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缨的话音刚落。
驱逐舰前方的海面上,那个被飞弹炸出来的巨大旋涡,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起初像是远方传来的闷雷。
但很快。
就演变成了一种仿佛能够撕裂鼓膜的恐怖咆哮。
这声音,绝不是普通的海水倒灌能发出来的。它更像是某种庞大的地下空洞,在突然失去了封堵后,与无尽的海水发生的剧烈抗衡。
“呜——隆隆隆!”
雷霆级驱逐舰那庞大的钢铁舰身。
在这股深海传来的震动下,竟然也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
甲板上的水兵们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栏杆,稳住身形。
林啸舰长脸色一变。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大吼。
“轮机舱!保持动力输出!舵手,將航向偏离旋涡中心,保持安全距离!”
虽然这艘大夏战舰重达数万吨。
但在这种大自然与未知遗蹟混合爆发的恐怖力量面前,任何指挥官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赵长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大步走到了甲板最前方的护栏处。
他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栏杆,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直径足有几十米的恐怖旋涡。
旋涡的中心深不见底。
周围的海水正在疯狂地倒灌进去,形成了一道道呈现出墨蓝色的湍急水墙。那场景,仿佛直通传说中的九幽地狱,要將一切活物都吞噬殆尽。
但在赵长缨这种顶尖高手的眼里。
他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水汽和翻滚的泡沫。
隱隱约约地,看到在那旋涡的最深处。
有一层古老、散发著幽青色光泽的金属壁垒,正在海水的冲刷下若隱若现。
“原来如此。”
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恍然大悟的冷笑。
“这帮神棍,不仅弄了个破发条潜艇在上面当幌子。”
“他们真正的老巢,是直接在海底的岩层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赵长缨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著。
“刚才那一发飞弹,虽然炸毁了他们的机械潜艇,但也巧合地,炸穿了他们这海底岩洞的薄弱层。”
“现在,海水倒灌,这长生殿隱藏了数百年的最后堡垒入口。”
“算是彻底给咱们敞开了大门。”
听到赵长缨的话。
林啸舰长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海底几千米深的地方挖出一个地下城?
这工程量,这技术难度!
这哪里是一群封建时代的余孽能干出来的事?
“陛下!”
林啸赶紧走上前,语气凝重地劝阻。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老巢,微臣建议,立刻呼叫东海舰队主力支援!”
林啸指著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我们在海面上,可以用深水炸弹把这片海域彻底犁一遍。没必要以身犯险啊!”
赵长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旋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一种见到了老对手,而且是最后一个老对手时,所特有的兴奋与决绝。
长生殿。
这个名字,贯穿了他大半个穿越生涯。
从当年在冷宫里遭遇的第一场暗杀,到后来八大世家的背后操控,再到如今远隔重洋的魔鬼三角。
这帮犹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傢伙。
总是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噁心他一下。
今天。
既然这最后的老巢都暴露了。
他赵长缨,绝对不会满足於只是在海面上扔几颗炸弹听个响儿。
他要亲自下去。
把这帮装神弄鬼的傢伙,从他们引以为傲的“神跡”里,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在真正的工业暴力面前,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长缨。”
一个清冷、却透著一丝慵懒的声音,打断了赵长缨的沉思。
阿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宽鬆的孕妇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术紧身衣。
这种衣服。
是北凉科学院专门为她量身定製的。不仅保暖性能极佳,而且在腹部位置做过特殊的防弹和减震处理。
即使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小生命。
阿雅走到栏杆旁。
她看著那个足以让最老练的水手都嚇破胆的骇人旋涡。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感到任何害怕。
反而。
她帅气地,反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削铁如泥的黑色短刃。
“唰!”
短刃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阿雅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锋。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大夏最高级別统治者配偶的……
贪婪。
没错。
就是贪婪。
阿雅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女財迷特有的精光。
“长缨。”
阿雅微微侧过头,看著赵长缨。
“咱们这趟蜜月旅行,虽然在雾都敲诈了那几个洋鬼子一笔。”
“但那都是些纸面上的条约,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阿雅用短刃指了指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这长生殿既然能在海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还能买通西方的议员。”
“他们这几百年搜刮的財富,绝对是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阿雅自然地挽住赵长缨的胳膊,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既然都走到这了。”
“不如咱们下去看看,这帮神棍在海底,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財宝?”
“要是能弄几箱极品夜明珠回去,给咱们未出生的女儿打几套首饰。”
阿雅满意地笑了笑。
“这胎教,才算是圆满了吧?”
阿雅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女財迷特有的精光:“长缨,既然都走到这了。不如咱们下去看看,这帮神棍在海底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財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