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徐青崖是大家的,咱们一人一口分著吃!
”什么葵花老祖?他也配!他的武功很厉害,但算不上是老祖!”
米苍穹认真的说道:“禪宗祖师菩提达摩,武当派张邋遢,全真教王重阳这种开宗立派的绝代宗师,才有资格称宗做祖,祖宗”不是自封的!
能打就是老祖”?
无上大宗师一定是祖师”?
这么思考问题,未免有些狭隘。
唯有开宗立派,把自己的思想理念传承下去,长长久久的传承,才有资格被称为祖师爷”,葵花老狗的武功確实很高明,他有合適的传人吗?
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完全继承葵花老狗的传承?站出来我看看!
没徒弟、没道统、没传人!
我认同他在武道、权术、阴谋诡计方面的造诣,別的不会认同!”
米苍穹是洛阳斩经堂出身,根正苗红的名门正派,在“传承”方面有深入骨髓的认同感,他从来不认同江湖中的宗师、大宗师之类的称呼,觉得这些称呼太片面,甚至有些“夸张”!
是夸张,不是虚假。
因为地煞宗师、天罡大宗师这两个荣誉称號,是开宗立派的凭证。
地煞宗师能在寻常州府、县城、偏僻之地开宗立派,天罡大宗师可以在富庶州府、洞天福地开宗立派,这其中有一种例外,就是:名师出高徒。
目前江湖中討论最多的,最符合这个標准的地煞宗师是西门长海。
西门长海原本只在地煞榜,鹊刀门是辽东帮派,並不算强,但西门长海培养出一位二十岁的天罡大宗师,从这一刻开始,他是人人称颂的名师。
如果西门长海想把鹊刀门搬迁到某些富庶州府,看在徐青崖的面子上,当地武林势力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让后生晚辈拜师,蹭“名师教育”。
如果只是比较“能打”,哪怕是天下第一高手,米苍穹也不在乎。
米苍穹崇拜的高手,要么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要么於国於民有功劳,要么有坚定不移的信念,顺著某种理念一条路走到黑,用生命践行理念。
这与他的出身有关。
斩经堂是什么宗门?
这个宗门很厉害吗?
非常非常厉害!
诸葛正我、四大名捕、元十三限、许笑一等人的根基都是斩经堂。
二百年前,武林怪杰刀疤上人收集江湖流传的一千零一式绝招,把这些招数总结成一套武功,名为“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凭此闯出名头,在洛阳开宗立派,这家宗门就是斩经堂。
斩经堂在传承到第七代时达到自身鼎盛,有两位名满天下的弟子,一位名叫张天艾,一位名叫韦青青青。
张天艾年纪轻轻便把一千零一式绝招练的炉火纯青,声名显赫,由於他是淮阴人,被称为“淮阴张侯”!
韦青青青更进一步,把一千零一式绝招的精华提取出来,融为一体,创出一式“刀剑合流”的至强杀招。
韦青青青原本不想得罪张天艾,奈何张天艾步步紧逼,韦青青青更是意外与张天艾的夫人梁任花產生情愫,师兄师弟之间,註定要有一场对决。
张天艾请来六位成名高手,连同斩经堂全部高层长老,数百精锐弟子,韦青青青单刀赴会,单人独剑,很多人都觉得会发生一场龙爭虎斗,双方廝杀三天三夜,隨后某一方艰难取胜。
事实上,这一战只有“一招”!
如果各出一招算作“一回合”,那么这场战斗半个回合就结束了。
韦青青青拔剑,出招,走人。
仅仅一招,张天艾败退,六位成名高手败退,斩经堂长老、精锐弟子,无一例外,全都被韦青青青打翻在地,韦青青青带著梁任花离开斩经堂。
后来,韦青青青开创自在门。
韦青青青共有四位弟子。
韦青青青是个“声音控”,四位弟子的声音,全都有些“异类”。
大弟子叶哀禪,吼声如龙吟;
二弟子许笑一,吼声如鹤唳;
三弟子诸葛正我,吼声如犬吠;
四弟子元十三限,吼声如狼嚎;
张天艾並未一蹶不振,但他心知凭自己的天赋,永远不可能胜过韦青青青这个怪物,退而求其次,收了一位天赋异稟的弟子,希望自家弟子能打败韦青青青的弟子,帮自己討回场子。
可惜,世事无常。
张天艾的弟子由於容貌俊俏,被皇帝看中,把他阉割,困在皇宫。
意气风发的少年高手,在短短时间变成阴险毒辣的老太监,至於为师父报仇这种事,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无需米苍穹出招算计,韦青青青四位徒弟一个出家为僧,远走天涯,一个心灰意冷,隱居乡下,另外两个成了生死仇敌,一个囚禁在天牢最底层,一个是当朝太傅,万万不可以得罪。
米苍穹断断续续说著过去的事,说的泪流满面,不是演戏,而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徐大人,我————我————”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皇宫大內深似海,米老哥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说明你对我十足十的信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他妈算什么男儿!老子没根了————
徐老弟,你说我是男儿”,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领情,日后遇到为难的事,咱老米赴汤蹈火!”
米苍穹用力拍了拍胸口。
太监向来处於鄙视链底端。
说句不好听的,在江湖鄙视链,田伯光、白玉魔这种十恶不赦之辈,也比太监要高一些,哪怕这位太监是高高在上的大內总管,乃至於九千岁,江湖人看到他们,內心也是充满鄙视。
有没有名声比较好的太监?
当然有!
但是,不要高估江湖人的品行!也不要高估江湖人的文化水平!江湖人大多隨心所欲,只想著自己痛快。
米苍穹当然不会信任徐青崖。
皇宫里面,哪有什么绝对信任?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徐青崖身边的时候,很容易涌现出倾诉欲。
这种欲望是那么强烈。
就连米苍穹这种在皇宫浮沉半辈子的老太监,也抑制不住倾诉欲,把自己心中的鬱闷,一股脑倾诉出来。
说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就连被凶煞真气侵蚀的臟腑,都觉得舒服许多,全身上下暖洋洋。
徐青崖心说如果有个火炕,在上面摆个小饭桌,半斤土烧,一碟花生,一大盘蘸酱菜,一盘凉拌猪耳朵,俩人能聊到明天早上,米苍穹会把自己三岁尿床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这是辽东人的“特殊天赋”。
常见於过年时期。
如果有几个长辈,小辈们千万不要凑过去,屋子里不是人能待的!
一人一根旱菸袋,烟雾浓的能进行三次草船借箭,掀开门帘子,烟雾能把人熏的倒退回去,连退七八步,狠狠摔个大屁墩儿,屁股要疼大半天。
如果非要凑过去,会有长辈把你抱在怀里,用筷子沾点儿酒,让你尝尝酒的味道,看你被酒辣的哇哇叫。
这是绝对的陋习,千万不要胡乱餵孩子,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承受酒精带来的刺激,很可能引发某些病症。
严重的可能导致智力异常!
西门长海对此不太在意,但西门长在管的特別严格,与邻居炕上聊天,只准备蘸酱菜,绝不会准备酒水。
傍晚的时候,单公公来传旨,给徐青崖送来官服、官印,一同到来的还有礼部那个八十岁老古板,他负责教导徐青崖礼仪,手中拿著两根戒尺。
一根是仁之戒尺,皇帝赐的!
一根是义之戒尺,王爷赐的!
徐青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米苍穹:来不及了!
徐青崖:老米,帮帮我!
米苍穹:我看不见!也听不到!
一字齐肩王府。
刘清辞正在遭受三堂会审。
杨艷、殷素素、秦南琴、程灵素、北堂馨儿把她团团包围,刘清辞虽有降龙伏虎神力,此刻却是软脚虾。
杨艷最先开炮:“清辞,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崖为何被留在皇宫?太庙祭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
殷素素紧跟著补刀:“刘清辞!是不是你想吃独食,让皇帝赐婚!然后皇帝看上青崖,想留下来独享!”
北堂馨儿发梢明显变白:“你们姐妹俩搞什么鬼?什么武圣传人,我记得老刘家的皇后,应该姓张吧?”
程灵素柔柔的提醒:“皇后的姓氏没那么多讲究,关张赵马黄的后裔几乎都当过皇后,不过,徐庶的后裔从未当过皇后,我没听说过徐皇后!”
秦南琴做出最终总结:“王爷,吃独食是不对的!公子是大家的,咱们一人吃一口,大家都有的吃,倘若有人想吃独食,莫怪我们联手掀桌!”
刘清辞:你们说啥?我听不懂!
怎么可能听不懂!
刘清辞弱弱的解释:“青崖主持祭祀的时候,释放出春秋刀意,引动武圣留下的刀意,双方激战,青崖得到武圣的盖章认证,成为武圣传人!”
杨艷问道:“清辞,我记得你是马超和黄忠的传人,除了力气大,没什么特殊之处,武圣传人很重要吗?为何得到武圣认证会得到官职爵位?”
刘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姐姐说我脑子笨!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只知道,武侯当年留下一份秘宝,需要武圣传人才能开启,数百年来,唯有青崖一人合格!”
殷素素冷笑:“就这么简单?难道你不想让皇帝赐婚?给我如实招来!別看你是王爷,在这里,你————”
刘清辞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是我家吧?怎么是你在审我?我还有事问你呢!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和青崖出门,不知道看著他吗?”
杨艷解释道:“这位妹妹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医术高明,未来必然能成为医魁,谁能离得开大夫?”
程灵素施了一礼:“参见王爷!小妹程灵素,不敢与王爷爭锋!”
刘清辞笑道:“太客气了!用不著这么客套!小妹子懂医术?看你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姑娘,比什么魔教大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
眾女嘰嘰喳喳,唇枪舌战。
刘清辞以一敌眾,虽然在口条方面远不如杨艷、殷素素、北堂馨儿,但靠著胡搅蛮缠的本事,硬生生把眾女都给说服了,说服不了就蛮力压服。
“青崖什么时候回家?”
杨艷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刘清辞耸耸肩:“不知道!青崖是太庙令、太常卿,需要主持祭祀,要学很多礼仪,我姐姐不知从哪找到一个八十岁的老古板,比石头还冷硬,做事一丝不苟,专门教导各种礼仪。”
殷素素道:“刘清辞,明天我扮做你的侍女,咱们去皇宫看看!”
刘清辞鄙视的看著殷素素:“你身上的气质,是能做侍女的?只要大內侍卫眼睛没瞎,就可以看出来!”
北堂馨儿指了指自己。
刘清辞吐槽:“你们別想了!明天我带灵素去太医院看看,当今医魁是太医院的“雪医”金匱,老爷子今年七十多岁了,做梦都想收个徒弟。”
程灵素问道:“刘姐姐,金老爷子为何被称为雪医”,难道是因为他现在鬚髮皆白,喜欢身著白袍?”
杨艷解释:“太医院供奉华佗,根据华佗留下的行医十三条”,御医每月必须抽出五天给百姓看病,金匱虽然医术高明,但他比较————贪財!想请金匱看诊,必须用珍珠做诊金。”
殷素素笑道:“这是好事啊!明码標价看病,总好过谋財害命。”
北堂馨儿摆了摆手:“殷二姐,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珍珠,华佗的本意是让太医给穷苦百姓看病,一方面是救治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另一方面是为自己攒功德,积累些行医经验。”
秦南琴不屑的说道:“俗话说,上樑不正下樑歪,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摆出这种姿態,別的太医会怎么做?还不是有样学样?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刘清辞嘆道:“这事————不能全怪在金御医身上,你们知道————我父皇有段时间比较缺钱,为了筹钱————太医院也不能免俗,而且是加倍索取!
说句不好听的,太医和方士在某些方面是敌人,遇仙帮帮主看待太医院这些御医,就像在面对杀父仇人。
金御医为了凑钱,保住传承,去给雷损看病,索要一大笔看诊费。
这种事,不能只做一次,也不能只给一个人看病,给雷损看病,就要给苏幕遮看病,还要给上官金虹看病,江湖黑道高手,一窝蜂的聚在京城。
一部分真的是来看病的。
一部分是遇仙帮请来搞事的。
好几位御医被他们给刺杀了!
金御医无奈,主动承担骂名,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表示我贪財,我特別贪財,没有珍珠,绝不看诊。
这件事,就这么流传下去。
姐姐登基后,此事就此断绝,但当初遇仙帮为了败坏金御医的名声,闹出的乱子太大,这事,归根结底,怪不到金御医,都是我父皇的责任!”
殷素素笑道:“清辞,你不要怪罪你父皇,今年別烧纸就行了!”
刘清辞苦笑:“若先祖有灵,大汉歷代皇帝怕是轮流抽我父皇!”
杨艷安慰:“不碍事的,有那么几位皇帝,可以帮你老爹分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