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135章 段·五罗老祖·天命教第一克星·正淳


    第135章 段·五罗老祖·天命教第一克星·正淳
    万毒之王,莽牯朱蛤。
    传说此兽是瘟神的坐骑,以世间万般毒物为食,融匯万毒於一身,喷吐出的赤红毒烟能把人畜化为脓血。
    对於程灵素这种神医而言,毒和药的区別並不是很大,越是剧毒之物,越是能炼製灵丹妙药、活命仙丹。
    只不过,莽牯朱蛤、万毒金蟾、异种冰蚕、碧鳞雪蟒、紫玉琵琶蝎之类的毒虫太过稀少,百年难得一遇。
    就算侥倖遇到这些剧毒之物,由於不懂如何抓捕,十之八九被毒死,能以此炼药的名医,可谓凤毛麟角。
    哪怕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温家家主毒魁温晚、五毒教主何铁手、唐门门主唐老太太,也只见过一部分。
    除了段誉和钟灵,在场的人都听过莽牯朱蛤的大名,但从未见过。
    顺著声音方向看去,只见石壁缝隙中趴著一只两寸左右,殷红胜血,眼睛金光闪闪的小蛤蟆,它嘴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叫声恍若老牛喝水。
    莽牯朱蛤以毒物为食,最喜欢吞食各种毒虫毒兽的毒囊,这只莽牯朱蛤本是追逐大蜈蚣而来,没想到程灵素抢先抓到蜈蚣,莽牯朱蛤勃然大怒。
    这种级別的灵兽,智商不低,但再怎么通人性,终归是野兽,飢饿进食是野兽的本能,哪还顾得上危险?
    程灵素一手举著蜈蚣,一手解下衣袖中的豹囊,高声道:“徐大哥,你们快退走,莽牯朱蛤擅长喷吐毒雾,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全身麻痹。”
    徐青崖鼓励道:“灵素,我在这里提笔挥毫,为你画一幅《女神医智擒瘟神坐骑图》,诸位退到我身后,把空间留给灵素,灵素肯定能成功。”
    眾人飞速躲到徐青崖身后,段誉本想去看热闹,被钟灵强拉过去。
    “段大哥,你不要命啦!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天下第一毒物!”
    “咱们不用帮程姑娘吗?”
    “以徐大哥的武功,尚且需要退到石室另一侧,更何况是咱们,灵素姐姐医术高明,想来擅长抓毒虫!”
    钟灵勉强解释两句,她觉得徐青崖绝非贪生怕死之人,但让程灵素单独面对莽牯朱蛤,总觉得有些彆扭。
    徐青崖一把拽住段誉:“段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抓捕毒虫毒兽是灵素的专长,咱们凑过去,灵素要兼顾咱们,更有可能陷入危险。”
    殷素素补充一句:“段兄弟,我们姐妹都有自己的特长,若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被一个外行捣乱,无论关係多么亲密,也会觉得很生气。”
    花白凤道:“这是尊严问题!咱们去帮忙,岂不是小覷程夫人?”
    秦南琴吐槽:“白凤,下次说话的时候换个词汇,你这么说,容易被人误解成你想借刀杀人,实话实说,我就是这么认为,这话真的太损了!”
    先前自我介绍时,眾女只说了自己的姓氏,没说名字,段誉心知这几位美人都是“徐夫人”,没有询问闺名,听到秦南琴的话,段誉表情一愣。
    这位“花嫂嫂”叫什么名字?
    她叫“白凤”?
    虽说以“凤”为名的女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这未免太巧了。
    说话功夫,程灵素与莽牯朱蛤展开激战,莽牯朱蛤张开嘴巴,喷出一股红色烟雾,程灵素闪身避开,从衣袖弹出两个纸包,一个是雄黄粉,另外一个是香粉,辛辣刺激,最克毒虫。
    程灵素穿的衣裙名叫雾幻云袍,是神针薛家的杰作,专为擅长暗器、毒术的女子製作,广袖长袍,精致典雅,衣服分为两层,內部是火蚕丝,外部是冰蚕丝,冬暖夏凉,刀剑难伤分毫,衣袖有诸多口袋,能储存多种药物。
    只需甩动衣袖,便能投掷药粉、甩出银针,还能辅助施展挠鉤套索,就连唐老太太,也喜欢穿雾幻云袍。
    程灵素以雄黄、麝香阻拦毒烟,右手向背后一抓,抓出一个一尺多长,手臂粗细的皮口袋,左手一甩,把蜈蚣扔到皮口袋里面,隨后五指轻弹,从腰带取出小白花,铺出一段花瓣路。
    花瓣一头顶住莽牯朱蛤的嘴巴,另一头赫然是刚刚拿出来的皮口袋,程灵素后退两步,等莽牯朱蛤上鉤。
    这种陷阱太过简单,只能套到没脑子的麻雀,稍微有点脑子的,比如黄鼠狼或者狐狸,几乎不可能上当。
    蛤蟆的智商自然比不得狐狸,但莽牯朱蛤是异兽,智商极高,如此简单的陷阱,莽牯朱蛤怎么可能中招?
    眾人屏息凝神,认真观看。
    连呼吸声都觉得吵闹。
    “啪!”
    程灵素打了个响指。
    莽牯朱蛤受到刺激,忍不住吐出大长舌头,捲走一朵小白花,它並未用发达的后腿跳跃,而是用短小的前肢一步步爬行,把花瓣尽数吞入腹中。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莽牯朱蛤就这么一点点吞食花瓣,沿著花瓣路进入皮口袋,程灵素拽动手腕,她手腕戴著一枚空心手鐲,里面是悬丝诊脉用的金丝银线,另一头绑在皮口袋上。
    隨著手腕拉拽,皮口袋的绷簧被金丝银线拉动,卡扣封闭,莽牯朱蛤被关到里面,皮口袋里面是鱼皮,外面是用豹皮硝制,还有两层麂皮,就算让吞金嚼铁的金蚕蛊撕咬,也要撕咬一两天才能破开,莽牯朱蛤毒性虽强,却没有尖牙利爪,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
    皮口袋是徐青崖製作的,是辽东猎人常备物品,俗名“皮餛飩”,常用於套黄鼠狼,成功率约有六七成。
    从鸡屁股上拽几根毛,再向皮口袋里面涂满鸡蛋清,放鸡窝边上,寒冬腊月的时候,能凑够一套皮坎肩。
    程灵素引诱莽牯朱蛤的小白花,不是寻常毒物,而是七心海棠,是毒花毒草中的极品,迄今为止,除了程灵素能拿出花瓣,別人哪有这种本事。
    莽牯朱蛤先前为了追逐蜈蚣,耗费了巨量体力,本就飢饿难耐,骤然遇到七心海棠,如何能忍得住诱惑?
    吃了一片,便再也忍耐不住,什么危机感应,什么陷阱圈套,花生米大小的脑子,完全被七芯海棠蒙蔽。
    等到莽牯朱蛤反应过来,已经被皮餛飩吞了下去,再也爬不出来。
    程灵素对苗疆毒物颇为期待,询问徐青崖,会不会做抓毒兽的陷阱,徐青崖花费半日,做了三个皮餛飩。
    本以为抓几只蜘蛛、几条毒蛇,就算没白费功夫,万没想到,竟然抓到莽牯朱蛤,以程灵素的医术,肯定能把莽牯朱蛤的药性,充分发挥出来。
    如段誉那般直接吃掉,不仅有被毒死的危险,而且浪费大量药力。
    徐青崖恭维道:“好好好!不愧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如灵素这般指挥若定、轻描淡写的擒住朱蛤?我也算长见识了!”
    殷素素问道:“灵素!听说把莽牯朱蛤製作成丹药,用真气炼化,能让体质发生改变,自此百毒不侵,你知道怎么配药吗?需要哪几种辅药?”
    程灵素笑道:“需要白糖!”
    “白糖可以炼製灵药?”
    徐青崖揉揉下巴,心说这是个不错的项目,大多数毒药比较难吃,一口就能尝出来,毒术高手都是追求无色无味的剧毒,如果能把毒药变甜,藏在糖醋鲤鱼里面,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程灵素搞怪的问道:“徐大哥,什么东西甜甜的,黏黏的,吃到嘴里还可以蹦躂?还记得这个谜语吗?”
    徐青崖满脸黑线。
    钟灵问道:“什么东西?是很珍贵的糖果吗?这种糖果好吃吗?”
    段誉摇摇头,记得小时候,父亲哄母亲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两人很明显是在调情,说点儿私密情话。
    徐青崖拍拍钟灵的肩膀:“是蘸了糖的蛤蟆,吃起来甜甜的,表皮麻麻赖赖黏黏的,还很擅长蹦躂。”
    钟灵:呕~~呕~~
    段誉:你们家的情话真有意思!
    程灵素笑道:“莽牯朱蛤的基础用法有两种,一种是炼製蛊虫,在苗疆被称为蟾宝”,是蛊中皇者,苗疆有史以来的大祭司,只有两人成功!
    另一种用法是炼製洗筋伐髓、增强体质的灵药,能极大提升毒抗,不敢说百毒不侵,但世上九成九的植物、动物类的毒素,都可以有效化解。”
    花白凤问道:“炼製丹药需要珍稀药材作为辅药,都需要什么?”
    程灵素拍了拍皮餛飩:“需要百年老蜈蚣的內丹,也叫百草珠,蜈蚣百草珠与莽牯朱蛤的毒素相生相剋,莽牯朱蛤先前追逐蜈蚣,想来就是盯上蜈蚣的百草珠,是动物的进食本能!”
    此番进入无量山,不仅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还抓到莽牯朱蛤,眾人並不急著离开,乾脆在此野炊。
    徐青崖背后背著酒囊,腰带里面放著佐料,去水里捉了些鱼虾,在湖边烤鱼烤虾,说些江湖趣事,倒也乐得逍遥自在,更有“逍遥派”的意境。
    徐青崖负责抓鱼、杀鱼、烤鱼,顺便把烤好的鱼餵到佳人嘴边,就连花白凤和秦南琴,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在一旁等著吃饭,哪还有丫鬟模样?
    段誉小心翼翼的问道:“徐大哥家里各司其职,我记得没错吧?”
    徐青崖点了点头。
    “徐大哥的职责是————做饭?”
    “我师伯是个厨子,我对厨艺颇有几分自信,尤其是烧烤野味。”
    说著,徐青崖把一串烤虾、一条烤鱼递给钟灵:“小灵儿,尝尝徐大哥做菜的手艺,香的你吃掉舌头!”
    钟灵捂住嘴:“不行不行!我把舌头吃掉了,以后怎么说话啊!”
    段誉问道:“徐大哥,你真的是大汉来的使者?我怎么不知道?”
    徐青崖打趣道:“因为在国书送到大理王城之前,你就偷跑出门了,不过你別担心,我也是偷跑出门,咱们互相作偽证,就说是游览大理美景,谈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忘了时间!”
    段誉闻言大感兴趣,自从认识徐青崖以来,徐青崖似乎无所不能。
    百丈悬崖说跳就跳,抱著一个人跳下来,却能毫髮无损,对武林宗派、毒虫毒兽、易经八卦,乃至於看相,都有不俗的认识,绝不是凡俗之辈。
    段誉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自然知道学这么多知识有多少难度,他废寢忘食的学,学到现在,也只对围棋、易经等科目有些造诣,半点武功不会,徐青崖长他一两岁,他是如何在刻苦练武的情况下,学会这么多文化知识?
    別的不说,单说书画造诣,隨手画的一幅画,就让段誉心悦诚服。
    段誉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愿意把自画像掛在书房。
    大多数人装饰房间的画作,要么是山水,要么是市井,要么是花鸟,哪有掛自己的?
    但徐青崖画的“段誉”太过精彩绝伦,段誉左思右想,觉得家中收藏的名画没有一幅能与之媲美!
    再者说了,这是大汉靖安侯送给大理世子的礼物,莫说掛在自家书房,就算掛在皇宫,那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此处,段誉心中一动,以伯父和老爹的脾气,或许真的会把这些书画掛在御书房或者镇南王府,能留给他两三幅画,已经算是老祖宗保佑。
    钟灵问道:“徐大哥,我偷跑出来是为了看热闹,段大哥是因为他父亲逼迫他学武功,徐大哥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与四位嫂嫂游山玩水?”
    徐青崖道:“小灵儿真聪明,我就是为了游山玩水,段兄不要误会,並非我不重视大理,而是收到消息,天命教妖人想在大理搞风搞雨,策划改朝换代的大阴谋,再让大理挥军北上,一旦被他们得逞,刀兵一起,边境难免杀的血流成河,我是来找寻线索的。”
    段誉问道:“徐兄,天命教是什么样的教派?为何要发动战爭?”
    徐青崖伸出手指算了算:“大约在一百年前,大汉皇帝下令灭魔,魔门两派六道损失惨重,要么远走他乡,要么潜伏忍耐,一大批残存的魔门高手把绝学集合起来,组建成了天命教!
    天命教以阴癸派传承为主,嘴上说著顺应天命,以天意指点行动,实际擅长床第之术,培养俊男美女进入大人物的內宅,或为小妾,或为外室。
    天命教对美人计的钻研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能把弟子送到后宫,成为皇帝的宠妃,蛊惑皇帝荒废朝政。
    阴癸派崇拜的先贤是辈八子、吕雉这种超卓人物,天命教崇拜的先贤则是妹喜、妲己、褒姒这等妖妃,从確立理念开始,他们註定要祸国殃民。
    段兄不要小瞧天命教。
    你不懂这些人的手段。
    不知有多少正道侠客、江湖豪杰被天命教算计,轻则一蹶不振,隱居江湖酗酒度日,重则沦为天命教的走狗,墮入魔道,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倘若天命教想算计大理,有一位皇室贵胄,是她们最好的突破口!
    这位皇室贵胄风流成性,年轻时游歷天下,四处留情,情人无数,留下不知多少风流传说,倘若有几位旧情人登门找寻此人,此人怕是会中招。
    段兄,千万要小心!”
    徐青崖嘴上说著“小心”,心里想的却是,以“五罗老祖”的手段,如果天命教派遣弟子算计他,多半会彻底坠入爱河,为“段郎”背叛师门。
    这话绝对不是夸张。
    天命教的手段再怎么天花乱坠,终归是魔门,所见所闻儘是血雨腥风,所思所感儘是阴谋诡计,从上到下,哪有半分真心?谁能得到半寸温情?
    不巧的是,在爱情方面,段正淳具有极端两面性,既是渣男中的渣男,又是痴情郎中的痴情郎,面对不同的情人说不同的话,全都是真心实意。
    段正淳是“衝动型痴情郎”!
    当著秦红棉的面“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当著甘宝宝的面“愿意与你隱居深山”,当著阮星竹的面“虽然你把两个女儿都扔了,但我仍旧与你恩恩爱爱,至死不渝”,就连康敏,两人见面之后,依旧有浓浓的爱恋。
    哪怕康敏给段正淳下毒,想一口口咬死段正淳,段正淳也在感慨—康敏的手真好看,当真是青葱玉指!
    如果美人死在段正淳面前,段正淳当场挥剑自刎,绝不留恋片刻。
    但是,倘若美人不在身边,那就见一个爱一个,绝不会回忆分毫。
    这种热烈的情感,面对別人,或许会觉得厌烦,觉得这货是渣滓。
    面对天命教弟子,只要段正淳给予片刻温情、三分真心、五分温暖,她们多半会心甘情愿的沦陷,更別说段正淳给予美人的,向来是十分炽烈。
    两地分別十几年,秦红棉、甘宝宝或许会有怨气,天命教弟子不会,她们迫切希望爱郎躲远点,別来找我,你躲在御林军护卫下,安全的活著。
    魔女的克星是“真心实意”。
    不巧的是,段正淳都是真心。
    天命教派出十个亲传弟子想尽办法诱惑段正淳,最终结果,至少有八个是肉包子打狗,段正淳这种看似浪荡实则痴情的奇葩,是天命教的克星。
    如果天命教用中原的理念分析大理朝堂问题,从风流浪子、痴男怨女的角度算计段正淳,会败的非常惨。
    这话不能对段誉说!
    至少暂时不能直接说出来!
    段誉问道:“徐兄,你说的皇室贵胄是谁?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段兄读过《世说新语》吗?”
    “读过!”
    “《世说新语·方正》记载著一个小故事,陈太丘与友期行————”
    “徐兄,我明白了!”
    段誉苦笑著摇了摇头。
    《世说新语》既是笑话大全,也是野史大全,很多“知名野史”,尤其三国时期的野史,都来自这本书。
    最大受害者莫过於曹丕。
    作者是曹丕的铁桿黑粉,编造不知多少野史,大名鼎鼎的“七步诗”,最早便记载於《世说新语》,还有什么学驴叫之类的,没见到几句好话。
    徐青崖说的故事是:陈太丘与朋友约著出去玩,到了时间,朋友没来,当时没有手机,无法及时传信,陈太丘自行离开,离开不久,朋友来了,恰好遇到陈太丘的儿子,忍不住抱怨几句,陈太丘的儿子为了维护老爹,留下一句经典怒懟:对子骂父,便是无礼!
    以段誉的博学,自然知道徐青崖拐著弯的表示我很想骂你爹!
    段誉:徐兄真是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