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陆小凤在,这事儿绝对成不了!
徐青崖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去殷家庄园吃早餐,正宗杭州小笼包!
俗话说,来都来了,杭州没什么特產美食,唯独小笼包不能不吃。
吃了两笼小笼包,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徐青崖嘆道:“销金窟真是太损耗体力了,真他娘累啊!”
殷素素闻言怒视杨艷:“你怎么不看好郎君?怎么让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有来往?染了病怎么办?”
徐青崖赶忙解释:“素素,你想到哪去了?我是去赌场玩了一晚上,贏了五万多两,这是兑换的银票!”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殷素素看了看银票,快速把假银票挑了出来,事实上,极乐楼製作的假银票质量绝佳,如果只有一张银票,外人很难分辨,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极乐楼对外散播假银票的方式,就是通过兑换筹码,换而言之,如果每次兑换只掺入一张假银票,就连大通钱庄的专业人士,也很难辨认出来。
可惜,人的贪慾是无限的。
假银票的利润太大了。
掺进去一张就是一百两收入。
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能维持理智保持谨慎?最初始的时候,每次兑换掺入一张;
最多掺进去三四张。
现在,假银票將近一成半。
所有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一万两就是一百张,有十五张是假的。
徐青崖昨晚兑换的筹码,足足有八十张假银票,殷野王怒道:“一晚上偷这么多钱,真他娘的赚钱啊!”
花白凤心疼的说道:“不是一晚上偷这么多钱,是一个晚上,从一个赌客身上就能偷到这么多钱!大通钱庄哪怕有座金山,也经不住这么偷!”
杨艷嘆道:“妹子,你不懂!问题不在於偷钱,而在於信任,如果假银票的事传出去,在大通钱庄存钱的人担心大通钱庄倒闭,都会过去取钱。
取钱的人越多,人们对大通钱庄越是不信任,形成无限负面循环。
这还不算,在以前,大通钱庄的银票是最有信誉的银票,可以当做真金白银使用,在黑市销赃,別家银票大多是五五分帐,甚至只能换到四成。
大通钱庄的银票,向来是黑市最值钱的俏货,可以兑换六成二分。
如果有人知道大通钱庄的银票,尤其是標准的一百两银票有假货,还有人会用大通宝钞做交易吗?需要用银票做交易的生意,哪个不是大生意?
做小生意的要取钱,做大生意的还要取钱,谁家经得起这般损耗?
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夫君,你找到线索了吗?
极乐楼在什么地方?”
徐青崖对著半空打了声呼哨。
糖墩儿从半空飞了下来。
糖墩儿、豆包儿、老酒,它们的外形太过具有代表性,徐青崖把老酒和豆包儿留在京城,只带了糖墩儿。
坐棺材去极乐楼的时候,徐青崖安安心心睡觉,糖墩儿在半空侦查,记下往来道路,只要准备得当,隨时可以进攻极乐楼,一举擒拿全部贼寇!
糖墩儿身材比较小,可以藏在宽袍大袖里面,也可以藏在树上,现在是盛夏时节,隨便找一棵大树,糖墩儿就能飞上去藏身,躲藏的严严实实。
殷野王冷笑:“攻打极乐楼?谁去攻打极乐楼?你去还是我去?別和我说是朝廷去啊!真他妈搞笑!朝廷那俩办案捕快,至少有一个是臥底!”
花白凤讥讽道:“从办案、断案的角度来说,如果蒋龙和洛马都是脑子正常的捕快,那么,他们都是臥底!一个粗鲁蛮横,另一个阴阳怪气!”
殷野王补充道:“不对!洛马是明著要钱的真小人,蒋龙是貌似忠良、实则心狠手黑的偽君子,老子最討厌的就是这货,坏事都让洛马办了,坏名声都是洛马的,好处他一点没落!”
花白凤委屈的看著徐青崖。
明知道花白凤是在演戏,徐青崖还是忍不住被她的演技折服—她为了留在我身边,苦心孤诣钻研演技,用情如此之深,我何必要“煞风景”?
徐青崖淡淡说道:“不著急,让陆小凤和蒋龙、洛马玩上几手,咱们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无论真楼主还是假楼主,全都给收拾了!”
花白凤柔声道:“徐公子,奴家觉得极乐楼背后不是青衣楼,极乐楼伺候人的本事,似乎来自天命教!”
殷野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直很奇怪,我为何对极乐楼的奢华享乐念念不忘,原来是天命教!”
徐青崖拍拍殷野王的肩膀:“你就是单纯喜欢享乐,別想太多!就算不是天命教,你同样会念念不忘!”
殷野王非常认真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妹夫,你不懂!销金窟最核心的本事不在於让客人掏钱,而在於拉拢回头客,让客人流连忘返。
我自认见多识广,从十五岁开始出入各种茶楼酒肆,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我都去过,哪家装修最豪华,哪家姑娘最漂亮,哪家厨子做饭最好吃,我知道的清清楚楚,没有我没玩过的!
见识多了之后,会对销金窟逐渐產生厌恶,就像吃多了肥肉,就算是御厨做的红烧蹄膀,天天吃,日夜吃,一天三顿都要吃,也会觉得很油腻。
唯独极乐楼,每次去极乐楼,我都觉得全身舒適,没有半点疲惫。
对我这种人来说,一家能让我记忆深刻的销金窟,非常非常罕见。
妹夫,如果我从天南海北给你找一百多个美人,你还会觉得————”
“殷野王!闭上你的嘴!”
殷素素怒视殷野王。
殷野王前几句话很有道理,但越说越不是人话,说到最后,如果不是殷素素拦著,花白凤很想拔刀砍人。
徐青崖差点忘了,殷野王是销金窟行当的“老吃家”,见多识广,已经养出了境界,属於销金窟大宗师!
能让“老吃家”念念不忘,必然有独到的本事,绝不是凡俗之辈!
不愧是天命教!
在奢华享乐方面无与伦比。
准確的说,在“刺激欲望”方面无与伦比,天命教这套理念,远比她们的武功厉害,武功可以失传,但天命教的理念,会隨著时代越来越强,最终强到变態程度,强到彻底失去人性!
杨艷问道:“夫君,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有没有查到线索?极乐楼的防守並不严密,以司空摘星的本事,不说是来去自如,至少也是进退如风!”
徐青崖差点笑出声来,陆小凤昨晚先是被无艷撩拨出一身火气,紧跟著又被无艷强行消除火气,满身火气没地方发泄,被人强行塞到棺材里面。
最关键的是,棺材里面躺著司空摘星这个损友,绝对非常有乐子!
殷素素建议道:“郎君,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不容易来趟杭州,我去包一艘画舫,咱们去畅游西湖,或者去灵隱寺烧香,还可以去財神庙!千里迢迢来一趟,咱们找地方去玩玩!”
此时正好是春夏交接的时节,红花绿树,青山绿水,美不胜收,西湖更是美的恍若人间仙境,虽说有些景色暂时还没出现,但曲院风荷、南屏晚钟、柳浪闻鶯等美景,肯定要去看看。
尤其是“曲院风荷”,小时候背过的诗词,这两句记忆的最清楚!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別样红!
灵隱寺和財神庙也要去看看!
理论上来说,最好是大年初五去灵隱寺和財神庙,两家可以一起去,乘坐索道即可,缺点是游客特別多。
灵隱寺的特色,除了佛像之外,还有素麵,又便宜,又美味,价格一年四季都不变,大约是五文钱一碗。
殷素素来了兴致,介绍道:“我觉得西湖、灵隱寺这种著名景色,肯定是要看一看的,但很少有人满意。
这些地方太过有名,绝大多数人带著很高的期望来,期望越高,越容易感觉到失望,相对而言,反倒是灵隱寺和財神庙之间,那条窄窄的山路,两侧遍布茶园,绿树成荫,美不胜收。
这种出人预料”的景色,更容易让人感到惊喜,小时候,我爹带著我去灵隱寺玩,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条路,飞来峰之类的,反倒没那么喜欢!
郎君,你喜欢哪些景色?”
徐青崖揉揉殷素素的秀髮:“只要是素素带我去,我全都喜欢!”
殷野王下意识的补刀:“好啊!真是太好了!直接去我家吧!我家老爷子早就想见你!他肯定很高兴!”
殷素素一脚端飞殷野王。
你说的是人话吗?
殷野王:我还会回来噠!
徐青崖:放心!你回不来了!你易容成唐竹权逛青楼的事,我肯定会添油加醋告诉唐竹权,你自求多福!
杨艷柔声说道:“夫君,咱们上午去灵隱寺烧香,下午泛舟西湖,晚上沿著堤坝漫步,欣赏三潭印月。”
殷素素道:“我这就去安排!”
花白凤问道:“极乐楼————”
徐青崖隨口甩锅:“有陆小凤这根搅屎棍在,保管把极乐楼假楼主、真楼主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刨出来!”
晨雾刚刚散去,徐青崖一行人沿著飞来峰山路游玩,殷素素在杭州生活了十几年,对各地景色了如指掌。
哪里有题诗,哪里有石刻,哪里有碧绿茶园,哪家素麵最好吃,哪家小吃最实惠,殷素素隨口就能说出来,但只是看过景点,不知道具体含义。
花白凤问道:“殷姐姐,飞来峰是什么意思?从天上飞下来的?”
杨艷问道:“素素,那具佛像雕刻的恍若恶鬼,莫非是位邪佛?”
花白凤:“还有那边,题诗被风雨磨损一半,全篇诗词是什么?”
杨艷:“这些花卉不错!这里怎么有股药香,从哪儿冒出来的?”
殷素素被问的哑口无言,求饶的看向徐青崖,徐青崖解释道:“关於飞来峰的说法有很多种,主要是这座山峰的地势与周围格格不入,特別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进而演化诸多传说。
有人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有人说是从灵山飞过来的。
数百年前,天竺慧理大师来到飞来峰潜修,表示这座山峰是从天竺跟著他一路飞来的,在当时广为流传。
艷儿看到的邪恶佛像,並非佛像本身邪恶,而是与別的佛像格格不入,那些佛像是密宗佛像,中间的那个名叫杨璉真珈,残暴恶佞,更胜波旬。
不是每座佛像都能拜,至少杨璉真珈的塑像,那是万万不能烧香。
白凤,石壁题诗的全篇是: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药香来自前边的佛寺。
那里住著一批麻风病人。
还有一些气势凶煞的武僧。
糖墩儿在天上示警。
那里绝非良善之地。
素素,那座寺庙叫什么?”
殷素素崇拜的看著徐青崖,眼中的星星简直要冒出来:“郎君,你真是博学多才,简直比状元郎更厉害!能陪伴在郎君左右,真是我的幸运!”
花白凤伸出手,在殷素素眼前用力晃了几下:“先別急著谈情说爱,先说说前边那座寺庙是什么来头?你不是对本地美景了如指掌吗?说说!”
殷素素眉头紧锁:“我————我记得那里是北高峰”最云雾繚绕、山石嶙峋之地,常年笼罩白色烟霞,如同行走在云端,因此被称为云间寺。”
“云间寺是佛门哪一脉?”
“郎君,你这是为难我!
我是根正苗黑的魔教魔女,我哪懂和尚那套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爹说云间寺是最慈悲为怀的寺庙,僧人把那些被排斥的麻风病人收容起来,免费给他们治疗,让他们安享晚年。
我爹每年都会给云间寺捐钱,说句不好听的,云间寺的財务支出,八成来自天鹰教,我记得————我记得寺內僧人不喜欢练武,一个武僧也没有!
难道我记错了?
咱们过去看看!
天王老子或许进不去云间寺,但天鹰教大小姐肯定可以,別的不敢说,但对云间寺,天鹰教问心无愧!”
说到此处,殷素素挺胸抬头,在前方带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徐青崖觉得好笑。
殷素素在吃花白凤的飞醋。
前番去汴梁賑灾,花白凤负责与商人谈价,给百姓发放药材、棉布,受到很多百姓的讚誉,日后树碑立传,记录賑济灾民之事,花白凤肯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殷素素颇有些嫉妒。
殷素素一眼就能看出花白凤是魔教妖女,比自己更“魔”的妖女!
万没想到,妖女摇身一变,成了拯救万民的活菩萨,关键是,花白凤確实救了很多百姓,这都是应得的。
殷素素能怎么办?
难道埋怨徐青崖?
徐青崖倒也真是古怪,別人喜欢让良家少女、名门女侠“恶墮”,徐青崖喜欢让魔教妖女“善墮”,让她们再也无法回到肆无忌惮的魔教生活。
让人弃善从恶,只是小术!
让人弃恶从善,方为功德!
徐青崖对此也很无奈,我一个贪財好色的人,怎么像是“圣贤”?
不一会儿,眾人到了云间寺。
还未进门,就看到了陆小凤。
陆小凤拿著一串佛珠,在云间寺外走来走去,徐青崖抬头看去,看到寺庙外面的对联,心里头咯噔一下!
只见庙门两侧的樑柱写著:
泪酸血咸,悔不该手辣心甜,只道世间无苦海;
金黄银白,但见了眼红心黑,哪知头上有青天;
马勒戈壁,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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