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远东司令部三楼的小会议室。
橡木桌这边坐著孟烦了,桌对面是哈灵顿將军和史密斯少校。
桌上摊著几张海图,还有一叠文件。
“孟。”哈灵顿先开口,“没想到你的两艘潜艇,创造了三次奇蹟。”
孟烦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是锡兰红茶,煮得有点苦。
“將军这么急找我,不会是专门来夸我的吧?”他放下杯子,“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搞?”
哈灵顿和史密斯对视一眼。史密斯从文件里抽出一份,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目前的计划草案。”哈灵顿说,“我们想请你,请你背后的美国华人財团,一起参与安达曼群岛的防御。”
孟烦了没去碰那份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怎么个参与法?”
“由你统一指挥英国、澳大利亚目前在战区內的八艘潜艇。”哈灵顿说,
“以你的天才指挥能力,加上你们的新式鱼雷,完全有能力守住安达曼水道,挡住日军在海上西进印度。”
孟烦了挑了挑眉。
八艘潜艇,听起来不少。
但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水分:英国的老s级、澳大利亚的o级,都是些一战末期设计的老古董。
航速慢,潜深浅,声吶落后,鱼雷还经常失灵。
真打起来,能有一半形成战斗力就不错了。
“还有呢?”他问。
“我们希望採购你们的新式鱼雷。”史密斯接过话,“就是你装备的那种……mk27,对吧?”
哈灵顿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孟,开条件吧。布莱尔港的长期租借权,或者其他什么,只要我们大英帝国允许的。”
孟烦了没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掛著的东南亚地图前。
地图很详细,新加坡、马来亚、苏门答腊、安达曼群岛,每一个岛屿都標得清清楚楚。
红色的箭头从泰国南部指向马来亚,又从马来亚指向新加坡,那是日军的进攻路线。
“將军。”孟烦了背对著两人,声音平静,
“你们真觉得安达曼群岛守得住?”
哈灵顿皱眉:“当然。那里有天然良港,有要塞工事,只要海军能控制水道……”
“海军?”孟烦了转过身,“你们的海军在哪?威尔斯亲王號沉了,反击號沉了,z舰队没了。现在东南亚还剩几艘能打的军舰?两艘?三艘?”
这话像刀子,直插要害。
哈灵顿的脸色沉下来。史密斯想说什么,被將军抬手制止。
“那依你看呢?”哈灵顿盯著孟烦了,“守不住?”
孟烦了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沿,看著哈灵顿的眼睛。
“將军,咱们说点实在的。”他说,“新加坡,守不住。对不对?”
房间里静了几秒。
哈灵顿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又喝了口酒。
“新加坡有十三万守军。”史密斯试图反驳,“有坚固的要塞,有充足的物资……”
“充足的物资?”孟烦了打断他,“史密斯少校,你告诉我,新加坡港现在堆著多少物资?”
史密斯愣了愣:“这个……具体数字需要查……”
“我来告诉你。”孟烦了直起身,开始报数,
“火炮,七百四十门。装甲车,两百辆。各种车辆一万辆。子弹三百三十六万发。航空汽油一千两百万升,柴油八百五十万升,重油两千万升。大米九千吨,麵粉三千吨……”
他一口气报了十多项,每一项都有具体数字。
哈灵顿和史密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知道这些?”哈灵顿问,声音有点干。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孟烦了说,“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新加坡守不住,这些物资会落到谁手里?”
答案显而易见。
“日本人会拿著英国造的枪炮,开著英国造的卡车,加著英国储备的汽油,去打缅甸的英军,打印度的英军。”
孟烦了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两人脑门上,
“到时候,安达曼群岛守不守得住,还重要吗?”
哈灵顿手里的酒杯放下了。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问。
“转移。”孟烦了说,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趁新加坡还没陷落,把这些物资运出去。能运多少运多少。运到印度,运到锡兰,哪怕运到安达曼群岛也行。总之不能留给日本人。”
史密斯摇头:“这不可能。这么多物资,需要多少运输船?需要多少护航?船队一出港就会被击沉。”
“所以才需要我。”孟烦了说,“我的潜艇可以护航。我的情报网可以提供日军舰队的动向。而且……”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诱饵。
“而且什么?”哈灵顿问。
“而且我可以提供新式鱼雷,二百枚,每枚四万八千美元。还有二十四架p-38『闪电』战斗机,每架十三万四千美元。”
哈灵顿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二百枚鱼雷,九百六十万美元。二十四架战斗机,三百二十一万六千美元。加起来將近一千三百万美元。
这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哈灵顿实话实说,“战爭开支太大,伦敦那边……”
“我没说要现金。”孟烦了说,“用物资换。新加坡的物资,等价交换。”
这个提议让哈灵顿眼睛一亮。
用註定要丟失的物资,换急需的武器装备。这买卖听起来不亏。
但他马上又警惕起来:“运输呢?这么多物资,你怎么运走?”
“別忘了我刚缴获了六条日本货船。”孟烦了说,
“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同意物资转移计划。第二,把新加坡的空军力量,包括飞机、飞行员、防空部队、地勤、燃油等等,全部转场到安达曼群岛。”
“为什么是安达曼?”史密斯问。
“因为要守住安达曼群岛,光靠潜艇是不够的。”孟烦了走到地图前,指著那片岛屿,
“那里需要机场,需要防空,需要岸防工事。新加坡的飞机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转到安达曼去。有了空中掩护,海军才能发挥作用。”
哈灵顿盯著地图,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新加坡的飞机,颶风战斗机、布伦海姆轰炸机,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飞行员,確实是一笔宝贵资產。
如果能在陷落前撤出去……那边还有二十四架最先进的p-38『闪电』战斗机。
哈灵顿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哈灵顿终於开口,
“这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跟伦敦请示,还得跟白思华那边……”
“我们没有时间。”孟烦了打断他,
“將军,今天是一月十五號。你我都清楚,新加坡还能撑几天?最多二十天。要安排飞机转场,要协调护航……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哈灵顿苦笑:“你这是在逼我。”
“飞机转场的事,我可以试试。”哈灵顿鬆了口,“物资交换新式鱼雷和p-38『闪电』战斗机……你得先拿出具体方案。”
“明天。”孟烦了说,“明天我给你详细方案。但前提是,你们得先同意大方向。”
哈灵顿看向史密斯。史密斯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好。”哈灵顿站起来,“原则上同意。明天下午,还是这里,我们继续谈细节。”
孟烦了和他握手告別。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灯光昏暗。
孟烦了跟著一个英军少尉往外走,路过一面墙时,他停下了。
墙上掛著一幅油画,尺寸不大,装裱在厚重的橡木画框里。
画的是新加坡港的日落,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帆船归港,一派祥和景象。
画得不错,但孟烦了注意的不是画本身。
他伸手摸了摸画框。
手指触到画框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面板一片灰暗,没有反应。
孟烦了才想起来,这里不是缅甸,也不在潜艇上,系统无法运行。
少尉把他送到司令部门口,司机已经在等。
“孟长官,將军安排我送您回海军俱乐部。”司机说。
孟烦了摇摇头,“先送我回潜艇。”
他在新加坡要办的大事,没有系统支持还真不行,要先把系统运行权限搞定。
今天和英国人第一次谈判,孟烦了目標很明確,决不能让日本人把战略物资抢走,再用到自己兄弟们身上。
英国人想让他当炮灰,不是不可以,先断了日本人以战养战的美梦再说,否则一切免谈。
打蛇打七寸,掌握了高级战爭谋略技能的孟烦了,思路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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