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耄从天降,愤怒哈气(4k)
日向別院深处,一间特意辟出的静室里。
“吱呀”
纸门被拉开,日向夏看见来人,眼睛倏地一亮。刚要开口,又顾忌身后的日向花火,便咽下话语,只用眼神急切询问:拿回来了吗?
日向清成微微点头:“麻烦帮我准备一下晚饭,打了一天,还没顾上吃。”
“好!”日向夏心头大石落地,开开心心的就出门去准备了。
花火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脚步靠近:“是谁?”
“是我,花火,你的眼睛我取回来了。”清成语气平淡地仿佛他刚刚只是去庭院里摘了一朵花。
“嗯。
“”
话音出口,花火自己也是一怔。
奇怪————明明这段时间她想过无数次眼睛失而復得的场景,明明要激动的道谢,或者喜极而泣。可当那句话真切的落入耳中时,心底竟然只是一片平静。
没有惊呼,没有质疑,这种平静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日向清成————”
花火把头微微埋低,虽然看不真切,但清成能感觉到她很纠结。
“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討厌你。”
桌案旁,清成正铺开无菌布,將密封制罐轻轻放下。
花火併没有期待他的回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昨天,你替我处理伤口时说会夺回我的眼睛——语气就像我刚刚那样平淡。但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竟然一点也不怀疑你做不到。”
她顿了顿,双手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这么討厌你,平时看到你就心烦————但在心底最深处,竟然会本能地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为什么我能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嗯,”他应了一声,同时打开了密封盖,“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討厌我?
“”
“你不生气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清成拿起一支麻醉剂,轻轻弹了弹针管,“需要麻醉剂吗?”
花火摇摇头,拒绝了:“去年————一个下雨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屋檐上,特別催眠。虽然那天还要去上学,但听著那个雨声,实在是不想起来,赖了不知多久————”
“等我终於挣扎著爬出被窝,洗漱完跑到厨房时,正好撞见姐姐在炸天妇罗。油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满屋子都是好闻的香味。”
花火说著,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看起来,完全不像刚才说的那样,毫无失而復得的喜悦呢。
“然后呢?”
清成解开花火眼部的绷带,做最后的术前检查,只是白眼能看到她的身体还是怪紧张的,是在担心眼睛的状態吗?
“然后————”
花火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裹著几分委屈还有————咬牙切齿。
“我悄悄地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姐姐的腰,把脸贴在姐姐的后背上,蹭了蹭。她的身上有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和刚刚沾上油烟味,就像以往无数个平常的早晨一样。”
“我心里想著,要吃一辈子姐姐做的便当。”
“但是!姐姐准备好了两份便当,打包得漂漂亮亮的————就在我满心欢喜地等著姐姐把便当递给我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告诉我————”
“家里食材不够了,这是准备给清成君尝一尝味道的,今天中午就拜託花火就自己出去吃吧。”
“噗!”清成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幸好手术还没开始,不然就完蛋了。
“日!向!清!成!”
听见他的动静,花火猛地將头转向声音来源,两个空茫的眼眶死死“盯”住他:“没我的份!一份都没有!”
“好了好了,”清成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別这样看”著我啊,很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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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孩子气的尖锐哭腔还有————浓浓的醋味。
“我討厌你!呱啊啊!!”
她想说的大概是“滚”,但很可惜,破音了。
“哈哈哈哈!”
清成乾脆放下手术刀,捂著肚子笑了个够。
“不准笑!”
花火掀开被子,只確定了大概方向就是一个战神起跳,反正清成一定会接住她,然后————捏著两只拳头就往他身上捶。
玩够了,她也没那么紧张了,便正式开始手术。
过程倒是进行的很顺利,结果也很好,但花火的身体自然不能和宇智波带土比,接上眼睛后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日向清成————我还是会討厌你的,除非你把姐姐还给我。”
“那你只能一直討厌我了。”
清成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外面,本就不宽的走廊,此刻被一群身著纯白和服的人堵得密不透风。
为首的是几位年过花甲的宗家————嗯,应该是曾经的宗家长老。他们拄著拐杖,脊背刻意绷得笔直,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傲慢与审视。
清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这么大的阵仗,各位是来探望花火的,还是来————审问犯人的?”
“日向清成!”
大抵是雏田不再,日向宗彦又当上了这个出头鸟,颐指气使:“花火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作为日向一族的一员,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比个人的安危更重要。我问你,月亮上的大筒木————解决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所有宗家成员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清成微微歪了歪头,双手一摊:“没有解决。”
“什么?!”
日向宗彦和其他的宗家脸色骤变,原本强行端起来的架子瞬间崩塌了一大半。
“你说什么?!没有解决?!”
“那——那些大筒木还在?”
清成嘆了口气,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各位长老,你们也太低估大筒木一族的力量了,连那个宇智波斑都输了。”
“宇智波斑?!”
“是啊,”清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那个叫大蛇丸的傢伙,先是把五影誆上了月亮,然后又通过秽土转生之术將宇智波斑召唤出来。”
“哎呀————月亮上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啊,惨烈程度远超各位想像。那种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才勉强和大筒木抗衡。”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宗家们面面相覷,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日向宗彦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日向清成,落在身后的门扉上。
不对。
如果真的如日向清成所说,敌人强大到连宇智波斑都输了的地步,那他是怎么拿回花火眼睛的?
“你在撒谎!”
日向宗彦猛地抬起头,手指几乎要戳到清成的鼻子上。
“如果你真的输了,那你怎么可能把花火大人的眼睛拿回来?!”
日向宗彦觉得自己抓住了漏洞,气势再次高涨起来,语气中满是占据上风的快意。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清成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恐惧”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日向宗彦悽厉的惨叫炸开来。
“啊!!!!”
清成面无表情地鬆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捂著手跪倒在地。
“你————你————”
日向宗彦痛得满脸冷汗涔涔,只是这点疼痛就让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颤抖著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刚想指向对方,却被一声冰冷的冷哼嚇得缩了回去。
“你竟敢————我可是家!”
周围其他的宗家此刻才如梦初醒,他们刚才都呆住了,分家————什么时候敢明目张胆的对宗家动手了?
“放肆!日向清成,你疯了吗!”
“立刻拿下他!竟然敢伤害宗彦大人!”
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几名宗家瞬间开启白眼,向清成围攻而来。
“回天!”
日向寧次的身影自侧面疾掠而至,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涡流瞬间將围攻清成的几名宗家弹飞出去。
几乎同时,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庭院的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阴影里,迴廊下,院墙后————一道又一道身影沉默地走了出来。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人数仍在增加!
分家族人们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他们额头上没有任何遮蔽,坦坦荡荡地將“笼中鸟”咒印展示著。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数百双白眼死死地盯著那些额头上缠著白布的宗家成员。
曾几何时,需要这般遮掩耻辱印记的————是他们。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名宗家色厉內荏地吼道,哪怕几乎没上过战场,他也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种实质般的杀意。
寧次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清成。確认他没什么事后,才向前迈了一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凛冽的锋芒直指宗家咽喉。
“日向寧次!你別忘了你们的身份!”
事已至此,日向宗彦却依然不忘摆出宗家的架子,但此刻的他唯一能抓住的——只剩这层摇摇欲坠的宗家虚名。
“闭嘴!”
寧次缓缓扫视过周围沉默的分家同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为什么不敢把额头上布条摘下来,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眼见宗家眾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应声,寧次嗤笑一声:“呵,原来你们也知道那个印记丑陋不堪啊。那凭什么,我们就要永生永世的带著它?”
“就凭——凭————”
日向宗彦支吾著,並非找不到理由,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他毫不怀疑,自己但凡敢说出那句话,四周这些分家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族长呢?”
他猛地惊醒,这里可是族长的府邸,都闹成这样了,他人呢?
如同溺水者疯狂四顾,寻找著救命稻草。
“族长大人呢?他在哪儿?他怎么还不来?”
“別喊了,真丟人,”寧次冷哼一声,“族长大人正在和火影大人商討要事,值此存亡的紧要关头,也就只有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傢伙还在窝里斗了。”
日向清成適时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四周的嘈杂:“如果我们要是贏了,那拿回来的就不止是花火的眼睛了,还有还有日向宗介和宗太的眼睛。”
“反正月亮上的威胁没有解除,爱信不信,不信就自己上去看看。”
上去?
我怎么上去?
日向宗彦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缩了缩脖子,问:“那——什么时候能解决?”
还不等日向清成开口胡扯,人群中猛地爆出一个分家族人的怒吼。
“解决不了!”
这群老实了这么多年的宗家,敢挑这个时候冒头,不就是仗著雏田大小姐不在吗?
可————雏田大小姐能护著他们一辈子吗?
他们真的有脸面,一直躲在雏田大小姐身后当缩头乌龟?
明明——这是我们自己的命运啊!
“对!说的没错,解决不了了!”
“解决不了!永远都解决不了!”
分家人反应过来后,立刻爆发出齐声吶喊,汹涌的人潮瞬间骚动起来,將方才说话的那名族人遮掩住。
亡命基米,无路可退。
耄从天降,愤怒哈气!
分家人群步步紧逼,將宗家眾人团团包围,包围圈越收越紧,血腥衝突————似乎一触即发。
日向宗彦被人猛地揪住衣领向后一拽,堪堪躲过纷乱的踩踏,此刻他早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
他死死揪住身旁同伴的胳膊,声音发颤,不停地问:“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用笼中鸟”?”一名宗家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
“这么多人————用了那个,你以为我们还能活命吗?”
“可不用——————好像也是死路一条啊。”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不知在哪儿躲了许久的日向日足终於看够了戏,走了出来。
“都停下!”
他一声厉喝响彻全场,甚至没给惊魂未定的宗家反应的机会,便冷著脸宣布:“从今以后,日向一族再无宗家和分家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