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十万年暗魔邪神虎与星辰第七魂环
难怪毁灭之神说这一族从不说谎。它们被尊为星辰之子、光明与圣洁的化身,天生便拥有凌驾於几乎一切魂兽之上的浩瀚精神力与玄奥空间天赋,是与神圣巨龙並肩立於传说巔峰的超然存在。
相较而言,独角兽因为同时具备神圣和极致光明属性,在元素力量的精纯与深度上走得更远;而神圣巨龙的体魄则更加强横无匹。
但在稀少程度上,神圣巨龙在古老记载中尚有蛛丝马跡可寻,而纯血独角兽————早已是只存在於吟游诗人口中的的梦幻生灵。
万万没想到,在这与世隔绝的奇异位面中,竟真的存在著一头已然陨落的纯血独角兽。
哪怕————已是一具骸骨。
定了定翻腾的心神,孔天敘肃然问道:“不知前辈召唤晚辈前来,有何嘱咐?但凡力所能及,晚辈必竭力以赴。只是————以前辈的修为和纯血之尊,在血脉加持之下,战力之强恐怕足以睥睨绝大多数人类超级斗罗,更坐拥此方位面自保,堪称立於不败之地。天下之大,晚辈实难想像,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令前辈陨落至此?”
独角兽的残魂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那嘆息声仿佛引动了整个洁白空间的微光隨之明暗。
“其实,带你来这个地方,是给你一份礼物,也是一份责任。
,“我们纯血独角兽,乃是世界的宠儿,每一个个体,都是自死亡星辰寂灭的核心中蕴育而生。就连这座位面,也是星辰演化而出的伴生空间,隨著我修为的提高,才不断进化到了如今的模样。”
“数万年前,我自星陨大草原深处一颗天外陨落的星辰核心中诞生。因为我血脉中天然蕴含的纯净星辰之力,对所有魂兽都有难以抗拒的莫大好处,甫一诞生,便引来数只贪婪的千年魂兽凯覦。危难之际,是云泽,收留了我,並尊我为这片星陨大森林所有角鳞马群的共主。”
那匹名为云泽的纯白天角马再次出现,它悲伤地屈下前蹄,头颅低垂。
独角兽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回忆的色彩:“在族群的拱卫与奉献下,我得以快速成长。强大而特殊的血脉赋予了我远超常理的提升速度,我也逐渐拥有了足以庇佑整个角鳞马群的力量。不到万年,我便已达到十万年修为,即將迎来第一次天劫。”
孔天敘面露瞭然之色。论血脉层次,独角兽还要在三眼金貌这种帝皇瑞兽之上,完全是与龙神九子平级的最顶级存在。
不过天生自带可演化的位面这种事,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以我纯血独角兽一脉的强大底蕴,成长到半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是最恐怖的雷劫对於我来说也能轻鬆度过。但是渡劫的那一天,发生了一场意外。”
独角兽的声音陡然转冷,空间內的星光似乎也隨之凝固。
“一头十万年修为的暗魔邪神虎,不知从何处窥得时机,趁我全力抵御天劫之际,悍然偷袭,將我重创。”
孔天敘想起了那头拥有兽使技能的蝎虎。
“我拼尽本源,一边抗衡天劫,一边以天赋领域圣辉星空强行將其封印。最终,我虽成然功渡劫,並將其击败,却也因此本源遭受不可逆的重创,大限骤临,无力將其彻底灭杀。只能將其封印在这座伴生位面的最深处,以免其继续为祸世间。”
“为了帮助我延续寿命,稳定封印,云泽率领角鳞马群所有万年以上修为的强者,自愿隨我一同进入这座位面,以自身魂力与生命气息日復一日地加固封印,至今————已有一万多年了。”
“这座塔,就是无数族人尸骨所铸。”
独角兽悠长的嘆息迴荡在纯白空间:“万年时光荏苒,我的灵魂烙印早已油尽灯枯,即將无法维持。那头暗魔邪神虎在我的圣辉星域压制下蛰伏万年,魔性不仅未消,反而愈发精纯狡诈。近期,它已能透过封印裂隙,放出了一具蝎虎分身,祸乱外界。”
“一旦它真身破封而出,吞噬我遗骸中的本源与血脉————极有可能印证神界两位神王昔日的猜想,达成圣魔一体的恐怖蜕变。届时,整个斗罗大陆,恐將无人能將其压制。”
马小桃和张乐萱听得云里雾里,许多概念已超出她们的认知。但孔天敘的心跳,却在此刻微微加快。
他终於完全明白,毁灭之神为何会指引他来到此地了。
“原本,我已然绝望,决定在最终时刻引发此方位面坍缩,与暗魔邪神虎同归於尽。
然而,久居於此的角鳞马群————我已无力將他们安全送出。他们,亦將隨空间破灭而彻底湮灭,为我陪葬。”
“因此,一万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承载我星丹全部血脉力量的生灵。唯有如此,才能重新开启並掌控圣辉星域,获得进入核心封印之地、將那暗魔邪神虎彻底击杀的资格与力量。”
“大限將至,我本已不抱希望。毕竟,要寻得一个同时拥有神圣属性、星辰亲和力,且精神力达到有形有质境界的对象,何其艰难!我曾尝试將血脉传承给云泽,可他终究是角鳞马进化而来,血脉底蕴相差太大,无法承受完整的星辰之力。”
“直到你的出现。”那声音陡然变得明亮而充满希冀,“你的天赋之卓绝,甚至可能更胜於我当年!更完美契合血脉传承所需的一切条件!”
他竟然还拥有神圣属性?马小桃与张乐萱闻言,心中更是惊讶,看向孔天敘的目光愈发复杂难明。
这个傢伙就像洋葱一样,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叫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底牌。
但独角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沉重:“但我必须如实相告:圣辉星域的核心封印之地,只有领域的掌控者方可进入。那头十万年暗魔邪神虎,被封印万年,已经学会了吞噬光明之力,修为不减反增,其战斗力也绝对超越你们人类一般的超级斗罗。它更拥有天赋魂技生死竞技场,能强行將对手拖入幼年状態,防不胜防。即便你成功吸收我的力量,以你现在的修为,面对它————依然胜算渺茫。”
“如果你最终失败,云泽也会启动我预留於位面中的最终手段。届时,不仅暗魔邪神虎会隨之湮灭,你与你的同伴,也將与这位面一同归於虚无。”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若你不愿意涉险,我也不会强迫你,可以將你们平安送出此方位面。”
“请告诉我,你的选择。”
声音,戛然而止。纯白空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星光在穹顶无声流淌,等待著天意的指向。
孔天敘静静感知著精神之海中,那道自进入位面便悄然浮现的纯净精神烙印。其中传来的情绪波动坦荡而真诚,並无欺瞒。
他心中一定,向那道残魂传递出一道清晰而坚定的精神意念。
“前辈,我愿意接受。”
孔天敘没有过多犹豫。
独角兽血脉!这很可能是斗罗大陆上,除却银龙王外最顶尖最强大的魂兽血脉!一旦成功融合,他的银龙武魂极有可能藉此契机,產生质的飞跃。
真正如他所规划的那样,触及龙神九子的神级血脉位阶,届时,银龙王可能带来的天然压制,將彻底烟消云散。
即便是面对十万年暗魔邪神虎,这个险,也值得一冒,也必须一冒!
更何况,这或许也不是冒险,生死竞技场,对於別的魂师来说堪称地狱级难度,但对於他嘛————
还是看看面前的独角兽吧。
孔天敘隨即话锋一转:“但能否请您,先將我的两位朋友安全送出此方位面?”
“不行!”
两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地响起。
马小桃握紧了他的手,火焰般的眸子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张乐萱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拳在身侧紧握,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她抬起脸,迎上孔天敘略带讶异的自光,清丽的容顏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了。
她伸出手,坚定而温柔地牵住了孔天敘的另一只手。其中蕴含的意味让独角兽这样的纯洁神兽微微歪头。
“我也要留下,为你护法!”
马小桃心中微讶,但只是將孔天敘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同生共死。”
看著两女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坚定,一股暖流涌上孔天敘心头。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好!那便————同生共死!”
他不再多言,转身,郑重地走向祭坛,向著那具圣洁而神秘的独角兽骸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触及如玉骨骼头顶点那枚最璀璨的星丹。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剎那,那枚莹润如玉的星丹竟如同活物般开始软化、流淌,迅速化作一头仅有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的迷你独角兽虚影。
与此同时,一圈远比寻常十万年魂环庞大数倍,缠绕著一道分化成无数璀璨神秘金色纹路的血色魂环,在骸骨后方轰然绽开!
那血色深沉如渊,金纹璀璨如星,散发著令人心悸又无比嚮往的浩瀚波动。
张乐萱和马小桃目瞪口呆,尤其是张乐萱,她自己也是有十万年魂环的,马小桃也是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的。
不谈气息,光是大小上就比正常十万年魂环强太多了吧?更別说上面那闻所未闻的星辰金纹。
那迷你独角兽虚影抬起头,用它那双由星光凝聚的眼眸,带著深深的眷恋与不舍,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它创造並守护了万年的洁白圣域。
目光仿佛拂过每一缕流淌的光,每一寸寧静的空间,进行著无声的诀別。
名为云泽的天角马昂首发出悲愴长鸣,淒戚之意穿透骨塔,直上穹顶。外界,山呼海啸般的角鳞马群悲鸣轰然应和,声浪滚滚,仿佛整个位面都在为之哀慟。
独角兽也发出一声无声却直抵灵魂的清越长鸣。隨即,它再无留恋,决然转身,带著那枚象徵著它毕生修为与本源的血金色十万年魂环,化作一道最纯粹的星辉洪流,温和而坚定地涌入了孔天敘的胸膛。
“谢谢。”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轻嘆,在他灵魂中响起。
如同燃烧了无数万年的星辰,在此刻迎来了最后的绝唱,无法形容的澎湃光明,伴隨著纯净浩瀚的星辰之力,自孔天敘体內轰然爆发,將这片纯白的领域,映照得宛如神圣天国。
光明大放!
斗灵帝国,星陨大草原。
曾经风吹草低、碧浪无垠的壮丽景象已不復存在。展现在仙琳儿与言少哲眼前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疤痕。
仿佛有神明以毁灭为锤,在这片古老草原上,狠狠烙下了一个无法癒合的丑陋印记。
虽然那场惊天大战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但其残留的痕跡依旧刺目。
从空中俯瞰,方圆数十里的地形彻底改变,原本平坦的草甸变得起伏不定,一大片区域完全空出来。
即便身处高空,仙琳儿也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地面上传来的雷霆与力量气息。
这片大地,不知需要经过多少岁月的沉淀与自然净化,才能將这些肆虐的能量缓缓消解。
而在那之前,此地註定寸草不生,生机断绝。哪怕是魂师踏足其上,都会受到残余能量不同程度的影响与侵蚀。
仙琳儿脸色苍白地看向言少哲,颤抖著声音道:“少哲,这样的能量余波,我们已在周边反覆搜寻了数遍,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恐怕小桃他们,真的————”
言少哲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一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猛然袭来。
他才刚刚让马小桃从邪火中彻底解脱,找回自我与光明的前路没多久,他这做老师的还没来得及为她真正铺平未来,竟然这么快,快得如此残忍,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最终,强大的韧性还是让言少哲撑住了没有倒下,他猛地闭上眼,强迫翻腾的气血与几乎决堤的情绪平復下来。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带来一丝清醒。
他是史莱克学院武魂系院长,是海神阁內定下一任继承人,此时此刻,悲痛无济於事,必须冷静分析这件事的利弊得失,为史莱克谋算下一步。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言少哲再度睁开眼时,眼底的血丝未退,但眸光已恢復了几分精芒。
“琳儿,立刻以最快速度,秘密与我们在日月帝国那里的人接洽。把雨浩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