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

第589章 这才哪到哪?


    周海洋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海脸上,声音冷了下来。
    “看在我老爹替你们说情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
    张海低著头,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记住这个教训。”周海洋目光森然,一字一顿,“以后再想玩阴的、耍横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周海洋隨时奉陪!”
    胖子在旁边嗤笑一声,把木棍往肩上一扛,歪著脑袋看著张家兄弟,那眼神像在看几条丧家之犬。
    “不过嘛,下次再来找麻烦前,记得多下几网,多攒点本钱。”
    “別像这次似的,三条船凑一堆,偷的加上自家的,才这么点破烂货色,够谁分啊?听到没?”
    这话戳心窝子。
    摆明了嘲笑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家底还薄,连挨揍的资格都不够硬。
    张海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张波一把拽住胳膊。
    张波冲他摇了摇头,脸色灰败,眼神里满是认命的绝望。
    “我特么……”
    张海胸口剧烈起伏,肺都快气炸了。
    鱼获被搬空大半,挨了揍,还要被这样奚落。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可他看著周海洋那双冰冷的眼睛,再看看周围那几条大船上虎视眈眈的汉子,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胆子最小的张涛早已没了脾气,缩在船舷边,浑身发抖。
    他脸上还带著被周虎扇过的巴掌印,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痂黑红一片。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像只受惊的鵪鶉。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周海洋看著年轻,心是真黑,手是真狠。
    跟他作对,贏了还好,可要是输了……
    张涛不敢往下想。
    周海洋不再看他们,转过身,脸上换上真诚的笑容,对周虎和周铁柱抱了抱拳。
    “虎哥,铁柱哥,今天真多亏了你们。这份情,我周海洋记心里了。”
    周虎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那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甩出一道风。
    “海洋你再说这话可就真见外了。一个村的兄弟,又一起出来闯海,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
    “难不成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兄弟被外人欺负?!那还叫人吗?”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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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铁柱也笑道,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换做是我们哥俩遇上这糟心事,向你求援,你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周海洋心里暖和,但还是坚持道。
    “话是这么说,可为了帮我,你们大老远开著船赶过来,耽误了捕鱼工夫,柴油也烧了不少。这份损失,不能让你们担著。”
    他指了指刚从张家船上搬过来的那千把斤鱼获,那些鱼装在几个大筐里,有的还在微微动弹。
    “这样,张家兄弟偷我的,估摸著也就一千斤上下。”
    “这些鱼,我们三家分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弥补你们的油钱和工夫钱。”
    周虎一听,眼睛一瞪,那双铜铃般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海洋,你这是干啥?埋汰我俩是不是?帮点忙还要收好处,那我们成什么人了?!”
    周铁柱也皱起眉头,语气认真起来,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
    “真要谢我们,以后在海上,眼睛放亮点,有啥好鱼情、发现啥好货色,记得用对讲机喊我们一嗓子,带兄弟们也沾沾光,这就比啥都强。”
    周虎连连点头,咧嘴笑了,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一块儿,忙不迭的帮腔道:
    “啊对对对,铁柱说得在理。海洋你这运气,我们是服气的。下次再遇到鱼群,记得喊我们就行。”
    见两人態度坚决,周海洋知道再推让反而矫情,心里更是感动。
    他重重点头,郑重的看向二人承诺道:
    “行,两位哥哥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客气就是我这个当兄弟的不懂事了。放心,以后但凡有鱼群消息,第一个通知你们。”
    “哈哈,海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铁柱拍了拍他肩膀,那巴掌落在肩上,带著几分分量,却也透著兄弟间的热乎劲儿:
    “好了,这边麻烦解决了,我也得赶紧回去了。这一天折腾的,才捕了不到一万斤,心里发慌啊!”
    周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对了海洋,你们今天如何?我记得你第一网就爆了,五千斤打底吧?现在总数该比我们强多了吧?”
    正准备回自己船的周铁柱闻言也停住脚步,扭头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周海洋笑了笑,如实说:
    “我也刚被吵醒没多久,后来就处理这摊子事了,具体总数还没细算。”
    他转头看向正在整理绳索的周海峰。
    “大哥,我睡觉那段时间,你们情况咋样?”
    周海峰撇撇嘴,脸上有些悻悻。
    他把手里的绳子往甲板上一扔,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別提了,邪了门了。你们去睡后,我们拖了两网,加起来估摸著不到五千斤!”
    “还儘是些不值钱的青占、黄占,海鱸马鮫没见著几条。”
    “不会吧?差距这么大?”胖子一脸愕然。
    周海洋语气轻鬆地说:
    “一网两千多斤可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海洋哥我似的,运气那么好啊?”
    他顿了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我掌舵时拖了两网,加地笼,差不多一万两千斤。”
    “小凤掌舵拖的两网,五千斤,再加上张家兄弟偷咱们的这一千斤……”
    “林林总总,差不多一万七八千斤吧!”
    “臥槽!”
    周虎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那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滚出来。
    “一万七八?同样的时间,你船上的鱼获都快是我们两倍了?”
    周铁柱也是满脸苦笑,摇头嘆道,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同一片海,差不多的拖网时间,你这收穫就是比我们多。”
    胖子这时又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思了。
    他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有点好东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会儿见周虎和周铁柱那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心里那点得意劲儿蹭蹭往上冒,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那是。咱海洋哥的运气可是公认的好。”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突然拔高声音。
    “哦对了,我们还搞到一条毛鱨鱼。海洋哥跟你们提了没?”
    “啥玩意儿?”
    “毛鱨鱼?”
    周虎和周铁柱同时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两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不仅是他俩,连原本垂头丧气,正准备灰溜溜开船离开的张家三兄弟,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周海洋这边。
    张海那肿胀的眼皮都撑开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张波手里的菸捲掉在甲板上都没察觉。
    张涛更是忘了脸上的疼,嘴张著,半天合不拢。
    他们船上的帮工也纷纷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毛鱨鱼。
    那可是传说级的货色。
    寻常渔民一辈子在海上,能见到一次都是莫大的运气,更別说捕到了。
    那玩意儿轻易不露面。
    偶尔露一次面,就能让整个渔村的人念叨好几年。
    “海洋……海洋你小子……”
    周虎说话都结巴了,舌头像打了结。
    周海洋被眾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
    “当时捞上来,处理好放进冷舱,我困得眼皮都打架了,心想等睡醒了再跟你们报喜也不迟。”
    “结果一觉醒来,就碰上这档子糟心事,还没来得及说……”
    “別废话了海洋。”
    周虎急不可耐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那粗壮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多大的?快说,多大的!”
    周海洋儘量让语气显得平淡些,仿佛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也不算特別大,估摸著……一百五十斤左右吧!”
    听到这个重量,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
    “一……一百五十斤的毛鱨鱼?”
    “我的老天爷呀……”
    “你管一百五十斤的毛鱨鱼叫不算特別大?”
    周虎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扶著船舷,那动作夸张得像要晕过去。
    他声音发抖,带著几分颤抖。
    “海洋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金贵?一百五十斤,卖个上万块都有可能啊!”
    周铁柱喉咙用力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看著周海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的毛鱨鱼,別说捕,我连见都没见过。海洋,你……你这是要逆天啊!”
    周长河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他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暮色中缓缓散开。
    周海峰抱著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胖子和阿旺更是挺直了腰板,那得意劲儿,仿佛那鱼是他们亲手捕的似的。
    张小凤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也带著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周海洋身上,眼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鱼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让我也沾沾这泼天的喜气。”
    周铁柱顾不上自己的船了,一个箭步就跳到了龙头號上,那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周虎也是急不可耐,紧跟著跳了过来,嘴里嚷著:
    “快带我开开眼。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百五十斤的毛鱨鱼长啥样。”
    “走,我带你们去冷舱。”
    周海峰笑呵呵地在前面引路,脸上满是得意,那走路的姿势都带著几分轻快。
    很快,通往底舱的通道里就传来了两人此起彼伏,毫无形象的惊呼声。
    “臥槽!真他娘的大!这鳞片,这须子……嘖嘖!海洋,这回你们可是赚大发了!”
    “我的妈呀,这边还有条大马鮫,这得五十斤往上了吧?你们这是捅了龙王宝库了?!”
    惊嘆声不绝於耳,充满了纯粹的羡慕和震撼。
    甲板上,周海洋无奈地摇了摇头,扭过头对胖子道:
    “你这张嘴啊,就是管不住。喜欢嘚瑟这毛病,真得改改。”
    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缩了缩脖子。
    “好在是虎哥和铁柱哥,自家兄弟,不会动歪心思。”
    “这要是换了別的船,你把捕到毛鱨鱼这种事嚷嚷出去,万一引来些红了眼的亡命徒,在这大海上,什么事干不出来?”
    胖子低著头,嘀咕道:“我晓得轻重,这不是虎哥和铁柱哥嘛,换了外人,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知道就好。”周海洋拍拍他肩膀,没再多说,“走吧,帮阿旺他们把剩下的货都归置好,该养活的养活,该进冷冻舱的赶紧送下去。”
    几人一起动手,將最后几筐鱼获分类处置。
    活的鯔鱼、黑鯛放进活水舱,那些鱼入水便欢快地游开,在舱里转著圈,似乎对新环境感到好奇。
    死的马鮫、杂鱼则搬进冷冻舱码放整齐,一筐一筐摞起来,用海水冰盖住,確保鱼获能够保存得更久。
    海风带著凉意,吹散了方才的燥热和火药味。
    周铁柱和周虎从底舱出来时,眼睛都是亮的,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
    周虎几步窜到周海洋身边,一把抓住他胳膊,那力道大得周海洋都皱了皱眉。
    “海洋,我听你哥说,那条毛鱨鱼,是你们用延绳钓钓上来的?真的假的?”
    周海洋看他那眼热的样子,笑著点头確认。
    “没错,就是延绳钓。不光毛鱨鱼,那条五十多斤的大马鮫,也是延绳钓的功劳。”
    “草!”
    周虎一拍大腿,那巴掌拍在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又是羡慕又是懊恼。
    “老话都说延绳钓大鱼,真是一点不假。看来这趟回去,我说啥也得找人编它几十副好鉤子。下次出海,一定带上。”
    周铁柱也是深有同感,嘆道:“是啊,看来这老法子不能丟。等我也备上延绳钓,也不奢求一百多斤的毛鱨鱼,能多来几条十斤以上的大马鮫、大海鱸,我就心满意足咯!”
    几人又站在甲板上聊了一会儿,周铁柱和周虎这才恋恋不捨地跳回自家船上。
    “海洋,你们这都快两万斤鱼获了,还有毛鱨鱼这种镇舱之宝,是不是打算直接返航了?”
    周虎在自家船头扬声问道,声音在海风中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