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马踏云中鹤,你只配登场半章!
“闪开!闪开!快闪开!”
一匹黑色骏马从远处赶来,马上坐著个黑衣黑袍黑纱蒙面的姑娘,这匹马颇为神俊,带有大半乌雅血统。
骏马撒开四蹄,飞速奔驰,背后却有个瘦如竹竿的汉子紧紧追逐,汉子轻功绝佳,双臂展开,恍若飞鹤。
这里要说个比较反直觉的事,策马奔驰的速度是比不过武林高手的,之所以骑马赶路,主要是为了省力。
还有一点,除了老酒这种外掛,绝大多数骏马耐力比不过武林高手,养马非常损耗资源,太容易掉膘了。
比起吃草挤奶的永动机老黄牛、转圈拉磨的驴子,马除了速度快,適合在战场驰骋,別的方面————没有人喜欢用马拉货,拉货的八九成是骡子。
为什么骑马?为了节省体力!
一个武林人士,快马加鞭赶往某处地点,这个地点一定非常远,很可能发生战斗,必须保证自己的体力。
看著前方停著一大群人,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黑袍姑娘心中焦急,正想用弩箭开路,忽然看到了钟灵。
钟灵看到了黑袍姑娘,一把抓住徐青崖的衣袖:“徐大哥,黑袍姑娘是木姐姐,后面追她的一定是坏人,你快抓住坏人,木姐姐快撑不住了!”
徐青崖双腿微微用力,老酒收到徐青崖的讯號,撒开四蹄,对著瘦竹竿狠狠撞了过去,钟灵大叫道:“木姐姐快点让开,徐大哥去打坏人啦!”
黑袍女郎不是別人,正是钟灵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婉清,当初,段正淳先是一句“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得到秦红棉的芳心,在此之后,他又上演一出兔子专吃窝边草,勾搭秦红棉的师妹甘宝宝,隨后十多年没有见面。
秦红棉带著木婉清隱居幽谷。
甘宝宝找了钟万仇做接盘侠。
秦红棉与甘宝宝之间的联络並不是很多,木婉清和钟灵勉强算是闺蜜,她们互相是对方唯一的童年玩伴。
听到钟灵的话,木婉清虽然不愿被男人救,但后面的瘦竹竿太厉害,只得让开身位,看看徐青崖的本事。
追逐木婉清的瘦竹竿,自然是与田伯光齐名的採花大盗云中鹤,他是来大理办事的,住在万仇谷,云中鹤哪能安心留下?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
也是巧了,甘宝宝攛掇秦红棉母女去刺杀李青萝和刀白凤,秦红棉和木婉清失败后,住在万仇谷附近养伤,云中鹤刚溜出来,就看到了木婉清。
虽然戴著面纱,却遮掩不住曲线玲瓏的身段和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云中鹤色心大动,出招抓人。
木婉清如何是云中鹤的对手?
勉强用弩箭逼退云中鹤,木婉清骑著爱驹“黑玫瑰”跑路,云中鹤在后面紧追不捨,越追色心越是沸腾。
眼见有人插手,云中鹤先是一怒,转而一喜,对面大大小小,足足有五个美人,算上木婉清,就是六个,这么多的美人,身体怕是要受不住啊!
那俩小白脸也挺俊俏的,可惜老子没这种爱好,把他俩卖到青楼,应该也能赚一笔,今日是云老爷的运气,又有美人,又能赚钱,真他娘过癮!
云中鹤的武器是一对钢爪,眼见徐青崖策马衝来,挥舞钢爪砸了过去,別看他瘦如竹竿,用的却是重兵器,钢爪也叫钢挝,鞭鐧锤挝的“挝”!
能与鞭鐧锤並列,显然是擅长破甲的重兵刃,这傢伙是属螃蟹的,看起来瘦的皮包骨,骨头里面全是肉。
不过,仅止於此了!
徐青崖伸手一弹,鹊刀从背后飞到掌心,挥刀上撩,刀芒乍起,云中鹤刚把钢爪抬起来,刀芒挥洒而过。
“嗤!”
云中鹤的左臂飞上半空。
蛇鹤八打,腋下见空。
云中鹤的罩门就在腋下。
抬起钢爪攻击的时刻,也是他最弱的时刻,无需任何招数,轻描淡写的一招上撩,就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云中鹤“啊呀”一声,抱著肩膀在地上打滚,老酒从他身上跃起,马蹄重重踩下来,落在云中鹤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云中鹤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软软的塌陷下去,总算他內功不俗,再加上运气確实很不错,碎裂的骨茬没有刺入臟腑,勉强留下两三分生机。
徐青崖拿出药瓶:“云中鹤,这是十全金仙丹,活死人肉白骨,是世上唯一能救你性命的丹药,告诉我,叶二娘在什么地方,我就饶你性命!”
“你————你是————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救命灵丹,我可以给你吃下去,也能隨手扔掉,还能掛在你的鼻子上,让你眼睁睁的看著,却永远吃不到!”
“你————好好————狠毒————”
云中鹤怨恨的看著徐青崖,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有活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怎么可能轻易送出去?
早死晚死都要死,云中鹤不想继续承受不生不死的折磨,他要牢牢记住徐青崖的脸,去阎罗王那里告状。
徐青崖冷笑道:“云中鹤,你是不是想记住我的脸,到了阴曹地府,找阎罗王告状?
你是在演马戏吗?”
云中鹤眼中的怨恨变成惊恐。
徐青崖接著说道:“四大恶人伙同天命教贼子和西夏一品堂高手,计划顛覆大理江山,这么说不太准確,四大恶人本就是西夏一品堂高手,负责招待你们的人,是万劫谷的钟万仇!”
云中鹤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他身负重伤,真气涣散,全身乏力,如何能控制得住?眼神越来越惊恐。
云中鹤一言不发。
接下来,徐青崖上演独角戏。
“叶二娘在万仇谷吗?”
“她当然不在万仇谷。”
“叶二娘的爱好太歹毒,万仇谷没有孩子,满足不了她的喜好。”
“叶二娘在附近的城镇。”
“一家有很多孩子的城镇,应该相对比较富庶,她去了无量山?”
“这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岳老三在万仇谷吗?”
“当然也是不在!”
“四大恶人都是閒不住的性格,叶二娘想找孩子,你想找女人,岳老三若是无人可杀,怕是能憋死他。”
“不过,如果你们都离开,钟万仇肯定不会允许,如果我没猜错,钟万仇给你们安排了住处,我想想————万仇谷周围的村镇,到底有哪些————”
徐青崖闭上眼睛,回想钟灵说的万劫谷周围布局,开始飞速试探。
“万劫谷东部?”
“看来不是,那就是西边!”
“猜对了,是西边,西边有三处地方可以居住,一座河边山谷,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镇,一家森林木屋,看来你们住的是木屋,距此地三十里!”
“段延庆不在木屋!叶二娘去城镇里找孩子,你在马蹄下面等死,岳老三在木屋,你们的联络方式呢?”
“烟火?千里火?响哨?”
“看来是响哨!”
徐青崖飞速背出万劫谷地图,盯紧云中鹤的眼睛,每次念到正確位置,云中鹤总是下意识眨眼、瞳孔收缩,眉梢眼角的微表情,根本无法隱藏。
一炷香时间后,云中鹤知道的情报被徐青崖榨乾,徐青崖拿起鹊刀,心说最近大补大发,运气极好,该向老天爷献上三牲祭品,免得天意怪罪。
別人的祭品是猪头三牲,徐青崖献上的祭品,那叫做猪狗不如,猪狗不如的畜生,没有比这更好的祭品。
这也算致敬周武王、姜子牙。
传闻周武王起兵后,曾活捉殷商奸臣费仲、尤浑,当时正值大胜,眾人搭建祭台祭祀上天,急切之间,找不到三牲祭品,遂摆上此二贼的脑袋。
“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到了阴曹地府,经歷刀山油锅的酷刑,勉强支撑到阎罗殿,然后你就会发现,审问你的就是我!”
“你————你是————”
“徐青崖!”
“玉面阎罗!”
“这个绰號,我很喜欢!”
徐青崖策马驰骋而过,老酒的马蹄再次重重落下,踩在云中鹤下身,只听扑哧一声,鸡飞蛋打,云中鹤疼的鼓起几分力气,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徐青崖挥刀扫过,一个脑袋飞上半空。
徐青崖左手一抄,把云中鹤的脑袋抓在手中,手指灵活的翻动,用他的头髮打了个结,悬掛在马鞍旁边。
“玉面阎罗,还挺好听的!”
徐青崖的江湖名声颇为极端,有人觉得他是十殿阎罗轮迴转世,不是单独一个人转世,是十个一起转世,来到人间是为了索命勾魂,所过之处,无不杀的血流成河,让人后脊樑发冷。
但是,徐青崖杀的人,绝对没有一人是冤杀误杀,每个人都该死,无论杀的多么狠厉,终归是正道侠客。
江湖人对此早已习惯。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江湖,如果侠客杀的不够狠,普通百姓怎么活?老一辈的唐松亭,新生代的龙城壁,哪个不是杀星中的杀星?就连陆小凤,表面上嘻嘻哈哈,一旦动手,就下死手。
以前有人传什么索命阎罗、勾魂阎罗之类的绰號,听起来很像登场就死的傻叉龙套,徐青崖请杨艷帮忙,多多宣扬名声,把绰號改成玉面阎罗。
玉面,面如冠玉,英俊瀟洒。
阎罗,惩奸除恶,妖魔辟易。
这种绰號,听起来就非常痛快。
赶明再凑个玉面判官、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出门谁敢来招惹我?
“噠噠噠!”
老酒撒著欢儿跑了回去。
俗话说,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最近数月,豆包儿屡屡立功,嘴咬楚留香,脚踢陆小凤,对铁鞋大盗从內外到进行最憋屈最鬱闷的羞辱,靠著敏锐的嗅觉,为徐青崖立功无数。
糖墩儿又是送信,又是盯梢,还能辅助战斗,功劳簿上写满名字。
唯独老酒,不免差了一些。
本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则,让老酒抢了个人头,免得这夯货撒欢儿。
看著白衣胜雪,淡然出尘,身上没有一滴血的徐青崖,再看看马鞍旁边鲜血淋漓的人头,脑中回想马踏云中鹤的刺激场面,段誉久久不能平静。
认识徐青崖不足三天,但段誉觉得徐青崖是温文尔雅、学识渊博、不贪名利的大侠客、大高手、大宗师。
从相识开始,徐青崖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面对绝学秘籍,看都不看一眼,抓到莽牯朱蛤,大家一起分著吃,吃不了的送给家中亲眷。
虽然有些风流,但对每位夫人都是情真意切,他甚至还会做饭,两个贴身丫鬟竟然在旁边等著主子餵饭。
段誉有些崇拜徐青崖,他觉得徐青崖简直是完美的化身,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徐青崖,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段誉一路上虚心学习,希望做个谦谦君子。
直到————鲜血————滴————
更让段誉感到惊讶是,殷素素等人对此视而不见,面上毫无惧色,似乎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十几百次。
程灵素:段老弟太客气了!徐大哥去汴梁賑灾的时候,杀的奸商土匪实在太多,城头已经掛不下了,只能把土匪掛在墙上,把奸商都掛在树上!
徐青崖:其实————可惜了————我没找到路灯,只能用树凑合凑合!
程灵素不喜杀戮,但有过去汴梁賑灾的经歷,见惯悲欢离合,知道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不要想著慈悲度人,面对恶鬼应该金刚怒目、降妖伏魔!
云中鹤显然很符合“標准”。
至於殷素素、花白凤,就算徐青崖剐了云中鹤,她们也只会叫好。
秦南琴就更不用说了!
原剧情中,杨过的母亲是秦南琴而不是穆念慈,杨康强暴了秦南琴,最终被秦南琴用毒蛇咬死,秦南琴先用毒蛇咬杨康,等杨康动弹不得,当著他的面撕毁武穆遗书,刚烈可见一斑!
就连钟灵都没表现出惊恐。
採花贼而已,死就死了。
段誉问道:“徐————徐兄,这位兄台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掉他?”
徐青崖解释道:“他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四大恶人的老四,云中鹤,是个採花贼,倚仗武功恃强凌弱,凌辱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害得不知多少名门闺秀悬樑自尽,或者出家为尼。
云中鹤轻功高明,为人机警,江湖正道数次围攻,都被他逃脱,后来投靠西夏一品堂,成了官家的人,被他凌辱的女子,想报官都找不到门路。
很可能还会被再凌辱几次!
这种无耻之徒,该不该杀?
段老弟不爱练武,我不勉强。
我比较喜欢练武,一是痛快,二是遇到人间不平事,我一怒拔刀,仗义相助,朝出东门去,暮提人头回。
遇到云中鹤这种凶穷极恶之辈,我可以直接拔刀砍他脑袋,我让他下辈子也做不了恶,而不是束手无策。
云中鹤来到大理有段时间,应该有了受害者,到了前面的城镇,把他的脑袋交给衙门,掛在城门口示眾。
段老弟,不要拒绝。
慈悲心是给好人的。
面对恶人,应当金刚怒目。
观音菩萨有三十三法相,其中之一便是怒目金刚,菩萨尚且如此,我辈凡俗之人,又岂能免俗?用他的脑袋安百姓之心,算是他做了一件好事。
以云中鹤做过的恶事,阎罗王记了他不知几万条铁棍,做件好事,免他三五铁棍,算是段老弟的慈悲。”
徐青崖能言善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输出,说到最后,段誉竟然觉得徐青崖做的对,就应该这么做。
木婉清不满的说道:“杀个人还需要唧唧歪歪,你们真是麻烦。”
殷素素怒道:“混帐!哪来的不知礼数的山野匹夫!我家郎君从云中鹤手中救你性命,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敢出言讥讽!藏头露尾之辈,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怕不是丑如老母猪!”
木婉清抬起衣袖,想用手弩对付殷素素,殷素素冷笑:“袖箭?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想对付我?告诉你,你的袖箭一出手,同一时刻,我的飞针就会射穿你的眼睛,你敢不敢赌一局?”
钟灵立刻过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搞的这么僵,殷姐姐,木姐姐自幼生活在深山老林,对人情世故一概不懂,你別和她一般见识,我代木姐姐赔罪,求殷姐姐大人大量。
木姐姐,徐大哥、殷姐姐都是世上难寻的侠客,他们不是坏人,刚刚救了你的性命,至少要表达谢意!”
殷素素嗤笑:“罢了!罢了!看在小灵儿的面子,不和你计较!”
徐青崖笑道:“素素不计较,我当然也不会计较,咱们赶路吧!”
眾人向前走了二十里,遇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东边是树林,西边是颇为富庶的城镇,徐青崖提著云中鹤的脑袋去往县衙,掏出段誉的印信。
“听好了,镇南王世子命令你们把云中鹤的脑袋掛在县衙门口示眾,然后出榜安民,限你们一刻钟內做好,再把一个月內的卷宗都拿来,尤其是丟失孩童的卷宗,本官要细细检查!”
“敢问大人是————”
县令心说你他妈是谁啊?
说话明显是中原口音,除了容貌比较俊俏,哪里像是镇南王世子?
“我师父是镇南王!”
徐青崖淡然一笑,说了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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