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能跑得掉吗?
陆小凤是个“人来疯”。
当他躺在一张舒適的暖榻上,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起床,就算门口摆著十万两黄金,陆小凤也无动於衷。
同理,当他想要起来的时候,很难有什么事能让他躺回去,哪怕天命教圣女在床上摆出十八个魅惑姿势。
现在,陆小凤想起床。
因为酒楼不知何时变成赌场,赌狗的吵闹惊扰了陆小凤的睡眠—自幼混跡市井的陆小凤,最擅长赌术。
江湖人都知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天下无双,进可洞金穿铁,退可接住千般兵刃,出道至今,从无失手。
很少有人知道,灵犀一指还能用於赌术,尤其是赌骰子,用指尖在赌桌上轻轻一戳,就能改变骰子点数。
对面的客栈,二楼,徐青崖和殷素素喝著杏花清酿,欣赏陆小凤大发神威的场景,一边欣赏,一边点评。
此番调查极乐楼假银票案,花白凤作为花家人,肯定要参与其中,杨艷与花家有生意,不可能视而不见。
殷素素算是半个地头蛇。
准確的说,她是大半个地头蛇。
天鹰教总舵位於海盐县南北湖的鹰窠顶,其实就是—钱塘江口!
海盐县在什么地方?
海盐县位於杭州湾北岸的嘉兴!
天鹰教主营业务与此相关,一半通过出海口,做海运生意,另一半是私盐生意,还有餐馆、火腿、腊肉。
海运赚到的钱,少部分是通过真金白银交易,大部分是以物易物。
用在大汉相对比较廉价,在海外极为稀缺的商品,换取换取在海外相对比较常见,在大汉很值钱的宝物。
各类產品,五花八门,需要不同的销售渠道,而且每次外出做生意,都会损耗船只,造船的成本非常高。
从某些方面而言,“造船”看似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实业”,实际上属於金融產品,大多需要钱庄贷款。
大通钱庄与天鹰教的船队有很多业务往来,大通钱庄被蛀虫蛀空,天鹰教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再者说,別人进不去极乐楼,殷野王肯定能进去。
以天鹰教总坛为圆心,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如果殷野王没去过,那算什么销金窟?
不如直接关门了事!
以殷野王的性格,他应该是极乐楼的超级vvvvip,乘坐的棺材需要给他镶个金边,极乐楼主亲自抬棺。
殷素素掛在徐青崖身上,隨时隨地撩拨徐青崖:“郎君~~极乐楼偷的是咱家的钱,你一定要抢回来。”
徐青崖下意识想揉揉下巴,殷素素用足尖勾了勾徐青崖的手心,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徐青崖会意,把殷素素的玉足握在手中,用手指肚轻轻摩挲,只觉神清气爽,有说不出的舒服。
北堂馨儿是標准的江南水乡女子的容貌,实则是在西域和川渝长大,殷素素一副霸道富婆的豪迈姿態,却是標准的江南女子,学过三年黄梅戏。
徐青崖轻笑:“先让陆小凤去探探极乐楼的底,相信我,陆小凤有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他或许不能成事,但肯定能破坏別人策划多年的好事。”
殷素素问道:“楚留香呢?”
徐青崖挑挑眉:“如果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办案,如果我是幕后黑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跑路,有多远跑多远,最好一路跑到海外。”
殷素素有些难以置信:“就算四大名捕联手,也没有这种威慑力!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有什么可怕的?楚留香从不杀人,陆小凤很少杀人!”
徐青崖柔声解释:“有些时候,活著比死了更难受,尤其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策划几十年的阴谋诡计,被两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搅屎棍破坏————”
殷素素打趣:“我刚刚说了,郎君说的不对,因为郎君不可能花费几十年时间算计某个人、某件事,只需给你五年时间,你就可以登临绝顶!
“素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是觉得你没什么耐心,阴谋诡计太过费神,我觉得————如果郎君找到极乐楼,可能直接大杀特杀,抓住几个罪魁祸首,再逼问幕后黑手!”
“作怪!”
徐青崖在殷素素脚心挠了一下,惹得殷素素全身颤抖:“郎君,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真的好奇怪啊!”
“娘子犯错,家法处置!”
“我还没进门,先遭受家法?这是哪家的规矩?郎君,你別忘了,这里是杭州,我一声令下,几千个船工力本围著你打,把你打的抱头鼠窜!”
“打坏了我的脸,你捨得吗?”
“我不捨得,我爹肯定捨得!”
“我明白,查完极乐楼的案子,我去拜望岳父大人,亲自去提亲,我在剿灭七杀会的时候,得到一卷秘籍,是华山派的《鹰蛇生死搏》,岳丈练了一辈子鹰爪,或许能得到些启发!”
殷素素点点头:“我爹说过,鲜于通人品烂如狗屎,但华山难峰传承的武功很不错,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刀法,都是江湖一流武技!”
华山是钟灵毓秀之地,自然不会只有一家宗门,这些宗门谁也不让谁,全都自称华山派,最强的有五家。
约莫六十年前,五家宗门展开一场激烈的並派大会,比武论输贏,玉女峰掌门华琼凤技压群雄,击败华山其余四脉的掌门,从此之后,玉女峰成为华山主脉,別的掌门担任华山长老。
因此,华山派既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也可以算作新兴宗门。
中峰玉女峰,华山主脉,掌门人是枯梅大师,《清风十三式》號称七大剑派最强剑法,就连《慈航剑典》、《大须弥剑式》对此也是退避三舍。
据说,天山派掌门张丹枫,正在闭关钻研剑术,想创出一套包罗万象、破尽天下绝学的剑法,让天山剑法取代清风十三式,成为七大剑派魁首。
北峰云台峰,“传功长老”穆人清清修之所,主要传授拳脚功夫。
东峰朝阳峰,“气宗宗主”岳不群负责管理朝阳峰,主要教导练气,朝阳峰的《紫霞神功》是华山最强心法,真气柔和,功力圆融,绵绵无尽。
西峰莲花峰,“剑宗宗主”封不平负责管理莲花峰,主要教导剑术,封不平是华山长老中,创造力最高执行力最好的长老,自创《狂风快剑》。
南峰落雁峰,地势最为险峻,只有一条出入道路,南峰“思过崖”被当做华山监狱,用於惩罚犯错的弟子,南峰长老鲜于通,自然是执法长老。
除此之外,由於南峰条件太差,为了补偿鲜于通,鲜于通还兼任財务长老的职务,负责採买兵器、药材。
中、北、东、西四脉主修武技都是以剑法为主,穆人清主要传授拳脚,但他最擅长的功夫,同样是剑术。
唯独南峰的传承是爪法和刀法。
在这方面,属於“知人善用”。
虽说华山的掌门、长老,没一个擅长经营门派,但让鲜于通担任执法长老和財务长老,还真是知人善用!
刀法是鏢师常用武艺,爪法是执法长老的標配,比如少林戒律院,主修武技是龙爪手,讲究抓人不杀人。
明教四大法王:
金毛狮王相当於副教主;
紫衫龙王是吉祥物;
青翼蝠王是刑堂长老;
白眉鹰王是执法长老;
当初殷天正离开明教,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教主\方丈\掌门失踪的情况下,他能暂代教主之位。
这不是胡说,而是江湖规矩!
比如:玄慈被人抖出黑料,临死前让戒律院首座玄寂担任方丈;宋远桥被宋青书拖累,做不了掌教,补上位置的是俞莲舟,俞莲舟最擅长爪法,他在武当的职责,很可能是执法长老。
殷天正和杨逍的矛盾就在於此。
殷天正觉得,阳顶天失踪,我是明教执法长老,可以暂代教主之位,就算做不了教主,做副教主也可以。
杨逍觉得,明教教主之下,以光明左右使者地位最高,阳顶天传我两层乾坤大挪移,明显把我当做教主培养,我不做教主,那是辜负他的心意。
两人谁也不服谁,別的高层要么人缘太差,说出话的约等於放屁,要么早已离开光明顶,两人都是光杆司令,谁也拉不到票,只能比武决胜负。
殷天正武功逊色杨逍一筹,但如果两人生死相搏,谁也討不到好,殷天正多半会死,杨逍身负重伤—需要长时间休养並留下永久伤残的重伤。
到那时,只会被韦一笑或者五散人捡了便宜,平白为他人做嫁衣。
闹到最后,殷天正离开光明顶,在鹰窠顶创立天鹰教,独自逍遥。
杨逍成功占据明教总坛光明顶,但高手尽数离开,五行旗不听他的,只能成立天、
地、风、雷四门,以此扩充自身实力,招兵买马,图谋大业。
殷素素躺在徐青崖怀中,小声说著华山派、明教的故事,感嘆:“明教看似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实际上却是一盘散沙,全靠阳教主维持平衡!
从阳教主失踪开始,明教便是半死不活的状態,若非有五行旗忠心耿耿的镇守光明顶,再加上险峻的地势,以明教的名头,早就被人打上门去!
我爹对杨逍没什么好话,对阳教主却是心服口服,如果哪天明教遭受诸多名门大派围攻,多半会去援助。
杨逍吃准了这一点,早早把天鹰教当成囊中物,真是愁死我了!”
徐青崖问道:“围攻光明顶?援助光明顶?素素,难道你不知道从杭州到光明顶有多远?中间夹杂著数不清的长江大河、巍峨雪山、黄沙大漠。
顺著这条路走一圈儿,我家素素的花容月貌,就该变成老嬤嬤了。
哪家门派这么无聊,万里迢迢进攻一个从无瓜葛的宗门?就算是距离明教最近的崑崙派,两家各自位於崑崙山脉一端,中间隔著好几千里山路。
最多就是派遣部分高手,去光明顶转一圈儿,找机会轰杀杨逍!”
徐青崖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绘製出简易地图。
“素素你看,这里是天鹰教、这里是武当派、这里是峨眉派、少林在这个位置,崑崙、崆峒、华山————最后这个位置是光明顶,这一片是大沙漠,这一片是雪山,这两部分不能绕路。
你来算算看,根据比例尺,一个手指节的距离大概是一千里,就算各家门派骑著天马去光明顶,也要好几天,靠双腿走路,半路就被太阳晒死。
————
你为啥这么看我?”
徐青崖正在给殷素素讲解,突然发现殷素素满是崇拜的看著自己。
殷素素惊喜的说道:“郎君,你竟然会画地图?你竟然能这么轻鬆的绘製出地图?还能保证这么精准?翰林院的老学究,怕也没有这路本事!”
徐青崖隨口胡扯:“数百年前,裴秀便总结出完整的地图理论,製图之体有六,缺一不可言精,图设分率,则宇內地域皆可绘於一尺,我师父喜欢四处旅游,这些都是师父教我的!”
“可这些山川水脉————”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素素曾带领船队出海远行,你见到的汪洋大海和书上记载的,难道一样?”
“当然不一样,初次见到大海,我觉得宽广、很辽阔、很壮观,我高声诵读曹孟德的《观沧海》,连续航行半个月后,我觉得我成了神经病。”
“这就对了,日后有机会,咱们畅游名山大川,我要你亲眼看著,三山四海如何绘製在三尺地图之內!”
“那可不行,我还想给郎君生几个孩子呢,苏杭这边的成亲贺词是愿生五男三女”,我觉得,生八个对身体负担太大,三五个还是可以的!”
“全都隨你心意!”
“你这负心贼,你什么时候能隨了我的心意?看起来色眯眯的,实际上比谁都保守,怎么著?难道要我半夜给你一闷棍,把你强行拖进房间?”
“素素,魔教讲究放肆欲望,但不能彻彻底底的胡作非为,如果我现在就忍不住,老丈人会怎么看我?”
“放心,你在门口一站,哪怕套个破麻袋,也比我哥强几十倍!”
“大舅哥————”
“他快到了,郎君放心,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没有他不知道的,任何一家大型青楼赌场开业,都要邀请我哥去享受服务,如果请不到我哥,本地的名门富豪多半不会去那里消费!”
“你要不要给他留点面子?”
“我哥————经验丰富!在秦楼楚馆八面玲瓏,在茶楼酒肆纵论英豪,在豪华赌场一掷千金,实话实说,就凭他的玩乐经验,如果天鹰教破產,他隨便找个销金窟,至少能做大管事!”
“素素!厉害!”
殷素素这套话还真不是吹牛。
殷野王吃过玩过享受过,在吃喝玩乐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对销金窟中的各路买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做个大管事,一点都不亏!
某个行业,非常非常喜欢落魄的富家子弟,那就是一卖假古董!
文三儿拉了一天黄包车,从满是汗臭的衣服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表示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谁会相信?
范五儿吹鬍子瞪眼睛,梗著脖子表示我这花瓶、书画是祖上传的,是乾隆赏赐的,当铺老板至少信五成。
两人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殷素素快速收回大腿,把脚藏在裙子里面,做出淑女的仪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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