖民官员急於变现的家藏。
但实话实说,精品不多。
五十二幅邦尼特自己的画作倒是充满异域风情。
【交易物品:西方艺术品一批】
【预估价值:46.8万美元(1942年基准)。是否兑换?】
“兑换。”
光幕闪烁,艺术品消失。美元帐户余额再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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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正事赶到营地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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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正进行到高潮。迷龙站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唱东北二人转,唱到荤段子时全场鬨笑。
蛇屁股端著一大盘刚出锅的椒盐虾走过来,看见孟烦了就喊:“烦啦!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烦啦!过来喝酒!”龙文章举著碗摇晃。
孟烦了笑著走过去。
小醉和玛努訶坐在郝兽医旁边那桌,见他来了,两人同时抬起头。
小醉眼神温柔,玛努訶则眨了眨眼睛,这个克钦姑娘学坏了,居然会拋媚眼了。
“怎么这么晚?”郝兽医给他挪出位置,“菜都凉了。”
“美国佬的货船晚点,清点完了才放行。”孟烦了面不改色地撒谎,接过要麻递来的碗,
“大家都喝多少了?”
迷龙从桌上跳下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就等你呢!来,先自罚三碗!”
“三碗?你想让我直接躺这儿?”
“那不能!今天庆功,必须喝!”
迷龙是真高兴。
这东北汉子看似粗豪,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没有孟烦了,他们这帮溃兵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战壕里等死呢。
“够了够了。”小醉看不过去,走过来夺他的碗,“再喝真要醉了。”
玛努訶也跟过来,“吃菜,解酒。”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护著,迷龙也不敢太造次,嘟囔著“有媳妇了不起啊”走开了。
桌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孟烦了趁势吃了几口菜。
蛇屁股的手艺確实没得说,海鲜做得鲜嫩入味,比起前世在禪达吃的那些糙米饭、盐水煮菜,简直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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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场时已近午夜。
孟烦了和小醉、玛努訶一起回到当铺小楼。
小醉和玛努訶住一间,这是两个姑娘自己要求的。
孟烦了的房间在对面。
“那......早点休息。”孟烦了站在她们房门口,脚步没动。
小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还有事?”
“没、没事。”孟烦了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前凑了凑,
“就是......今天高兴,想多说会儿话。”
玛努訶直接戳穿:“你想进来。”
“我不是,我没有......”
“你脸红了。”小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孟烦了借势抓住她的手:“我就坐坐,真的。”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发力,把他往外一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喂!太狠了吧!”孟烦了在外面嚷嚷。
门里传来小醉的笑声:“明天还要早起呢!孟长官自重!”
孟烦了不死心,又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玛努訶露出半张脸:“还有事?”
他趁机伸手想推开门,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小醉用鸡毛掸子打了一下手背。
“哎哟!”
“还没成亲呢!”小醉笑骂。
孟烦了悻悻收回手,但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他嘴角上扬。
刚才混乱中,他好像摸到了小醉的腰,还有玛努訶的手臂,就这点小便宜也够他回味了。
回到自己房间,孟烦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睡意渐渐袭来。
朦朧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带著整个溃兵团回到禪达,在收容站那个破院子里摆酒席。
梦见迷龙还是嚷嚷著要喝酒,不辣在唱湖南花鼓戏,兽医笑呵呵地看著他们。
小醉和玛努訶在厨房忙活,做了一桌子菜......
梦里,所有人都活著。所有人都笑著。
孟烦了在睡梦中咧开了嘴,发出阵阵低低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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