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第730章 超出可控范围,市委书记紧急联繫县委书记


    其他人也纷纷收拾心情,默不作声地跟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零陵市委,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光明刚刚结束了与常务副省长何勇的通话。
    他站在窗前,眉头微锁,手指间夹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
    在电话里,他將桃花县的事故情况,以及自己已经向刘毅市长做出的“分清领导责任、主要责任和直接责任”的指示,向何勇做了匯报。
    何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平稳地表示:
    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安全生產的红线不能碰。
    但是,对於一些有潜力、想干事、也能干事的年轻干部,在依纪依规处理的同时,也要给机会,不能一棍子打死。
    他最后强调,希望零陵市儘快拿出详细的调查报告和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按程序报送省里,由省里研究决定。
    “由省里决定……”
    李光明喃喃重复了一句。
    他当然明白何勇的意思。
    这是要在市一级的调查报告和处理建议之上,再加一道保险。
    將最终的决定权提升到省里,就意味著有了更大的迴旋余地,也意味著何勇本人,乃至更高层,可能会介入其中,以確保处理结果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內。
    这既是对王成功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他李光明工作的指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李光明掐灭菸头,扔进菸灰缸。
    他估计,最后给王成功一个“记过”处分,是跑不掉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政治生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李光明摇摇头,暂时將这件事放下。
    他刚拿起笔,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还没等他应声,他的秘书就一脸紧张地推门走了进来。
    “书记,刚接到桃花县现场传回来的消息!”
    “王成功县长在向刘市长匯报时,在事故初步责任认定部分,明確表示……事故主要责任、领导责任人员,是他本人,桃花县人民政府县长王成功!”
    “什么?!”
    李光明“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亲口说的?报告上就这么写的?”
    “是!现场参加会议的同志確认的!匯报材料也是这么写的!”
    秘书肯定地点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光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刚才与何勇通话时的那点冷静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气得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个王成功!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李光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脸色铁青,“他是不是觉得我李光明说话不管用了?还是觉得有何省长在后面,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了?”
    “主动承担全部责任?他以为他是谁?英雄吗?他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也是拿桃花县的工作大局开玩笑!”
    李光明气得胸口起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王成功这么做,等於自己把责任全揽了,还怎么“给机会”?
    这会让市里、省里都陷入被动!而且,这会让调查工作变得更加复杂!
    盛怒之下,他一时竟忘记了桃花县委书记姚海生正在老家为母治丧休假的事情。
    他一把抓起手机,想都没想,直接拨通了姚海生的手机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姚海生疲惫的声音:“喂,李书记?”
    听到姚海生的声音,李光明心头的怒火更是找到了宣泄口,他对著话筒,几乎是怒吼出来:
    “姚海生!你们桃花县到底怎么回事?!四个人死亡的较大安全生產事故,责任认定,就让王成功一个人全背了吗?”
    “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班子是怎么带的?!出了事就当甩手掌柜,把所有压力都推给县长一个人?”
    “还有没有一点政治意识和大局观念?!”
    电话那头的姚海生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给砸懵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爆炸性的信息,县里出了四人死亡的安全生產事故?
    王成功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责任?
    巨大的震惊衝散了他连日来的悲伤,他声音变得急切:
    “李书记!您……您说什么?安全生產事故?四人死亡?我……我因为家中母亲去世,正在休假,暂时……暂时不知情!”
    “成功他……他一个人承担了责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姚海生说“正在休假”、“不知情”,李光明才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清醒过来!
    该死!自己气糊涂了!
    姚海生母亲刚去世,正在老家治丧,自己竟然把这么重大的事故消息,用这种方式告诉了他!
    还衝他发了火!
    李光明感到一阵懊恼,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迅速调整情绪:
    “海生同志,是我刚才太著急了。情况是这样的……”
    他言简意賅地將今天上午桃花县丰源矿业发生事故,以及王成功在匯报中主动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姚海生听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姚海生沙哑的声音传来:
    “李书记,我明白了。这是我的失职。我马上结束休假,立刻返回县里!这件事,我来处理!”
    电话从耳边缓缓放下,姚海生握著手机,站在老家堂屋的水泥地上,母亲灵位前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著他那张因异常憔悴的脸。
    安全生產事故。
    四人死亡。
    王成功主动承担全部责任。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一张旧方桌的桌沿。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飞速的思考和分析。
    他毕竟是主政一县多年的县委书记,是经过无数风浪、在复杂局面中歷练出来的“一把手”。
    最初的慌乱很快被职业本能所取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思绪。
    李书记在电话里虽然盛怒,但透露的信息有限。
    事故具体如何发生的?现在县里情况怎么样了?市里又是什么態度?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
    他立刻拿起手机,没有打给王成功,以王成功的性格,既然决定独自承担,此刻打过去,除了给他增加压力,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他略一沉吟,直接拨通了自己在县委的联络员小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