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结束,所有人移步到花园,与新娘新郎合影。
合影完毕,所有宾客前往酒店。
午宴与晚宴都盛大无比,觥筹交错。
敬完最后一杯酒,天色彻底暗了。
然后,烟花亮了。
漫天的烟花在丽城的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绚烂至极。
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红色的。
整座城市都在为他们庆祝。
晚上十点,酒店总统套房,落地窗前。
沈希然喝得有点多,被人扶了上来。
他只是有点微醉,今晚还要洞房呢。
幸好那十位兄弟,为他挡了几十轮。
沈希然脱掉外套,从身后抱著夏橙,两个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烟花。
她身上穿著红色的礼服,是晚上的敬酒服,美得一塌糊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环著她的腰,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烟花的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在他们身上。
“橙橙。”他低声叫她。
“嗯?”
“谢谢你。”
夏橙偏过头看他,“谢我什么?”
沈希然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我瞎的时候你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我最狼狈最无能的时候,你都在。”
夏橙的手覆上了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她没说话,安静地听著。
“老婆,你真好。”
他的嗓音有些哑。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就是死皮赖脸地把你追到手。”
夏橙笑了,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死皮赖脸了,我们已经在网上谈了两年了。”
“那是我的荣幸。”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
“这辈子,咱们都不分开了。”
“下辈子也不分开。”
夏橙的眼眶湿了,她转过身,面对著他。
外面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光落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
他的眉眼很深,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沈希然。”
“嗯。”
“我也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活著。”
这五个字,比任何情话都重。
沈希然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个人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哭。”他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沈太太今天只准笑。”
夏橙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你今天叫了多少次沈太太了?”
“不够。”他认真地说,“这辈子都叫不够。”
他吻了她。
很轻,落在她的唇角。
然后是嘴唇。
温柔的,缠绵的。
吻到一半,沈希然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小腹,轻轻摸了一下。
他蹲下身,对著她的肚子。
“宝宝,我是爸爸。”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今天爸爸娶了你妈妈,正式的。”
“你以后出来,要叫妈妈最好看,知道吗?”
夏橙被他逗得又笑又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跟肚子说话呢,他才多大。”
“胎教。”沈希然站起来,一本正经,“提前培养审美。”
夏橙翻了个白眼。
沈希然伸手,把她横抱了起来。
夏橙惊了一下,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抱老婆。”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大床。
轻轻把她放下,自己俯下身,撑在她上方。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映著窗外最后几朵烟花的余光。
“现在过了孕早期了。”
他的嗓音低了下去。
“我想跟宝宝……打个招呼。”
夏橙的脸瞬间红了。
“轻点……”
“轻轻的。”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老婆。”
“嗯?”
“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最深处挤出来的。
不是第一次说这三个字了。
但每一次,都认真得像第一次。
夏橙抬手,指尖穿过他的髮丝,拉著他靠近自己。
他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烟花渐渐散了。
夜色温柔。
她在他的吻里,轻轻开口。
“老公。”
“我也爱你。”
……
婚宴的尾声,宾客渐散。
蒋云靠在花园的廊柱上,领带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的肌肉线条。
他脸上泛著薄红,眼神有些散。
作为伴郎,他从头喝到尾,白的红的来者不拒。
丁雅雅端著一杯茶水走过来,刚走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拽到胸前。
他的手掌滚烫。
“大哥哥,你醉了,喝点茶水。”丁雅雅被他嚇了一跳。
然后温柔地將水杯送到他嘴边。
蒋云没说话,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闷闷地喘了口气。
天空上的烟花,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漫天绽放,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耳朵发麻。
丁雅雅仰起头看烟花,靠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又重又快。
蒋云的手臂收紧,环著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头。
“雅雅。”他的呼吸带著浓重的酒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又痒又热。
“你醉了。”丁雅雅偏过头看他,声音软软的,“我陪你回房间吧。”
蒋云没动。
他一只手掐著她的腰,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嘴唇。
“没醉。”
他的声音低沉又含糊,带著酒后特有的沙哑。
“还能看得清你。”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今天,很美。”
丁雅雅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別过脸,故意不去看他那双醉醺醺却又深情得过分的眼睛。
又一簇烟花升空,在夜幕里碎成满天星子。
丁雅雅突然开口:“以后我的婚礼,也要这么隆重。”
蒋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眼角弯下去,峻冷中夹著独有温柔,好看到极点。
“好。”
他说完这个字,就低下头来。
丁雅雅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上就落下一个带著酒味的吻。
清冽的白酒混著她喝的甜腻果酒,乱七八糟地撞在一起。
丁雅雅被亲得脑子一片空白。
蒋云的身体越来越沉,整个人的重量开始往她身上压。
“啊,大哥哥,你重!”
她赶紧撑住他的胸口,双手使劲推了推。
他却没动。
一米八几的男人,全身肌肉,压上来的分量不是开玩笑的。
“我扶你回房。”丁雅雅咬著牙,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搂著他的腰往酒店大堂走。
每走一步,蒋云就往她身上靠一点。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丁雅雅齜牙咧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
电梯门打开,她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去,伸手按了楼层。
电梯镜面里,蒋云的脸红得厉害,眼神涣散,对她儘是依赖。
这个男人清醒的时候,冷起来能冻死人,只有喝醉了,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丁雅雅看著镜子里的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s国,青城。
丁阎山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的手机屏幕还亮著。
画面里,蒋云从身后拥著丁雅雅,两个人站在烟花下接吻,画面曖昧得刺眼。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顿时支离破碎。
“蒋云。”他说的这两个字里带著杀意,足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冰点。
“他竟然真的敢碰我的女儿。”
丁阎山站起来,背著手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青城的万家灯火。
一个做保鏢的,哪怕是什么兵王,都是虚名。
总在一天,他会被人杀了,死在外面。
丁阎山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我的女儿,不可能跟著他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助理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明天,去接小姐回国。”
“是。”
酒店房间的门被丁雅雅用房卡刷开。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蒋云弄进去,两个人踉蹌著差点摔倒,她一手撑著门框,一手勾著他的腰,总算稳住了。
“你给我撑住了啊,大哥哥,你再倒一次我真扛不动了。”
蒋云没回话,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呼吸又重又烫。
丁雅雅將他扶到了沙发上。
先把他的西装外套脱掉,深蓝色的西装扔在沙发上,又去扯他的领带。
她凑近了认真地解,指尖碰到他喉结的时候,感觉到他吞咽了一下。
她假装若无其事,把领带抽出来丟到一边。
蒋云坐到沙发上,仰著头看她。
那双眼睛因为醉酒变得湿漉漉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脸。
“雅雅。”
“嗯?”
“別走。”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很坚决。
“陪著我。”
丁雅雅看著他,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这个男人平时多能扛啊,什么苦什么伤都自己咽著,从来不说一个字,更不可能说什么“別走”这种话。
“好。”她答。
蒋云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我的小丫头长大了。”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好喜欢你。”
他伸手摸她的脸,手掌宽大粗糙,指腹却很轻很轻地蹭过她的脸颊。
丁雅雅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点酸。
“我也喜欢大哥哥。”
她扶她往床边走,“你醉了,我叫了醒酒茶过来,一会就到。”
到了,蒋云没鬆手,反而把她一起拽到了床边,整个人环住她柔软的腰,脸贴著她的小腹,像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丁雅雅僵住了。
敲门声响起来,是醒酒茶到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从他怀里挣出来,去门口拿了托盘迴来,坐到床边,用小勺舀了一口茶,吹了吹,凑到他嘴边。
“大哥哥,喝一点,喝就不那么难受了。”
蒋云睁开眼,看了看她,然后张嘴,乖乖地把茶喝了。
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口都乖乖张嘴,乖乖咽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红润润的,水光微微。
“雅雅。”
“嗯?”
“你真漂亮。”
他突然撑起身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花园里那个浅尝輒止的吻。
带著酒气,带著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渴望,凶猛又贪婪地席捲过来。
丁雅雅手里的勺子掉到了被子上,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痕跡。
她整个人被他推倒在床上,他的身体覆上来,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耳垂。
克制了太久的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下,溃堤了。
丁雅雅愣了那么一瞬。
他是想……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脸烧得滚烫。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短髮里。
蒋云低喘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指顺著她的肩带滑下去,带著微微的颤抖。
那是一个常年握枪的男人的手,粗糲的指腹碰到细腻的皮肤,形成了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可以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一刻,他很想,他不想再忍了。
他想完整地拥有她。
丁雅雅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
裙子的拉链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