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

第560章 这小子,还真没吹牛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周海洋。
    这事儿太大,牵扯的利益太惊人,得周海洋拿主意。
    他们虽然心跳如鼓,但都憋著没吭声。
    周海洋什么场面没见过?
    心里虽然也为这价钱暗自震了一下,但脸上却適时地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眉头微蹙,嘴唇抿紧,手指在沾了灰的车把上无意识地轻轻敲著,眼神看向远处,显得颇为踌躇,似乎在权衡什么巨大的风险。
    张经理察言观色,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连忙说道,语气近乎哀求:
    “海洋兄弟,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了,那东西可遇不可求……”
    “实在是没办法,老板下了死命令……要是实在弄不到,那也……那也只能怪我运气不好,没法子。”
    周海洋看他那可怜巴巴、带著绝望的眼神,似乎“於心不忍”,嘆了口气,打断他道:
    “张经理,你別摆这副样子。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好弄,我早弄来换钱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玩意儿的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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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豁出去的意味,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不过……既然你都开口求到这份上了,咱们合作这么久,你也从来没亏待过我,我也不能真不帮忙。”
    “我就算……冒点风险,再去找找看,也儘量给你弄点过来。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张经理大喜过望,一把握住周海洋的手,用力摇了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真的?!海洋兄弟!你……你可真是我们酒楼的救星!是我们的大福星啊!”
    “这事要是成了,老板面前,我老张记你一辈子好!”
    周海洋把手抽回来,甩了甩,仿佛被他握疼了,正色道:
    “你也別高兴得太早。海鸡脚,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多弄点,那东西虽然也险,但总归好办些。”
    “但那单头鲍……你也知道有多难得,完全是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我顶多……给你弄十只,再多,真没办法了,那不是人力能强求的。你看够用不?”
    “摆一桌,每人尝一点,图个稀罕和意头,应该也够了。”
    张经理咬了咬牙,迅速盘算了一下。
    十只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极品,摆上桌也足够震撼,能撑起场面了。
    总比一只没有,在港商面前丟了份儿,让老板失望强。
    他重重点头,像是下了赌註:
    “十只就十只!总比一只没有强!十只极品单头鲍,足够镇场子了!”
    “那我就代我们老板,先谢过海洋兄弟了!大恩不言谢!”
    他忙不迭地掏出香菸,是带过滤嘴的“大前门”,给车上的每人敬了一支,又划著名火柴殷勤地点上。
    周海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问道:
    “谢不谢的以后再说。你们具体什么时候要?”
    “我好安排时间去找,那地方不是隨时能去的,得看潮水看天气。”
    张经理连忙道:
    “三天之內就行!最晚不能超过大后天晚上。”
    “鲍鱼这东西,活的养在乾净海水里,放几天也不打紧,反而能让它们吐乾净泥沙。”
    周海洋点头道:“行,那我回去看看潮水,安排一下,三天之內给你送来。”
    “海鸡脚呢?要多少?”
    张经理拍著胸脯,这回底气足了,豪气地说:
    “有多少要多少!只要你送来,品相好的,我全收!”
    “还是老价钱,二十块一斤,绝不压价!”
    周海洋再次点头:
    “成,我知道了。那我这次就儘量多弄点,跑一趟不容易。”
    “好好好!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张经理喜不自胜,搓著手,又热情邀请道:
    “海洋兄弟,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要不……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过来,中午你们一定留下,咱们好好喝几杯?”
    “让我们老板也当面谢谢你,以后好多亲近亲近!”
    周海洋看了看天色,又看看身下的三轮车和身边几人,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今天就算了,张经理。我们还得去农机店办点事,骑著车也不方便进城。”
    “等下次,下次一定,等这事办成了,咱们再好好聚。”
    告別了千恩万谢,几乎要作揖的张经理,三轮车继续朝镇农机公司驶去。
    车子刚一开动,车上的几人就按捺不住了,刚才憋著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
    周海峰咧著嘴,声音都有些发颤,带著做梦般的恍惚,他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想计算,却又停住了:
    “一千块一只……我的乖乖!那山洞里,咱们上次瞧著,少说还有一两百只吧?”
    “就算按一百五十只算,一只一千,那是……那是多少钱?”
    他掰著手指头,嘴唇翕动,却算不清这个巨大的数字,脑子有点发懵。
    “是十五万!”
    胖子脱口而出,声音乾涩。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嘴巴张著,半晌没合拢。
    十五万!
    这年头,在县城能买下好几栋像样的楼房了!
    他们那条即將到手,被视作身家性命和未来希望的25.9米大铁船,也才十四万五!
    这差不多就是一条大船的钱啊!
    “十五万!乖乖……”
    周海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码头方向。
    “那山洞……可真是座金山啊!不,是鲍鱼山!”
    “要不是老三你眼神毒,心思活,咱们上哪儿知道去!摸都摸不到边!”
    张小凤在一旁小声补充,眼睛亮得惊人,映著阳光:
    “还有好多好多海鸡脚呢,海峰哥哥你还没算那个。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像长了石头爪子。”
    “对,对!”
    周海峰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用力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加上海鸡脚……就算按剩下的再撬个几千斤算,又是好几万……我的老天爷,这……”
    他简直不敢往下细算,那数字让他心跳得发慌。
    胖子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兴奋劲过去,却嘆了口气,带著点遗憾和担忧:
    “可惜啊,咱们不能一下子把那些宝贝全变成现钱。”
    “像开金矿似的,只能一榔头一榔头地敲。”
    “海洋哥,这事儿你到底咋打算的?”
    “每次都像现在这样,弄个十只八只,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我就怕……夜长梦多,万一哪天,那洞口被別的潜水的人无意中发现,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怀璧其罪,这道理简单得很。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海洋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关於山洞里的货,我有个长远打算。”
    “那些鲍鱼,尤其是单头鲍和品相好的双头鲍,咱们不急著卖现钱。”
    “慢慢撬,撬回来,晒成乾货,存起来。”
    “晒乾货?存起来?”
    周海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是个实在人,习惯落袋为安,钱拿到手里、存进信用社才踏实。
    “这能行吗?老三,不是哥不信你,这……这晒乾了放著,万一……万一往后跌价了,或者放坏了,咱们不得把肠子悔青了?”
    “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一千块一只啊!”
    “不可能跌价。”
    周海洋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超越眼前渔民眼光,近乎预言的自信:
    “大哥,胖子,你们想想,这年头的野生鲍鱼有多稀罕?咱们这近海,还能找到多少?”
    “別说单头鲍,就是双头鲍,三头鲍,市面上一年能见到几回?”
    “这东西,生长慢,捞一只少一只,往后只会越来越金贵!这就叫物以稀为贵。”
    “而且晒成干鲍,只要保存得当,放越久味道越醇厚,有些老饕就认这个。”
    “你们信我,把货存好了,將来只会更值钱,绝不会亏。”
    “咱们现在又不缺那点现钱周转,何必急著都卖出去?”
    周海峰看著弟弟那双沉著冷静,仿佛能看透未来海市蜃楼的眼睛。
    想起要不是他,自己这些人连那片凶险的礁石区都不会靠近,更別提发现那个水下洞口和里面的惊天財富了。
    跟著老三,哪次错过?
    他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行!老三,大哥信你!你说咋办就咋办!”
    “咱们就细水长流,把那个山洞当成咱们的海底银行!”
    胖子和张小凤更没二话。
    跟著周海洋,他们什么时候吃过亏?
    什么时候走错过路?
    这种信任,是几次三番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远超常人的眼光建立起来的,牢靠得很。
    “不过晒场得赶紧弄好,要隱蔽,通风,防潮防盗。”周海洋补充道,“这事回头细说。”
    说话间,三轮车已经停在了镇农机公司那宽敞的门市部门前。
    店面挺大,玻璃橱窗擦得亮堂,里面摆著些小型农机模型。
    门口空地上整齐地停著几台崭新的拖拉机和农用三轮。
    车头鲜红的油漆在雨后阳光下闪闪发亮,透著工业製品特有的规整和气派。
    轮胎上的花纹清晰深刻,看著就扎实。
    上次接待过周海洋的那个店员记性不错,正拿著鸡毛掸子掸车上的灰,一眼就认出了他。
    立刻放下掸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同志,又来啦?这次是再看看,还是……”
    “买。就上次看中的那台,东风牌12匹马力手扶拖拉机。”
    周海洋开门见山,指了指空地中间那台最显眼的。
    店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引著他们过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同志好眼光!这车皮实,有劲,柴油机是名牌,拉著重货爬坡都不吃力。”
    “你们渔村路不好,这车最合適不过!”
    他熟练地拉开车座,指著下面的结构讲解,又演示了一下掛挡。
    选型、谈价、付款、开票……
    一套流程下来,花了將近一个钟头。
    周海洋仔细检查了车况,试了试摇把,听了听发动机空转的声音。
    最后,当那张写著“东风牌12马力手扶拖拉机”,盖著红色公章的发票递到周海洋手里时,薄薄一张纸,却让他心里也踏实了一块。
    这大傢伙,以后就是他们重要的运输工具了。
    崭新的拖拉机就停在面前,红艷艷的车头在阳光下耀眼。
    粗壮结实的黑色轮胎稳稳地压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带著一种沉默的力量感。
    和旁边轻巧的三轮车一比,像个威风凛凛的铁將军。
    胖子绕著车转了两圈,伸手摸摸冰凉的铁皮,又看看周海洋,有些怀疑地问:
    “海洋哥,这么大个铁傢伙,你真会摆弄啊?可別是吹牛吧?我看著这些手柄就头晕。”
    “嘿,小看人是不是?瞧著!”
    周海洋说话间从车头工具箱里拿出那个沉重的z字形摇把,走到车前。
    弯腰,右脚抵住前轮,熟练地將摇把插进启动轴孔。
    另一只手扳动减压杆,然后腰背发力,手臂猛地抡圆——
    “嘿!”
    突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发出一阵沉闷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车身隨之轻微震动起来。
    那声音浑厚,带著柴油机特有的节奏感。
    “可以啊!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海峰看得眼睛发亮,嘖嘖讚嘆。
    他刚才还担心弟弟別把摇把甩飞了。
    周海洋將摇把放回原处的铁卡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抬腿,利落地跨坐上驾驶座,朝张小凤一招手,意气风发:
    “小凤,上车!哥带你兜一圈,感受感受!”
    “好啊!”
    张小凤满脸新奇,又有点胆怯,小心翼翼地踩著踏板爬上拖拉机,坐在旁边那个窄窄的,用铁条焊成的副驾座位上,双手紧紧抓住座位前的铁护栏。
    胖子笑道:“海洋哥你先走著,认认路。我跟大哥骑三轮车在后面跟著,別把你跟丟了,你这铁牛跑起来,我们这三轮可追不上。”
    “好嘞!坐稳了小凤!”
    周海洋熟练地左脚踩下离合,右手將档位杆推到一档位置,然后慢慢鬆开离合,右手同时轻轻给油。
    拖拉机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轰鸣,排气管冒出一小股黑烟。
    车身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前移动。
    橡胶轮胎碾过砂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速度逐渐加快。
    等拖拉机平稳行驶起来,周海洋换到二档、三档,速度立刻提了上来。
    风吹在脸上呼呼的,带著泥土和柴油的味道。
    张小凤的麻花辫被风吹得飞扬起来。
    她先是紧张地抓著护栏,身体有些僵硬,隨后渐渐放鬆。
    脸上绽开新奇又兴奋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边快速后退的房屋树木。
    “哇!跑得好快!比坐船在海上跑感觉还稳当!”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些。
    “嘿,这小子,还真没吹牛。”
    周海峰见老弟开著拖拉机转弯、避让行人、按喇叭提醒,动作熟练流畅,丝毫没有新手的生涩和犹豫,完全不像第一次摸这大傢伙。
    心里不由得更佩服了几分。
    胖子笑著发动三轮车,蹬了起来:
    “海洋哥以前在镇上混的时候,可没少跟那些开拖拉机运砖拉沙的师傅打交道,递烟赔笑脸,就为了摸两把,早就学会了。”
    “大哥,咱们快跟上,別真跟丟了,这大傢伙一溜烟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