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第712章 突发变故,姚海生离去


    巨大的施工机械轰鸣作业,运输车辆往来穿梭,工人们在寒风中挥汗如雨。
    王成功戴著安全帽,踩著沾满泥土的工靴,深入施工一线。
    他查看路基压实度,检查桥樑桩基浇筑质量,询问建材供应和价格,关心工人住宿和伙食。
    他听得懂技术员的专业匯报,也能和工头、普通工人聊上几句家常,问问他们是哪里人,工资能否按时拿到,家里怎么样。
    发现问题,他从不拖延,现场召集施工方、监理方、交通局和涉及的乡镇负责人,就地协调解决。
    征地拆迁遇到“钉子户”,他亲自讲政策、说道理,也听诉求,在政策范围內寻找解决办法;
    建材供应出现紧张,他亲自打电话给市里相关部门协调资源;资金拨付遇到流程问题,他责令財政局简化程序,確保建设资金及时到位。
    王成功的务实,给施工方中交集团留下了深刻印象,项目负责人私下对同事感慨:
    “干了这么多年工程,像王县长这样懂行、干事、还这么拼的地方主官,不多见。这条路,拼了命也得给他按时保质拿下!”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已是十二月下旬。
    山区冬天的清晨,寒气刺骨,天色亮得也晚。
    这天上午,王成功刚主持召开完一个关於年底安全生產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县长办公会,布置完各项工作,强调要坚决杜绝拖欠,確保社会和谐稳定。
    会议结束,他拿著笔记本和水杯,和与会的几位副县长简单交流著,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所在的走廊,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脚步略显凌乱。
    王成功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
    姚海生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相接,王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姚海生脸色灰暗,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嘴角紧紧抿著,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海生书记?” 王成功走近,语气带著关切,“您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姚海生看到王成功,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成功!你可算开完会了!我……我刚接到老家电话,我母亲……她……今天早上,走了……”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王成功闻言,心头也是一沉。
    他知道姚海生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在农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吃了不知多少苦。
    姚海生能有今天,这位平凡的母亲功不可没。
    姚海生对母亲的感情极深,平时工作再忙,每周都要给母亲打电话,逢年过节只要有可能都会回去陪著母亲。
    如今老人家突然离世,对姚海生的打击可想而知。
    “姚哥!”
    王成功立刻改了称呼,反手用力握住姚海生冰凉的手,“节哀!什么都別说了,你赶紧回去!县里有我在,你放心!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
    这一声“姚哥”,让姚海生紧绷的情绪几乎失控,他重重地点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王成功的手。
    “好……好!县里……就交给你了!”
    “姚哥,出殯是哪天?定了吗?我也去送送老人家。”
    王成功问道,语气真诚。
    他知道,这种时候,陪伴和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姚海生摇摇头:“还没定……要等老家的叔叔伯伯们商量……定了我告诉你。”
    “好,定了你一定告诉我。路上注意安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王成功送姚海生到楼梯口,看著他脚步有些踉蹌地快步下楼。
    王成功站在原地,望著姚海生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他能想像姚海生此刻心中的悲痛。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人生大痛。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想起自己远在东新县的父母和奶奶,想起他们日渐增多的白髮和皱纹,一种“常回家看看”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但身在其位,诸多身不由己。
    两天后,王成功接到了姚海生从老家打来的电话,告知了出殯的时间:12月23日,农历冬月十七,早上七点半。
    王成功在电话里又安抚了姚海生几句,让他节哀,保重身体,县里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掛断电话,王成功沉吟起来。
    按照组织规定,一个县的党委书记和县长,两位主要领导原则上不能同时离开县域,尤其是在工作日。
    这是出於確保地方始终有主官在位指挥、应对突发情况的考虑,规定很严格。
    23日是周五,工作日。
    去,还是不去?
    王成功没有犹豫。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姚海生不仅是他的同事、班长,更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大哥。
    在他人生最悲痛、最需要支持的时刻,自己若因为顾忌规定而缺席,於公或许无可指摘,於私,於心何安?
    这不仅仅是人情往来,更是一种基於共同奋斗、相互支持基础上结下的情谊。
    他叫来吴晓波,吩咐道:
    “晓波,安排一下,这周五,也就是23號早上,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人找我,或者有急事,就说我下乡调研了,下午回来。”
    “工作上的事,急事你隨时电话联繫我,一般事项让吴亮县长先处理。”
    吴晓波有些迟疑:“县长,那天是工作日,您和姚书记都……” 他是联络员,自然清楚相关规定。
    “我知道。” 王成功摆摆手,“姚书记家里的事,你知道的。我下午就回来。县里有吴县长在,不会有事。就这么安排。”
    “是,县长。”
    吴晓波不再多言,他知道王县长重情重义,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
    12月23日,凌晨4点。
    天色漆黑,寒风呼啸。
    天气预报说今天阴天,气温很低。
    王成功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著雅阁,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家属院。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深色的保暖衣,下身是黑色的裤子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