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彬直接就被嚇应激了,被她一梭子扫掉了半管血。
虽然最后还是一帧拉枪颗秒了林汐,但他还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去林汐,你们正面打不过就偷屁股啊,不带这么阴的啊!”
林汐眨眨眼睛,语气中满是无辜:“我不知道啊!陆子昂让我们这么干的!”
“再说了,偷屁股怎么啦,战场上谁跟你嘻嘻哈哈的,二等兵许你能不能认真点啊?”
林汐的语气里透著不加掩饰的得意。
许文彬咬著牙站在苏清禾的圈里补好状態,转头在队伍语音里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老江,帮个忙,之后碰见对面暮蝶別杀,留给我。”
江澈没理他,倒是王凯在麦里哈哈大笑:“许哥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公报私仇怎么了,我许文彬行走江湖二十年,头一回被一个新手打成残血,这仇必须报!”
许文彬果真追著林汐的暮蝶打了整整一局。
林汐被追得到处跑,从a点跑到b点又跑回a点,许文彬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不依不饶。
林汐气急败坏地在语音里喊:“许文彬你是不是有病!一直追著我打干嘛!”
“追著你打怎么了?战场上谁跟你嘻嘻哈哈的,能不能严肃点啊二等兵林!”
“严肃个大头鬼!呜呜呜清禾你快让你家江澈管管他,我又要被他打死了!”
林汐可怜兮兮地开始求援。
苏清禾又不傻,林汐是对面的,她怎么可能帮对面的。
所以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要当气氛组吗,现在气氛挺好的呀,继续加油哦。”
“苏清禾!!!”
眾人顿时哈哈大笑成了一团。
江澈趁著对面阵型散乱,带著苏清禾从侧翼摸进去,拿下了赛点。
最终比分毫无悬念,江澈这一队三局两胜,贏得乾净利落。
从网吧离开后,眾人在街边找了家川菜馆解决了晚饭,隨后八人小团体便原地解散。
……
军训的最后一周过得波澜不惊。
周四下午,军训即將结束的前一天。
方一舟在年级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各位2026级新同学,为期两周的军训將於明天下午正式结束。”
“为庆祝军训圆满收官,学校定於明晚七点在大会堂举办迎新晚会。”
“届时会有各学院学长学姐精心准备的节目,同时也欢迎大一新生踊跃报名展示才艺。”
“有意向的同学请在今晚八点前联繫各班辅导员。”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锅。
“迎新晚会!终於有娱乐活动了!”
“有没有组团报名的?我一个人不敢上台。”
“搬小板凳当观眾,才艺这种东西我没有。”
江澈看完通知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迎新晚会。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抬起来,穿过操场上正在休息的人群,落在七连的方向。
苏清禾正坐在队列前排的草坪上,低著头用纸巾擦额头上的汗。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侧脸上落了几块细碎的光斑。
江澈看了她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重新打开微信,点开了和苏清禾的微信聊天框。
“清禾,看到群里的通知没?”
苏清禾那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刚看到,迎新晚会嘛。”
“你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去当观眾呀。”
江澈打完一行字,停顿片刻,又刪掉重打。
“要不要一起报个节目?”
这次苏清禾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澈看著对话框上方反覆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几乎能想像出苏清禾此刻的表情——眉头轻轻皱著,嘴唇微微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过了將近一分钟,消息才弹出来。
“报什么节目?”
“你弹钢琴,我拉小提琴,咱们合奏。”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可是……我好久没弹了,手生。”
“没事啊,手生了练练不就好了,我不也好久没拉过小提琴了?”
“再说了,丟人也没事儿,我到时候肯定比你更丟人,有个垫背的你还怕什么。”
“那怎么能行,迎新晚会可是在大会堂,上次开学典礼你也看到了,下面坐两三千人呢,肯定不可以出错的呀。”
苏清禾在其他事情上胆子不小,唯独涉及到展示自己的时候就会本能地往后缩。
这一点从高中到现在都没怎么变过。
江澈盯著屏幕想了想,换了个思路。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说想变得优秀,想配得上我。”
苏清禾那边又沉默了。
江澈继续打字:“清禾,你一直在努力学会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但是优秀这件事不只是会算帐会做事,还包括敢站出来展示自己。”
“你明明弹得那么好,之前高一的时候,我们乐团一起合奏的情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天你坐在钢琴前面,整个人的状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以后要是能经常弹琴就好了。”
“所以別跟我说什么手生不生,你只是太久没碰琴而已,以你的底子练两天就能捡回来。”
苏清禾的消息隔了足足两分半钟才回过来。
“阿澈,你真的觉得我能行吗?”
江澈回了她四个字:“废话,信我。”
又过了一阵。
“那你得陪我练。”
“当然陪你练。”
“那……曲目我来选?”
“行,你定。”
“不许嫌弃我选的东西太简单。”
“你就是弹两只老虎我也给你伴奏。”
“滚蛋,谁要弹两只老虎。”
江澈盯著屏幕上苏清禾发来的那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高一那年的舞台上,苏清禾坐在钢琴前面的时候那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像是一块蒙尘的玉被人擦去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温润的光泽。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女孩如果有一天能真正自信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正一点点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