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是想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吗？”
“那你看明白了吗？”
“没有！”
萧大海说，“这都看不明白，曹晓斌就是在追查那些肉。”
萧明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所以平时去接收那些肉的司机就是崔应？”
“对！”萧大海解释说，“前段时间我和李怀德商量了一下，发现车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环节，所以我向厂里申请，把崔应调到保卫处来开车，李怀德批覆手续。”
萧明礼夸道，“爹，您真是老谋深算。”
萧大海无语，“儿子，你好歹上过中专，用成语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我怎么听著不像在夸我？”
“就是夸您。”萧明礼笑道，“爹，你走到时候警告曹晓斌，是因为他会私下找崔应吗？”
“私下找崔应到没什么，崔应这几年跟著李怀德帮忙拉肉，好处拿的不少，加上现在进了保卫处，一般人也不敢惹他。”
萧大海抽著烟，“我担心的是，曹晓斌一直盯著这件事，早晚会露馅。”
萧明礼说，“那我找时间把他干掉。”
“啪！”萧大海一巴掌拍在萧明礼脑门上，“干什么掉？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萧明礼指著自己的脑袋，“这不是用著吗？太爷爷这么厉害，曹晓斌还敢找我麻烦，这不是找死吗？”
“你太爷爷那点关係就是让你这么挥霍的？”
萧明礼理所当然的说，“那不然呢？我太爷爷十来岁就出去拼命，不就是为了我们这些后辈不受欺负？
我要是让曹晓斌这么个副厂长给欺负了，我太爷爷这些年不是白忙活了吗？”
萧大海神情复杂的看著自己的大儿子，“你这个想法……还真是奇特！”
“但他有道理啊！”
“有个屁的道理！”萧大海训斥道，“问题的关键在曹晓斌吗？重点是他背后的人，你就算把曹晓斌干掉，只要有人盯著你嗯资源，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曹晓斌。
留著曹晓斌，至少咱们对他比较了解，万一换个心思更加阴暗，手段更加凶残的人来咋办？”
萧明礼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爹，在家的时候，你没有这么聪明啊，怎么到了轧钢厂你一下子就变成了诸葛亮？”
“別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比不上诸葛亮。”萧大海嘴角上扬，“你也不想想，家里都是些什么人，有我说话的地方吗？”
萧明礼眼睛一转，“那我回去给太爷爷太奶奶说说。”
“说什么？”
“说你抱怨他们不让你在家里说话。”
“臥槽！”萧大海咬著牙，伸手开始解武装带，“老子几天没打你，开始飘了是吧！”
萧明礼拔腿就跑，“爹，你要冷静，我可是你的好大儿！”
不等萧大海动手，萧明礼已经衝出了保卫处。
“臭小子！”萧大海笑著看著儿子的背影。
“老萧、老萧！”包栋樑从外面走进来喊道。
“我在，你不用这么大声！”
包栋樑衝进办公室，“老萧，曹晓斌那狗日的找我侄儿干嘛？”
萧大海冷笑，“还不是为了肉的事，上次你不是不让他进保卫处嘛，他想让明礼帮他找崔应。”
包栋樑一听这还得了！
要是萧明礼被曹晓斌知道肉是萧明礼给的，先不说萧明礼会不会有事，至少保卫处每个月的肉肯定没了。
“我这就安排下去，我要曹晓斌包括他身边的人在轧钢厂寸步难行。”
萧大海劝道，“老包，不要太过分。”
包栋樑捏著拳头说，“绝对不过分。”
“对了，娄半城大清早就来了，一直在会客室等你。”
“我去看看。”
包栋樑拉住萧大海，“老萧，资本家和咱们不是一个路子，你小心一点。”
“要不你也一起去？”
“也行！”包栋樑边走边说，“我得盯著点，不能让你犯错误。”
娄半城看到萧大海和包栋樑过来，赶紧起身迎了上去，“萧处长，包处长，二位好。”
要是以前，娄半城看都不会看这两人一眼，最多心情好点的时候，给他们扔两个二合面窝头，可惜时代变了！
“萧处长，怎么说！”
萧大海说，“娄先生，我爷爷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没有职位更不管事。”
娄半城满脸失落。
“他的意思是，不要钻牛角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这……是什么意思？”
萧大海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爷爷特意提醒，留给你的时间並不多。”
娄半城沉默。
萧大海拉著包栋樑转身就走。
“这就完啦？”
“不然呢，你还想和他吃饭？”
包栋樑赶紧摇头，“没有，我和资本家誓不两立！”
“明礼，你没事吧？”萧明礼回到办公室，刘丽苹等人围了上来，关心的问道。
“谢谢大家关心，我爹去的很及时。”
“那就好！”刘丽苹说，“明礼，曹副厂长是个变態，你以后少和他单独在一起。”
“啊？”萧明礼眼神怪异。
刘丽苹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是得离远一点。”
萧明礼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著桌上的帐本，心里却想著別的事，看样子空间里出来的肉，要彻底清理乾净灵泉水的痕跡。
这年头有肉就不错了，还要求其他的不合適。
以后卖出去的肉就是普通的肉，只有家里吃饭才是好肉，要不然总有人覬覦他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曹晓斌的秘书常成年感觉度日如年，不管他是去车间，还是去车队，又或者去別的部门办事，所有人嘴上客气，手上却一点不配合。
一问就是別的环节有问题，让他先等等。
“领导，情况不对劲啊，我感觉整个轧钢厂都在和我们作对。”
曹晓斌不信，“怎么可能，我是第一副厂长，除了聂平川和李怀德，我最大，谁敢和我做对？”
“领导说的是！”常成年不想挨骂，没有把真相揭开，糊涂点没什么坏处。
这天包栋樑突然衝进萧大海的办公室，“老萧出事了。”
“啥事？”
“娄家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