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出奇地好。
哈灵顿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墙上的时钟。
时针指向上午十点,伦敦那边国会的特別会议已经结束,电报应该就在路上了。
门被敲响。
史密斯少校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脸色很奇特,既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有点难以置信。
“將军,伦敦回电。”
“念。”將军说。
史密斯展开电文,清了清嗓子:
“致哈灵顿將军:首相府与战时內阁经特別会议討论,批准你部安达曼群岛防御计划提案。
特授权你,全权负责协调大英帝国远东海空力量及物资,优先保障安达曼群岛防御计划的一切合理需求。
儘快促成合作,组建联合海空军特遣部队,將日本海军挡在印度洋东侧,优先確保印度安全。
此令,不得有误。”
办公室里有长达十秒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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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灵顿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批准了所有条件?”將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有。”史密斯指著电文末尾,
“包括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布莱尔港,最长租借九十九年的『原则性同意』,以及战役期间孟烦了对联合潜艇部队的战术指挥权。”
哈灵顿笑了。
他知道这份授权意味著什么。
大英帝国,在亚洲战场上,第一次將一个华人財团武装力量提升到平等合作者的地位。
他自己也一样,战局糜烂,只能病急乱投医,把美国华人財团武装超强的战力,当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的海军,加上盟国和所有联邦,在东南亚一共有多少艘潜艇?”
“我们海军有五艘,澳大利亚海军有三艘。”史密斯少校记得很清楚。
“孟烦了现在到哪了?”將军突然问。
史密斯查看最新的联络记录:
“二十分钟前收到918艇电报,正在向西航行。如果全速前进,两天后可以抵达新加坡。”
哈灵顿把电报纸递给他,
“马上安排飞机,我要飞新加坡。”
“我马上去安排。”少校敬礼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
哈灵顿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新加坡划过马六甲海峡,停在安达曼海那片蔚蓝的区域。
布莱尔港的標记在那里,一个孤悬海外的小点,也许能决定整个印度洋战局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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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马尼拉,阴雨绵绵。
南遣舰队司令部的作战指挥室里,烟雾繚绕。
新上任的南遣舰队司令官北岛茂中將站在巨大的海图前,背对著身后一群垂头丧气的军官。
六十二岁的他,头髮花白,三十年潜艇部队生涯,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
“短短个月,十五艘舰船被击沉,还被俘虏了六艘货船。士兵损失超过三千多人。”
教鞭从第一个黑点移到第二个,第三个,
“而敌人,只有两艘潜艇。还是义大利人在二十年前建造的老古董。”
没有人敢接话。
指挥室里的军官们,从参谋长到作战参谋,全都低著头。
北岛茂转过身。
“多田君已经被送进监狱。”中將说得很平静,
“他犯的错误很简单:轻敌。认为对手是华夏人,是民间武装,是乌合之眾。所以他用常规的一切去对付一个非常规的敌人。”
教鞭突然重重敲在桌上。
“砰”的一声,几个年轻参谋嚇得肩膀一抖。
“但现在,”北岛茂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乌合之眾』有了新绰號——海底屠夫!意思就是整个日本海军,在整个东南亚,对一个华夏人和他的两艘破潜艇,打上了『屠夫』的標籤!”
怒吼在会议室里迴荡。
参谋长吉田少將硬著头皮开口:
“司令官阁下,我们已经调整了护航方案。从今日起,所有重要运输船队必须由四艘驱逐舰加四艘海防舰护航。同时命令各航空队加强对主要航道的空中巡逻——”
“光这样还不够。”北岛茂打断他。
吉田愣住了。
中將走到海图前,手指从新加坡开始,划过南海、爪哇海、安达曼海,最后停在新加坡:
“我们在整个东南亚有多少条航线?多少支船队在同时运行?每支船队都配八艘护航舰?吉田君,你把海军省当成了玩具店,要多少驱逐舰就有多少驱逐舰?”
参谋长的脸涨红了。
“常规手段对付不了这个人。”北岛茂放下教鞭,双手背在身后,
“我研究过所有三次战斗的报告。”
他指著最新那个黑点:
“他掌握了我们船队的航行线路,提前潜伏在航道必经之路。等船队通过时,突然发起攻击。这不是运气,这一定是我们的情报泄露了。”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所以,”北岛茂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情报机关马上彻查,是哪里泄露的情报,一定要把內奸找出来。”
“另外,从现在起,成立特別猎杀小组。调集十艘海大型潜艇,组成两个编队,专门搜索918艇和1213艇。”
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潜艇清单,甩在桌上,
“告诉他们,任务只有一个:找到孟烦了,找到他的两艘潜艇,击沉它们!”
“可是司令官,”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说,
“抽调十艘潜艇用於猎杀,会影响我们对盟军航运线的破交战。”
“如果不干掉这个人,”北岛茂盯著那个参谋,一字一顿地说,
“三个月后,我们在东南亚的海上补给线会瘫痪一半。到时候不是影响破交战的问题,是整个南方作战计划崩盘的问题。”
参谋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北岛茂挥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雨点敲打著玻璃。
中將想起自己三十七年前第一次指挥潜艇的情形。
那是在日俄战爭期间,他指挥一艘老旧的鱼雷艇,在旅顺港外潜伏了四天四夜,最后用一枚鱼雷击伤了俄国的巡洋舰。
“海底屠夫……”北岛茂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窗台。
他有一种预感,这场猎杀,不会像东京大本营那些官僚想像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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