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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徒手撕裂死局


    苏晨死死咬牙,咽下满嘴血水,强迫自己在天崩地裂的余震中,缓缓抬起了头。
    视线穿过瀰漫著粉尘、毒气和白色蒸汽的地狱画面。
    他看向天花板。
    金库顶部,相对最薄弱的检修井盖区域——在那场来自地狱的纯物理殉爆中,被硬生生地炸飞了!
    一个不规则的、边缘参差不齐、直径不到一米的大洞,赫然出现!
    生的希望,就在头顶!
    苏晨猛地鬆开麻木的手臂,拖著残破的身体,踉蹌著衝到倒塌的机柜前。
    机柜表面灼热得足以煎熟牛排。
    苏晨却连眉头都没皱,直接伸出右手,死死抓住机柜边缘。
    “嗤——!!!”
    骇人的烤肉声响起,掌心传来肉被烙铁烫熟的钝痛与焦糊味。当他为了向上攀爬而强行扯开手掌时,一整块巴掌大的表皮,被连皮带肉地残忍撕了下来!
    苏晨的眼角剧烈抽搐,面部肌肉扭曲,但紧咬的牙关里,没有漏出半点呻吟。
    他用另一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抓住一根从混凝土里炸断的弯曲螺纹钢筋。
    抓住。发力。上升。
    他每向上艰难一步,身上就被锋利的钢筋茬子多划开几十个口子。左手那恐怖的贯穿伤彻底崩开,每一次发力,都会有一股新鲜的血流从掌心血洞里飆射而出。
    但他的手,就像铁铸的一样,死都没有鬆开分毫。
    一米。
    两米。
    他那满是鲜血与焦痕的手指,终於摸到了天花板洞口的粗糙边缘!
    就在他大半个身子即將从那个狭窄的洞口硬挤出去的瞬间——
    脚底下的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噼啪声。
    是那些伺服器底层的备用大容量鋰离子电池组!
    热失控链式反应,终於在这一秒,突破了临界点!
    “啪啪啪啪啪——轰!!!”
    第一团鋰电池殉爆產生的、温度极高的蓝白色恐怖毒火,如火山喷发般猛烈喷射而出!
    粘稠的化学火焰、剧毒的烟雾,裹挟著滚烫的液態鋰金属飞溅物,从苏晨脚下的深渊,如冲天火龙般席捲而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超高温气浪,狠狠地舔上了他悬在半空的后背!
    “嗤嗤嗤——”
    衣物瞬间被引燃。后腰到肩胛骨的整片皮肤,在那一瞬间,全层表皮飞速变白、起泡、最后大面积碳化焦黑!那种如同被浇上融化沥青的剧痛,让灵魂都在战慄!
    “嗬——啊!!!”
    苏晨那钢铁般的喉咙里,终於迸出了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沉声嘶吼!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借著这股从地狱喷涌上来的推力,双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骨骼爆响,完成了最后一次绝地暴起——
    他硬扛著背部的碳化灼烧,整个人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姿態,从那个狭窄的洞口,狠狠地翻了出去!
    “砰——!”
    后背朝下,他重重砸在上一层管道夹层冰冷的水泥地上。脊椎传来的衝击力让他眼前炸开一片惨白。
    “哇——”他呕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末的黑血。
    防毒面罩不知滚落到了何处。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著夹层里满是灰尘和硝烟的空气。
    这里没有神经毒气。
    他,还活著。
    苏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后背三度灼伤的剧痛,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被榨乾了。
    听觉在尖锐的蜂鸣后缓慢恢復,他听到了脚下鋰电池零星的爆燃,听到了海风的呜咽。
    南城的雨,还在下。
    他的视线,从一片模糊中,一点点重新聚焦。
    头顶,是另一片钢筋水泥的结构。
    他依然在地下。但他凭藉凡人之躯,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路,脱离了那座必死的毒气坟墓。
    他静静地躺著,眼睛微微睁著,深邃得看不见底。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狂喜或恐惧。
    有的,只是一片比这座地下钢铁坟墓,还要深邃一万倍、还要寒冷十万倍的——绝对死寂。
    “弃子。”
    老猫临死前的那个词,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苏晨慢慢地闭上了眼。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那只烧得不成样子的右手,探入衝锋衣內侧,摸出了那个紧贴心臟的防水暗袋。
    颤抖的指尖,从里面摸出了那张从贺志远车祸废墟中捡回来的、残破的扑克牌。
    牌面被鲜血浸透,边角焦黑捲曲,那个菱形的方块图案,几乎已经看不清轮廓。
    苏晨將它举到眼前,静静地看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將牌移交到左手,用那只被贯穿撕裂、肿胀不堪的血手,將那张代表著卑劣背叛与彻头彻尾谎言的纸片——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
    一点一点地。
    极其缓慢地。
    用泰山压顶般的力量,碾压著。
    锋利的纸片边缘割进血肉模糊的指腹,他却连一丝本能的颤抖都没有。
    直到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方片a,在他的掌心里,彻底变成一堆微不可查的粉末。
    细碎的纸屑顺著指缝簌簌落下,混入身下冰冷的灰尘与凝固的血跡之中,了无痕跡。
    就像“老猫”这个人,和他那段虚偽的岁月,从未存在过一样。
    苏晨缓缓收回血手,静静地放在胸口。他闭著眼睛,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海啸般连绵不绝的剧痛。他在利用这些疼痛,確认自己还活著,確认自己的怒火还在燃烧。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那双眼睛。
    幽暗的眼底,不再有愤怒,只剩下如同万载玄冰般能够冻结一切的冰冷。
    老猫死了。
    方片a,也死了。
    但苏晨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头顶之上,在这骯脏世界的某个地方。那个真正的、高高在上的执棋人——“方块”。此刻一定还好端端地坐在他那张用无数白骨垫起来的皮椅上。
    他以为他贏了?
    苏晨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却森然入骨的弧度。
    棋局,不仅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生死局,从我活下来的这一秒。
    才刚刚开始。
    方块,我活下来了。现在,轮到你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