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京婚

第482章 想要他去死


    在乔梨带著警惕与探究的视线下,李西夏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復平静。
    她笑著说道:“刚才凑巧听到你打电话,你不是在电话里喊了哥哥吗?”
    “既然有哥哥,正常情况下都还有爸爸妈妈吧?我只是基於正常境况下的一个猜想。”
    乔梨似笑非笑地盯著李西夏的眼睛,喊了哥哥?她无比確定自己在电话里並没有喊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李西夏早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以及身边的情况。
    那就不是偶然相遇了。
    是蓄谋。
    她暂时没有揭穿李西夏的谎言。
    乔梨也想要听一听她后面还能说出些什么。
    靳明霽一直都有在观察乔梨的神色,见她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对面,靳明盛也在看弟弟的表情变化,没有错过他对乔梨的关注和在意。
    靳明盛落在乔梨脸上的目光带了点审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靳明霽这么在意一个人。
    他也想知道乔梨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这个素来眼高於顶的弟弟,如此紧张她这个人。
    两个男人的焦点都在乔梨身上,反而让李西夏找到机会平復了心情。
    她掩饰住心里的心虚,故作愧疚地对乔梨说道:“我不知道乔小姐和我一样是孤儿。”
    李西夏等著乔梨开口找茬,以便她在两个男人身上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好进行下一步。
    她不说话,乔梨也没有开口接话,包厢里的氛围又一次冷场起来。
    好在服务员这时候进来上菜。
    西餐都是单独份。
    即便有需要分享的餐品,也都是由服务员切好之后送到盘子里,不会出现与不熟的人在同一盘菜里夹来夹去的情况。
    餐桌上,四个人都不说话的氛围太安静。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结束。
    乔梨去上洗手间。
    李西夏见状也跟在她身后进了洗手间。
    “乔小姐。”李西夏故意撩开头髮。
    她右脸的角度最像乔梨。
    刚才,李西夏也故意用这个角度侧对著靳明霽,果然看到他的眼神有两次落在她身上。
    乔梨转头看向身后阴魂不散的人,拧了拧眉头问她:“李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她最討厌这种试探来试探去的手段。
    李西夏拿出手机说道:“遇到就是缘分,我们加个好友吧,你既然是明盛弟弟的女朋友,以后我们说不定会是一家人。”
    听出她话里面的意思,乔梨挑了挑眉,从刚才餐桌上的聊天对话来看,李西夏和靳明盛应该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看靳明盛对她的態度,也没有曖昧,那便也不是“饮食男女”的关係。
    乔梨直截了当的拒绝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能不能真的与李西夏成为一家人不重要。
    饶是哪怕最后成就2对情侣,真的成为一家人,乔梨也不是喜欢和妯娌相亲相爱的性格。
    接二连三被乔梨拒绝,李西夏脸上的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住了。
    她冷下脸,连乔小姐都不喊了,直接叫乔梨的名字说道:“乔梨,没必要这么冷漠吧?”
    “我对你又没有恶意,你我之间容貌长得相似本就是缘分,外加我们喜欢的人又是亲兄弟,亲上加亲不好吗?”
    李西夏说话的语气里隱隱带著一点压迫,与她在靳明盛面前“小绵羊”的形象大相逕庭。
    她循循善诱道:“非要把关係闹僵吗?”
    闻言,乔梨收起脸上最后一点温和的神色,双眸冷冽地看著李西夏说道:“首先,拒绝加好友本就是我的权利。”
    “其次,你也不符合我的交友原则。”
    “最后,你和靳明盛是什么关係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和你有关联,也不想和你有联繫方式,更不想以后在其他地方再遇到你。”
    “我说的够清楚了吗?李西夏。”
    西餐厅包厢里的洗手间,是独立设计的。
    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上这个洗手间。
    乔梨的话说完,洗手间內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与此同时。
    包厢的阳台上,靳明盛也正在询问靳明霽的近况。
    他主动提起两个人的妈妈,说道:“小霽,你和霍女士之间的事,我听说了。”
    靳明盛看著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歉意。
    他和二弟靳明桉都曾享受过有爸爸妈妈陪伴在身旁的日子,唯有靳明霽不曾拥有过。
    甚至,靳明霽还因为他和靳明桉遭受过很多的委屈,即便靳明盛已经努力地在私下里补偿这个最小的弟弟,仍旧是杯水车薪。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他和靳明桉跟著靳怀崇去靳家老爷子养老的家属大院,看到靳明霽一个人独自在院子里玩游戏的场景。
    院子里只有他一个孩子。
    本该好几个人一起玩耍的游戏,小小年纪的靳明霽分饰好几个角色,看起来很令人心疼。
    如今真相大白。
    真正拥有靳家血脉的孩子只有靳明霽一个人。
    他和靳明桉从小享受到的一切,都是从靳明霽手里抢走的。
    靳明盛眼含心疼道:“抱歉,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
    对於同母异父的靳明盛,靳明霽並没有排斥的態度。
    这个大哥是由他亲生父亲靳怀崇亲自教导,即便体內没有流淌靳家人的血脉,精神上也是与靳怀崇德教育观念一致的。
    他,与霍明珠不一样。
    这一点在靳明霽的心里非常清晰。
    靳明霽嗓音沙哑地开口:“都过去了。”
    若是真的追究起责任,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霍明珠。
    她对靳明霽不好,母子亲缘淡泊。
    可在靳明盛不曾昏迷的过去,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相对合格的母亲。
    靳明盛是霍明珠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成为母亲的第一个契机,自然也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
    她亲力亲为地疼爱过这个大儿子,嘘寒问暖,添衣餵食,这些都是靳明盛的童年日常。
    靳明盛说不出恨霍明珠的话。
    可他同时也知道,霍明珠对於靳明霽是与仇人一样的人。
    霍明珠没有给过他母爱是一方面。
    最令人难堪的,还是她每次见到这个最小的儿子都会恶脸相向。
    甚至……
    霍明珠曾经真心地想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