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生一刀,死一刀,生死由来不二刀!
殷素素正在搬运嫁妆。
殷天正知道自家女婿很抢手,不知多少女人虎视眈眈,也不在乎什么婚礼不婚礼,先把嫁妆全都送过去。
天鹰教外有海运,內有私盐,是富豪中的超级富豪,给殷素素准备的嫁妆足有二百多套,装了一百多箱。
碧玉狮子成双、翡翠凤凰成双、贡品唐墨二十锭、宣租桑纸二百刀、七星端砚八方、
南海黑珍珠一箱————
徐青崖看的双眼转圈圈。
翡翠狮子、凤凰无需多言,都是价值千金的蒲甘老坑翡翠,笔墨纸砚都是贡品,尤其是七星端砚,皇宫大內只有两个,老丈人一次掏出来八个!
南海黑珍珠,常人得到一颗就能作为传家宝,殷天正准备了一箱,不是手提包大小的小箱子,是捲铺盖、放衣服的大箱子,每颗都有荔枝大小。
锦袍玉带、耳环项炼、玉佩凤釵之类的日用品,足足装了五十多箱,最后面的箱子里是殷素素的零花钱。
黄澄澄、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这还只是殷素素带走的嫁妆,不算她的小金库,海运的生意,仍旧由殷素素掌控,一趟能赚来一座银山。
不愧是以富裕为名的天鹰教,让徐青崖彻底明白殷素素是何等富婆,殷素素可以大方的说:虽然我的武功比姐妹们差一些,但姑奶奶非常有钱!
你擅长刀法,她擅长剑法,还有的擅长医术,我没有特长,我的特长就是特別有钱,擅长“钱能通神”。
原剧情中,殷素素僱佣龙门鏢局押送俞岱岩,出手就是两千两黄金,当场现金交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两千两黄金相当於多少钱?
原著剧情是乱世,黄金是保命级別的货幣,价格肯定会飆升,如果根据后世的金价计算,两千两就是十万克,一克黄金是一千多块,换句话说:
殷素素隨手掏一个小目標僱佣保鏢押送货物,眼都不眨一下!
都大锦把这趟鏢搞砸了,之后还想黑吃黑,实话实说,这傢伙死的一点都不冤,鏢局同行知道这件事,不仅不会同情他,还恨不得狠踩他两脚。
这是对鏢局行当信誉的打击!
都大锦砸的是鏢局行当的招牌!
殷素素掏的钱,足够让江湖最大的鏢局的总鏢头亲自押鏢,並在遇到危险时经歷至少两次生死决斗,衣服不沾灰就跑路,鏢局行当怎么做生意?
殷素素数了数嫁妆,一共装满一百零八个箱子,天鹰教决定僱佣联营鏢局把这些嫁妆送到京城,联营鏢局不是一家鏢局,而是足足有四家鏢局。
长青鏢局、镇远鏢局、振威鏢局、威群鏢局,四家鏢局的总鏢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鏢局行当的翘楚。
这是四家鏢局组成联盟后首次接到大生意,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误!
长青鏢局总鏢头百里长青、镇远鏢局总鏢头邓定侯、振威鏢局总鏢头西门胜、威群鏢局总鏢头姜新,决定亲自押送这趟鏢,给鏢局求个好兆头。
徐青崖:听到这几个名字,我就知道要出事!我要不要亲自押送?
那当然是不需要的!
鏢局行当排行前十的总鏢头,一次性来了四个,有什么不放心的?
徐青崖私底下问了问,得知唐竹权最近无所事事,用十坛皇宫佳酿为代价请他帮忙押鏢,这是殷素素的嫁妆,不是寻常財物,绝对不能有损失。
唐竹权听到有十坛佳酿,如何能忍得住馋虫?当场决定帮忙押鏢。
徐青崖这才放心的去苏州。
去苏州做什么?
当然是给花如令祝寿。
再过几天是花如令六十大寿,花白凤邀请过一次,花满楼邀请过一次,铁鞋大盗的死兆星闪闪发光,徐青崖若是不去收了他,对不起阎罗之名。
祝寿这种事,向来是多多益善,来的越多越热闹,花家是地產商,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以开十天流水席。
六十大寿这种大吉大利之事,自然要大力操办,往来者多不胜数。
徐青崖不想打扰別人的兴趣,也不想做迎来送往的事,暂时与花满楼住在距离花家祖宅二十里的桃花堡。
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利用花满楼的琴声排解心头的魔性、戾气。
天下群魔乱舞,妖魔杀之不尽,看到的悽惨事越多,越容易一怒拔刀,天长日久,杀戮太重,难免伤神。
尤其是“魔刀”这种决绝刀法。
太过极端,太过狠厉,太过完美。
极端的完美就是极端的不完美。
徐青崖可以自己化解魔性,也可以靠朋友化解魔性,相对而言,靠自己是开悟,靠朋友是人之常情,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没有人可以离群索居。
孤独,同样是负面情绪!
孤独可以摧毁一切理智!
花满楼能感受到徐青崖的心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每天早晨,在徐青崖迎著朝阳晨练时,为徐青崖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消除心头的阴鬱。
清晨。
徐青崖在花园中打太极。
不是从武当派偷学的,而是太极门的入门武技,效果类似健身操。
把这东西称为“初生的太阳”或者称为“雏鹰起飞”、“七彩阳光”,一点问题都没有,无法练出真气,但用於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极好的!
花满楼在旁边的凉亭弹琴。
弹的曲子名为《清心普善咒》,是普庵禪师作品,又叫《普庵咒》,由无数参差单音组成,还有类似歌词的印决和法咒,安心定神,祛邪避煞。
——
这首曲子柔和至极,宛如一人轻轻嘆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有种春江花月夜的曼妙。
时而风轻云淡,时而温柔雅致,曲调平和中正,连麻雀也不忍打搅,整座庄园都是安安静静,豆包儿静静趴在花满楼脚边,糖墩儿在树上瞌睡。
程灵素、杨艷、花白凤、殷素素、秦南琴、北堂馨儿,全都到了苏州,就连被禁足的刘清辞,都化名雪千寻逃出王府,准备去寿宴上大吃大喝。
花家自然是有客房招待,但毕竟是在別人家,不能让人厌烦,杨艷等人並未住在花家,而是分別住在天鹰教和玲瓏阁的庄园,吃过早饭后,才会与徐青崖结伴游玩,去游览苏州美景。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在杭州只顾断案,没时间游玩,到了苏州之后,肯定要多多玩乐。
距离寿宴还有几天,不说把所有景色都转过来,至少能把最著名的景点游览一遍,否则会觉得这趟白来。
来都来了,岂能就这么回去?
“錚~~”
曲调出现一丝不协调,春江花月夜的优雅场景,突然出现杀意,若有若无的杀意,看似淡然,实则沉浸多年,积蓄內心,幽深黑暗,难以自拔。
徐青崖停下晨练,空气中传来嘰嘰喳喳的鸟鸣,远处传来脚步声以及陆小凤詼谐轻佻、玩世不恭的语调。
“连麻雀都不忍心打扰,一定是花满楼,徐青崖,你怎么也在?”
陆小凤从凉亭后面绕出来。
花满楼轻笑道:“不请自来,背后偷听,一定是陆小凤,徐兄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太多,內心有些沉鬱,请我用琴声帮他驱魔,免得墮入魔道。”
陆小凤捋捋小鬍子:“有史以来所有魔教教主加起来,也没有徐青崖身上的魔性重,別人最多是修魔,这傢伙本身就是魔,从內到外都是魔!”
徐青崖冷笑:“陆小凤,什么叫从內到外都是魔?难道你看过?”
陆小凤呸了一声:“我没有偷看男人洗澡的爱好,而且你身上的魔性,我闭著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徐青崖面色微动:“你能一眼看到我身上的魔性,说明你也是魔,我最多算是刀魔,你这傢伙是色魔!”
陆小凤岂能轻易认输,隨便胡编乱造个理由:“你算什么刀魔?刀魔哪能形容你的魔性?你是万魔之魔,你手中拿著刀,那把刀会成为魔刀。
徐青崖点点头:“说的没错!这套刀法確实名为魔刀”,出必见血,要不要试试?
我很想知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不能挡住破军一刀!”
“破军一刀?”
陆小凤心说这什么破名字!
你这傢伙不是號称七步成诗吗?
“七杀、破军、贪狼,我目前只领悟出破军,还有两招没参悟到,想领悟另外两招,或许需要再砍两个恶人,比如某个四条眉毛的浪荡小凤凰!
如果有人楚楚可怜的向我恳求,表示陆小凤对她始乱终弃,求我把陆小鸡做成白斩鸡,我一刀劈下去,或许就能领悟贪狼!进而领悟到七杀!”
徐青崖笑吟吟的看著陆小凤。
背后两把刀不住的震颤。
前番为了偽装身份,徐青崖把鹊刀放在家里,带著古锭刀出门,导致鹊刀有些“吃醋”,需要刀禪养刀。
徐青崖乾脆隨身携带两把刀。
“二把刀”听起来有几分贬义,但如果换成“生一刀,死一刀!生死由来不二刀”,听起来就威风多了!
再者说了,隨身携带两把刀,总比每天背著九把宝剑出门好很多。
陆小凤做出夸张的表情:“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吧?我要告到六扇门!我要去衙门告你!花满楼给我作证!徐青崖持刀威胁我,把他发配岭南!”
徐青崖掏出一枚令牌:“我是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五,换句话说,如果你告到六扇门,审案的官员就是我,听过一句话吗?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四大名捕之五是什么鬼?”
“这个职位確实有些不正常,毕竟我是侯爵,需要提升官职,我现在不是四大名捕,应该是副捕神,如果捕神告老还乡,我就是六扇门捕神!”
“官职任免这么隨意的吗?”
“你要搞清楚,我出道三月立下的功劳,胜过六扇门三年辛苦!”
“捕快们一定恨死你了!原本能安安心心混日子,现在要加班加点,走夜路小心点,免得被人打闷棍!”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任何时候都可以抓住要点,进行定点打击。
徐青崖不愧是徐青崖,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面更胜姑苏慕容:“走夜路打闷棍这种事,你才应该小心,我觉得你会在三天內被人打闷棍,关到一座大宅子里面,宅子里都是美人!”
陆小凤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已经预感到,徐青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些女人都是你的情人,有好几只母老虎,听说过一道来自曹魏的传世名菜吗?
一合陆小凤”,杨修因为这道菜,被曹孟德给砍了!”
“一合陆小凤是什么菜?”
陆小凤不知道杨修是谁,但关乎性命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菜。
花满楼解释道:“这是字谜,一合拆开就是一人一口”,你的诸多情人一人一口,你或许需要华佗!”
陆小凤挑挑眉毛:“花满楼,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你很懂哦!”
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实人,不是傻瓜!”
陆小凤面露笑意:“花满楼,既然你不是傻瓜,就应该明白,遇到麻烦要告诉朋友,而不是独自承担,有我这个聪明人和徐青崖这个杀星在,就算魔教教主找你麻烦,也能打回去!”
徐青崖和陆小凤斗嘴,既是两个损友互不相让,同时也是看出花满楼心头盘踞沉鬱,说相声逗笑花满楼。
徐青崖补充了一句:“陆小凤,你实在是高看我了!如果玉罗剎来了,你们断后,我去深山老林苦修十年,等玉罗剎坐化,我去帮你们报仇!”
“坐化了还怎么復仇?”
“在他的坟头上蹦迪。”
”
“”
陆小凤发出一连串的乱码,由於骂的速度太快,根本听不清字音。
花满楼轻声嘆息:“陆小凤,我的眼睛不是因为生病而失明,而是被人用剑刺瞎的,对方出招非常精准,摧毁眼睛部位所有经脉,无法修復,但没有致命损伤,让我永远沉沦黑暗!”
陆小凤怒道:“好毒的人!”
徐青崖不屑冷笑:“花满楼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有关爱他的亲人和关心他的朋友,那位凶手————他一辈子活在阴影中,不敢显露身份,不敢暴露踪跡,永生永世沉沦黑暗!”
陆小凤点点头:“说的没错!只要他敢显露身份,会立刻遭到追杀,必须隱姓埋名,谨小慎微的生活,每天都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中,这种日子,才是真正的黑暗,还不如直接死了!”
花满楼嘆道:“他已经死了!我爹亲手砍下他的脑袋,烧毁他的尸体,见证这场战斗的有十几位江湖名宿,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一直都活著,就潜藏在我身边!”
“他是什么人?”
陆小凤眉头微蹙,面带怒意。
花满楼道:“铁鞋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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