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85章 你怎么能失约呢?


    薛冰深吸了口气。
    “丁小姐,贾秘书说……蒋总遇难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我打了电话回公司查过。蒋总带了十几个兄弟,去g国执行任务,死伤惨重。”
    “到现在,音讯全无。”
    丁雅雅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不是一滴,整串地往下淌,根本收不住。
    “不可能。”
    她摇头,声音发颤。
    “这绝不可能,他说了,回来参加我生日宴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他还让人送来了礼物,你看,你看这个手炼……”
    她把手腕伸出来,那条细链在灯光下晃了晃,小吊坠折射出微弱的光。
    “他哪怕没空过来,也绝不可能……”
    后面的话,全碎在哽咽里。
    薛冰的眼也红了,別过脸去,又转回来。
    “丁小姐……你可以去向丁部长求证。”
    话音还没落地。
    丁雅雅已经衝出了房间。
    宴会厅的喧闹声慢慢停了。
    她衝上三楼西侧,偷偷进了父亲的书房。
    没多久,她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就是丁阎山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確认过了?全军覆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清,但丁阎山又开口了。
    “我问你,蒋云的尸体,找到没有?”
    对面说了一段话。
    丁阎山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找到尸体,不代表就活著。船在海上炸的,那片海域你不是不知道,暗流复杂,浪大水深。”
    他顿了顿。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派人继续盯著,有消息第一时间报我。”
    电话掛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他的副官。
    “部长,贾秘书出事了,被人打爆掉了两颗牙,他一不小心就把蒋云的事说了。”
    “废物。”丁阎山冷哼一声,“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对方蒙了脸,是个女的。”
    丁阎山说,“这个事情,绝不能让雅雅知道。”
    “是。”
    “黑鹰的东西,被哪路人抢走了?”
    “暂时不知道,实力很强,像是官方的人。”副官犹豫了一下。
    “我还以为蒋云能將东西带回来,没想到,自己回不来了,什么兵王,不过如此。贱命一条。”
    说完,他摆了一下手,副官退下了。
    丁雅雅站在书架后面,听著这一切,整个人的血都凉了。
    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蒋云真的出事了。
    不是误传。
    是她的父亲,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
    她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丁阎山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雅雅,你怎么在这?”
    丁雅雅站在那里,满脸泪痕,嘴唇上还带著血。
    刚才那个生日宴上光彩照人的大小姐,这会儿哭得像个泪人。
    “爸。”
    她的声音在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
    丁阎山站起来,皱著眉。
    “你听到多少?”
    “我全听到了。”
    丁雅雅的眼泪收不住,胸口剧烈起伏。
    “你给他派了什么任务?他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丁阎山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雅雅,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他是蒋云!他是救了我两次命的恩人,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不適合你。”
    丁阎山的语气沉了下来。
    “今晚宴上那么多公子哥们,隨便哪一个,家世、身份、背景,都比他强。你可以挑一个合適的。”
    丁雅雅瞪著他,眼泪糊了满脸。
    “他配不上我,你就让他去死?”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丁阎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没让他去死。我给了他选择,是他自己要去的。”
    “你给他的选择就是一条死路!”
    丁雅雅退了一步,声音嘶哑。
    “你骗他,说拿回东西就把我嫁给他,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著回来。”
    丁阎山没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丁雅雅看著他的脸,看著这张她叫了十九多年“爸”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她的声音忽然不抖了。
    “如果他死了,你也会失去你唯一的女儿。”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丁阎山脸色大变。
    “站住!”
    丁雅雅已经衝出了书房门。
    “拦住她!”
    副官追了上去,门口的两个护卫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挡在走廊里。
    丁雅雅被拦住了。
    她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护卫的胳膊上,踢打,用尽了所有力气。
    “放开我!放开!”
    丁阎山走到门口,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送大小姐回房,今晚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丁雅雅被两个人架了起来。
    她回过头,死死盯著丁阎山。
    “你关不住我的。”
    丁阎山別开了视线。
    门锁扣上的声音,闷闷的。
    丁雅雅跌坐在地上。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窗外的烟花还没停,红的绿的紫的,炸得满天都是,热闹到刺耳。
    她低著头,从衣服里掏出那块古玉。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玉牌上面。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大哥哥……”
    “你在哪里……”
    “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你回来呀……”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你怎么能失约……你怎么能失约呢……”
    她哭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肩膀在不停地抖。
    与此同时。
    g国,某处偏僻的海岸线內陆,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
    屋子里面乾净整洁,药品物资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蓝钧在g国的一个秘密住所。
    之前他救到公主,带她到这里养过伤,接通了a国皇室的紧急联络通道,等待过救援。
    这会儿,那张窄床上躺著的人,换成了蒋云。
    左腿打著石膏,右臂缠了厚厚的绷带,脸也毁了,被纱布包裹著,只露出了一对眼睛,看不清脸色。
    已经昏迷两天了。
    蓝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旁边搁著纱布和碘伏。
    他低头看了看蒋云的脸。
    当年在队里,他跟蒋云爭了多少年第一,打靶场爭,拉练爭,实战演习爭。
    两个人都是拔尖的,谁也不服谁。
    但真上了战场,背靠背的时候,又谁都没犹豫过。
    他皱了皱眉。
    之前他带蒋云去另一个镇的医院做过检查,骨头有伤但没断,內臟也没有出血,脸上的伤也处理了一下,脸上伤得最重。而且肺里进了海水,抽过一次了,人还是没醒。
    他只能暂时把人带回来。
    “蒋云,你他妈给我醒。”
    蓝钧低声骂了一句,没什么底气。
    没人回应他。
    监测仪上的数字缓慢跳动著,每一下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不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又掐了,怕呛著床上那位。
    他转回来,把薄毯往蒋云身上拉了拉。
    “你小子命是真大。”
    蓝钧自言自语。
    三天前那个晚上,他赶到爆炸海域的时候,整片海面都是碎片和火光。
    蒋云带去的十几个兄弟,他的人只捞上来八个尸t。
    最后他亲自下海,才在一个船板下面,找到蒋云,太惨烈了。
    他按了半天胸口,灌了水,嘴对嘴吹了十几口气,才听到一声微弱的咳嗽。
    蓝钧当时手都在抖。
    后来,他又晕了过去,一直没醒。
    蓝钧的眉头拧得很紧。
    他查到了,爆炸不是意外。
    是伏击。
    有人提前泄露了蒋云的行踪。
    黑鹰不仅在船上布了炸弹,还在那片海域布了雷,等著蒋云往里钻。
    蒋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呼吸微弱,但还在。
    蓝钧盯了他很久,最后拿过一条毛巾搭在他额头上。
    “赶紧醒。”
    “你的小女友还在等著你回去呢。”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一把熟悉的女声响起,“你们都想要的东西在我这,你想要吗?”
    蓝钧没说话,那边继续说,
    “我的医疗团队在你不远处,可以把你的兄弟救醒,但你要陪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