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第724章 检查组出发,李光明再三强调


    杨文涛心头一紧,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蔡一真口中听到確认,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失落。
    杨文涛急忙问道:“书记,当时您从湘南省委书记任上调到苏省,上面不都……都暗示了!”
    “让您到经济更发达的地方过渡一下,积累些不同地域的经验,然后就……怎么现在情况变了?”
    蔡一真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悠远:“世事无常啊,文涛。官场上的事,不到最后一刻,谁说得准?”
    “我听说……是有个別已经退下去的老同志,在某些场合,说了些……不太利於我的话。”
    “具体是真是假,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上面既然有了这个风声,再想往上,阻力就大了。”
    蔡一真顿了顿,看向杨文涛,眼神里带著託付的意味: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我和上面领导也提了你,说了你这些年在湘南和苏省的工作表现。”
    “我这边如果上不去,到时候也会尽力为你爭取,安排一个好的去处,届时可能安排你去粤省。”
    “粤省?”
    杨文涛的眼睛亮了起来。
    粤省!
    那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全国经济第一大省,政治地位和经济发展活力都非苏省可比。
    如果能去粤省担任要职,无论是省委副书记,还是担任某个经济特区的市委书记,甚至是更进一步担任省长,对他的政治前途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跃升!
    “谢谢书记!太感谢您的栽培了!” 杨文涛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连忙表態,“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蔡一真摆了摆手,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眉头微锁,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文涛啊,有件事,我得拜託你。”
    “书记您请讲,我一定尽力!”
    杨文涛立刻收敛了喜色,做出倾听状。
    “是立新的事。”
    蔡一真提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蔡立新,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小子,我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
    “前段时间,他非要闹著去粤省发展,说那里机会多。我拗不过他,就让他去了。”
    “但你知道他的性子,眼高手低,又不踏实,我怕他在那边惹出什么事端来。”
    蔡一真看向杨文涛:“如果你將来真的去了粤省,有机会的话,帮我多看著他点。”
    “倒不用给他什么特殊照顾,就是……別让他捅出大娄子来。”
    “现在这形势,越来越严,我是真怕……將来因为子女的问题,晚节不保,身陷囹圄啊。”
    说到最后,蔡一真的声音里带著萧索和悲凉。
    一位封疆大吏,却为不成器的儿子劳神操心,甚至可能因此葬送一世清名,这种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
    杨文涛正色道:“书记,您放心!立新就像我自己的子侄一样。我如果去了粤省,一定替您看好他,绝不会让他乱来,更不会让他影响到您!这点,我向您保证!”
    这既是蔡一真对他的信任,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交换”。
    蔡一真为他安排更好的前程,他则需在粤省照拂蔡立新,確保老领导没有后顾之忧。
    官场之上,利益与情谊,往往如此交织。
    “好,好,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 蔡一真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又交谈了几句,杨文涛便起身告辞。
    下午两点,零陵市委市政府大院。
    两辆中巴车已经发动。
    市长刘毅站在为首的中巴车旁,与前来送行的市委组织部长冯志舒低声交代著工作。
    这次前往桃花县调查丰源矿业“12·23”较大安全生產事故,阵容可谓强大。
    市长刘毅亲自带队,成员包括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范光辉,分管安全生產的副市长章德明,分管国土资源的副市长林伟生。
    以及市政府办、市安全生產监督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市卫健委、市纪委监委、市委宣传部等部门的负责人和骨干,一行足足十八人,浩浩荡荡。
    这阵容,既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事故的高度重视,也预示著调查的规格和力度绝不会低。
    临出发前,市委书记李光明亲自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人关起门谈了二十多分钟。
    李光明的意思很明確:事故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必须严肃调查,釐清责任,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给死者家属和社会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但同时,李光明也意味深长地强调,调查要实事求是,依法依规,分清“领导责任”、“主要责任”和“直接责任”。
    不能搞扩大化,更不能因为一起事故就否定一个地方的整体工作和班子。
    最后,李光明还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成功同志年轻,有衝劲,是棵好苗子,这次对他也是个深刻的教训……调查处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度。”
    这话从市委书记口中说出来,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了。
    李光明对王成功的赏识是眾所周知的。
    他口中的“分清责任”,潜意思就是:该企业担的直接责任让企业担,该部门和分管副县长担的主要责任让他们担。
    至於王成功这位政府主要领导,最多就是“领导责任”,而且是“失察”之过,並非主观故意。
    再加上有县委书记姚海生可以分担,最后对王成功的处理,很可能就是个不痛不痒的“记过”处分。
    按照《党纪律处分条例》,记过的影响期是十二个月,期间不得晋升。
    这个处罚,对一名正处於上升期的年轻县长来说,虽然是个挫折,会延缓晋升步伐,但远谈不上伤筋动骨,更不会终结政治生命。
    这显然是李光明希望看到,並会暗中推动的结果。
    刘毅坐在中巴车前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当然听懂了李光明的意思。
    从內心讲,他对王成功的观感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