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第307章 知识教会


    第307章 知识教会
    里面的场景和克莱恩记忆中的已然不同,柱子上包著的金箔、墙上镶嵌的黄金雕像和华丽的楼梯揉成了一团,如同长出了一根根金色尖刺的巨大刺狷,地面则升起了一根又一根尖锐的石柱,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
    除了这些,大厅內还多了一个个不够真实的虚幻书架,书架的不同地方,藏著一滩滩黑色的阴影,某些时候,它们会蜷缩和伸展,就像一只只眼睛。
    隨著正门打开,那一滩滩液体般的黑影陡然活了过来,分別发出相同的声音:“是你!
    “我预言得果然没错,你是帮我解开麻烦困境的那个人!”
    果然是他————克莱恩思索著开口確认:“卢卡·布鲁斯特?”
    “对,是我,你竟然还记得我!”虚幻书架的不同地方,那一滩滩液体般的黑影爭先恐后地回答道。
    它们的声音不再整齐,层层叠叠,迴荡不休,震得隔著秘偶的克莱恩都有点耳鸣,脑袋出现了一定的眩晕。
    这不是正常的声音,含有一定的失控倾向或精神污染——那些虚幻的书架本身就是一种表现————克莱恩心中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听见那些时而蜷缩时而伸展的黑影同时发声道:“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没能控制住自己。
    “”
    躲於府邸外面阴影里的克莱恩操纵秘偶丘纳斯·科尔格道:“你,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简单聊了聊卢卡·布鲁斯特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在这期间,卢卡不断地提起自己成功实现的预言,他似乎对此感到很满意,克莱恩难以做出评价,他只是从卢卡的话语中思索著当前的局势。
    对於是否要帮助卢卡这一点,克莱恩没有多少纠结,首先,他本就已经应下了,连报酬都已经约定好了:其次,卢卡·布鲁斯特是知识教会的官方非凡者,他並不担心卢卡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恶魔。
    要我说,知识教会最大的缺点,就是他们会歧视那些学习不好和不爱学习的人,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係————
    唔,只是教会没办法发展壮大,只能蜗居在几个小国,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也许对知识与智慧之神来说,被傻子信仰,比让祂失控还要难受————
    嗯,其实说起来,如果他不是官方非凡者,应该也是能救的,大不了救完了再把他杀了————呃,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那样的话,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他杀了然后去取头骨啊————
    卢卡·布鲁斯特的讲述在克莱恩飘飞的思绪中结束,他隨意拋了个金幣,又抬手接住,却没看拋金幣的结果,只是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本来略有点激动的黑影们沉默了下来,过了几秒才道,“我也不知道————”
    克莱恩看著它们,它们看著克莱恩,一时竟相顾无言。
    “这样吧,”克莱恩镇定地开口道,“我还缺少一个半神层次的秘偶,只要我將你转化成秘偶,你就不会失控了,你看怎么样?”
    “————您真幽默。”卢卡·布鲁斯特听出这是句玩笑,却没有笑的心情。
    克莱恩摇了摇头,问他:“你还能支撑多久?”
    卢卡.布鲁斯特审视了下自身状態道:“七,七分钟。”
    我还以为是七,六,五,四,三————克莱恩腹誹了一句后道:“我帮你请位心理医生吧。”
    这指的当然是奥黛丽,作为序列5且已经消化完魔药的“观眾”,即使是面对半神,奥黛丽也有资格尝试治疗,何况克莱恩手中还捏著来自赫温·兰比斯的非凡特性,他並不担心奥黛丽失败。
    而奥黛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件事,她最近正在积攒贡献兑换序列4的非凡特性,这是因为半神层次的魔药材料已不再適合用世俗的价值衡量,连辅助材料都可能需要上万镑,主材料更是有市无价,多半是以物易物,或者在大型势力內通过贡献兑换。
    当奥黛丽完成治疗並离开后,卢卡·布鲁斯特这才询问道:“我们约定好的报酬,您什么时候来取?”
    “有点麻烦,”克莱恩说,“你们教会和风暴教会的关係怎么样?”
    “势不两立,”卢卡回答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大部分时候都称呼他们信仰的神叫暴君。”
    这我知道,“水手”途径的序列0,不过这听起来真的蛮像外號的————克莱恩斟酌著开口:“那看来纯白”小姐还是要客气一点,她一般还是喊风暴的时候比较多。”
    “你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卢卡·布鲁斯特问道。
    “或许你听说了,”克莱恩回答道,“在这场战爭开始之前,有太阳教会的非凡者,把驻扎在圣风大教堂的所有非凡者全部抽出了非凡特性,又將一批大主教与主教掛在了教堂门口。”
    “————”卢卡·布鲁斯特按住跳动的额角,“这是那位————那位纯白”小姐乾的?
    “”
    “不,”克莱恩微笑道,“报纸上不是说了吗?这是太阳教会的非凡者乾的愤怒的风暴之主”甚至当场向特里尔降下了一道雷霆。”
    “————”卢卡·布鲁斯特的手按得更用力了,“那位纯白”小姐现在在哪?”
    “神弃之地”。”克莱恩回答道。
    卢卡·布鲁斯特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克莱恩,发现克莱恩不似撒谎之后便问道:“你能联繫的上她?”
    克莱恩点了点头。
    “这不是件小事,”卢卡·布鲁斯特说,“这和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我得重新向宗座说明情况,再做决定。”
    “可以理解。”克莱恩点了点头。
    “也许你愿意暂住?”卢卡·布鲁斯特试探道。
    这个要求被克莱恩拒绝了,他留下了自己信使的联繫方式后,便离开了这里。不过,收到信的时间並没有过去太久,信上只有一句简短的话:“知识教会欢迎“暴君”的敌人。”
    克莱恩未做丝毫隱瞒,他如实將这些消息传递了过去,奈芙沉吟几秒,觉得自己可以去看看。
    伦堡是中小型国家,且是单一信仰,这里没有国王,没有王室,在面对教会的力量时,伦堡政府近乎全盘退让了。
    因而教会的力量在这里十分昌盛,奈芙观察了一下,在地铁口、车站口和港口执勤的人员中,虽然有时候主力由政府工作人员和警方组成,但每支队伍里总有一两个穿著神职人员长袍、戴黄铜装饰的人。
    除开这样的异常外,奈芙还发现他们对学者打扮的人格外尊重,除此之外就是老者,唯一有点尷尬的是,她的巫师袍似乎不被认为是学者打扮,甚至可能是某种奇装异服。
    这让奈芙感到很难过,她认真思考自己是否应该换身衣服,好入乡隨俗,遗憾的是,直到走到那座白色的巨塔前,奈芙都没能做出决定。
    她嘆了口气,走了进去。
    敢於在伦堡漫步,自然是因为此刻她已经能感受到“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注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且不说来之前卢卡·布鲁斯特专程询问了这件事,就算他不问,奈芙也是逃不开注视的。
    但问了的效果自然有所不同,克莱恩表达的意思很明確,她在风暴教会惹出了场大乱子,此刻在“神弃之地”避风头,除非是一位同样愿意眷顾她的真神,否则她很难在其他地方活下来。
    这和別的信息无关,单纯是因为她这招把“风暴之主”得罪的太狠了。
    儘管亚当告诉她,这不足以让“风暴之主”失去理智,而拥有理智的“风暴之主”绝无可能真的劈死她,但奈芙还是慌——万一呢?再说了,就算不是万一,光劈疼她,她也害怕啊。
    奈芙的画像似乎早就进入过他们的档案,当她左顾右盼著走到那位被閒置的大主教身边时,那位大主教这才站起来,邀请道:“宗座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请您跟我来。”
    他说的是伦堡语,奈芙毫不生疏,她点了点头道:“你们的宗座居然打算见我吗?要知道,我原本打算拿了东西就走的。”
    这话玩笑的成分居多,她身上背著“真实造物主”的注视,想来“知识与智慧之神”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解惑的机会,因而她只是隨意一说,倒是那位大主教诧异道:“您的伦堡语说得不错。”
    奈芙本想告诉他这是自己刚学的,话將要出口时,她又想起知识教会一贯的风格,沉吟几秒后微笑道:“这没什么。
    “每个年轻人都应该在毕业前掌握二十门语言,不是吗?”
    “————这样的要求似乎有些偏高了,”这位大主教回答道,“虽然我们要求伦堡人从义务教育阶段就开始学习古弗萨克语,而由於北大陆诸国语言的特性,只要掌握了古弗萨克语,学习起来就会非常简单,以至於每个人毕业时都能掌握好几门外语,但二十门————”
    大主教皱起了眉,试探性开口:“如果不看非凡语言,现存的通行语言想要凑够二十门,似乎都很勉强?”
    “不通行的你们就不学了吗?”奈芙用一种诧异的语气问他,“我见你们还学古弗萨克语呢—而且在我故乡的一所学校就是这么要求的。”
    大主教沉默下来,他良久不曾开口,直到告辞之前,他才问道:“不知道您家乡有这个要求的学校叫什么?”
    “须弥教令院。”她说。
    大主教没听过这个学校,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神色不见异常,只將这当做一个寻常的八卦,把奈芙送进了办公室。
    奈芙见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当有学者气息的人,他头髮和鬍子都花白,澄黄色的眼睛却熠熠生辉,当他示意奈芙坐下时,奈芙问道:“为什么不是赫拉伯根亲自来?”
    这让面前的教宗有片刻的寂静,他看向已经落座的少女,她正好奇地打量著那智慧的圣徽,天使的权柄让他能轻易看出女孩不加隱藏的心思黄铜做的————太阳教会的底座会不会是黄金?那一定很值钱,要是————
    ————?
    “纯白”小姐,”他稍显严肃地开口,“偷窃圣徽不论对任何神灵来说,都是非常严重褻瀆,这比您之前做的事情还要过分。”
    “我做什么了?”奈芙反问他。
    “圣风大教堂————”他下意识张口。
    “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奈芙理所当然地答道,“那是太阳的信徒乾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教宗没说话,奈芙含著微笑,一道嘆息般的低语却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报纸上说的没错。
    “你確实是太阳的信徒。”
    奈芙的笑容不再散漫,她的手按住桌子,面前的教宗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他站起身,姿態恭敬,奈芙猜想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因为他衝著这个方向行了一礼,自行离开了。
    “现在只有我们了,”赫拉伯根在脑海里冲她开口,“我们该谈谈了我一直想见你一面。”
    “做什么?”奈芙靠回椅背上。
    “你能代表主的意志吗?”那声音在脑海里询问她。
    “你要知道,打我从这个世界出生开始,我就活在主的注视里,”奈芙摊了摊手,“我能向你寄出那封信,能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为自己做辩解,”赫拉伯根说,“我確实是顺势而为,当初的情况,我不动手不可能活著—我只想活著。”
    “唔。”奈芙摸了摸下巴。
    “我现在仍然只想活著,”他继续说,“如果主重新回来,我愿意回到主的身边我不要求曾经的地位,我只希望活著。”
    “我觉得,”奈芙又摸了摸下巴,“其实你当时还是太草率了,你在开吃之前直接告诉主,你也想成神试试,正好也可以替祂暂存唯一性和非凡特性,等祂回归,你会把唯一性和非凡特性还给祂,祂应该会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