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254章 时隔半日,刮目相看!完美!


    夜里。
    刚下班的夏目千景推开房门,“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夏目琉璃踩著雪白的短袜,小跑著从里间出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伸出手臂,一下子抱住了夏目千景的腰。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加贺怜咲依旧是那副靦腆的模样,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微微頷首,耳根泛著淡淡的红。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近卫瞳平淡无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她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模仿著加贺怜咲的动作,幅度极小地挥了挥手。
    隨即,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转向夏目千景,左眼极其轻微地、带著一丝难以捕捉的调皮意味,眨了一下。
    夏目千景的额角仿佛垂下了几道看不见的黑线。
    这傢伙……怎么又来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
    他抬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弯腰换下鞋子,走到小桌旁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姿態端正、容顏绝美的“静態”少女身上。
    “別叫我夏目哥哥,你是我学姐不是吗?”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
    近卫瞳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弧度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夏目君的意思是……我的年级比你大?所以不能这么叫?”
    “说不定……我其实比夏目君你年纪还小呢……所以听到你这么说,我其实是很伤心的。”
    夏目千景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一下。
    他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面容精致却毫无波澜的少女。
    她的身高与雪村铃音等人相仿。
    但她周身縈绕的那种奇异氛围,却与雪村铃音那样的普通女孩截然不同。
    若將御堂织姬比作象徵死亡与妖异的彼岸花。
    雪村铃音便是高岭之上的孤傲雪莲。
    西园寺七瀨如同绚丽的紫蔷薇。
    藤原葵好似永远朝向阳光的向日葵。
    那么近卫瞳,无疑就是黑色鳶尾。
    黑色鳶尾拥有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暗夜之美。
    花瓣质地犹如最细腻的天鹅绒,色泽浓郁得近乎墨黑,线条却锋利而优雅。
    它摒弃了寻常花朵的明媚与欢欣,独自散发著寧静、神秘、甚至略带危险的气息。
    因此,听到她这般说法,夏目千景的脸色变得古怪至极,终究没能忍住。
    “你……年纪真的比我小?”
    近卫瞳缓缓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了。”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夏目千景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亏我还真的以为你年级比我小,在心里斟酌了半天用词。”
    近卫瞳似乎格外欣赏夏目千景被自己捉弄后的反应。
    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声线里却仿佛浸染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能成为你的学姐,而不是可爱学妹什么的,还真是遗憾了呢。”
    夏目千景没好气地吐槽道:
    “才没有什么遗憾。”
    一旁的夏目琉璃掩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只觉得近卫姐姐说话的方式果然十分有趣。
    加贺怜咲那原本就弱气靦腆的小脸,此刻却微微鼓了起来,心里泛起些许嘀咕。
    在她看来,此刻相对而坐的两人,气氛简直像是在打情骂俏……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夏目千景转移话题。
    “问真的,你怎么又过来了?”
    他问道。
    近卫瞳姿態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定需要有事情?”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没有事情,就不能过来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近卫瞳的目光轻轻扫过旁边的两位少女。
    “我的事情,稍后再谈吧。”
    “现在,你的妹妹和怜咲酱,似乎有事情要向你匯报。”
    夏目千景闻言一愣。
    “匯报?”
    他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漫画投稿的事情?”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些许无奈和淡淡的失落,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嗯……”
    声音都低了下去。
    夏目千景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结果怎么样?过稿了吗?”
    夏目琉璃抬手挠了挠脸颊,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没有呢……”
    夏目千景有些愕然。
    “为什么?”
    “明明那部作品非常优秀啊。”
    加贺怜咲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地解释:
    “那边的编辑说……作品本身没有问题,质量也很好。”
    “如果放在几年前的话,肯定能通过。”
    “但是现在的读者,经过短视频和多种同质化少女漫的衝击,口味被养得挑剔了很多。”
    “所以再看我们的漫画……就显得有些过时,缺乏足够吸引人的噱头,竞爭力不如其他作品……”
    “然后就……婉拒了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的神情变得坚定而认真,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
    “没关係的。”
    他声音沉稳,带著鼓励的力量。
    “至少不是因为作品本身不行而被拒绝。”
    “只是暂时不符合时代的潮流而已。”
    “哥哥我看过你们的作品,看过你们画的画,非常相信你们的实力。”
    “我相信,你们一定假以时日,一定能在漫画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两人听到这番话,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夏目琉璃握紧了小拳头,振奋道:
    “嗯!哥哥,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创作出下部更有趣的作品的!”
    “倒不如说,我们是越挫越勇的类型呢!”
    加贺怜咲抬起头,靦腆的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
    “谢谢夏目哥哥……”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两人確实没有完全沉浸在失落中。
    绝大多数漫画家,都需要投稿很多次,才可能有一次成功。
    她们初出茅庐,自然不敢妄称天才,奢望一次通过。
    她们甚至没有告诉夏目千景,早在投稿前,她们就已做好了失败多次、再接再厉的心理准备。
    但无论如何,能亲耳听到夏目千景的肯定和鼓励,內心依然感到无比温暖和喜悦。
    夏目千景看到两人並未消沉,反而迅速振作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
    “今天就让哥哥我来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吧。”
    夏目琉璃也连忙跟著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夏目千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唯独今天,让哥哥来吧。”
    “哥哥在咖啡店也学了不少製作甜点的手艺,今晚就给你们做好吃的甜品和宵夜。”
    “努力的人,理应得到嘉奖。琉璃,还有加贺桑,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仅仅听到一半的夏目琉璃,眼眶忽然一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上前一步,將脸埋在夏目千景的胸前,小声地抽泣起来。
    虽然早就预感到可能不会通过,但在真正接到拒稿通知、期待了这么多天后,怎么可能真的轻易释怀。
    只是哥哥一直没有回来,这份情绪还未找到出口。
    而现在,哥哥终於回来,还安慰她……
    在这一瞬间,积累的情感终於决堤。
    一旁的加贺怜咲,其实也是一样。
    看到夏目琉璃哭泣,她一直强忍的酸楚也涌了上来。
    本就性格內向怯弱的她,此刻也不免有些哽咽,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也很想和琉璃一样抱过去。
    可她不是他的妹妹,即便再想,也不敢轻易逾越那道界限……
    然而,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强忍泪水的模样。
    他想了想,主动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加贺怜咲柔软的头髮。
    加贺怜咲愣住了。
    隨即,她哭得更厉害了,一直压抑著的衝动终於衝破束缚,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夏目千景。
    近卫瞳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相拥的三人。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轻声安慰著两个女孩的夏目千景身上。
    那双总是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深处,似乎泛起了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涟漪。
    一段时间后。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已止住了哭泣。
    两人坐在桌边,开心地享用著夏目千景端上来的简易糖水和宵夜。
    近卫瞳也安静地吃著,那毫无波澜的眼眸泛起些许诧异,显然没料到他意外地还做得挺好吃。
    因此。
    向来严格控制饮食、保持体重的她,今晚竟也破例,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宵夜过后。
    夏目千景看向近卫瞳。
    “所以,你刚才说的事情是?”
    他问道。
    近卫瞳用纸巾轻轻擦拭著嘴唇。
    “我过来,只是想检验你今天的绘画练习成果罢了。”
    “不过……你今天该不会一点都没练习吧?”
    夏目千景从书包里掏出三本崭新的绘画教材,放在桌上。
    “怎么可能。”
    “今天我学了挺久的。”
    夏目琉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啊?”
    她的目光在书本和哥哥之间来回移动。
    “哥哥你居然这么认真?”
    “连书都买了?”
    加贺怜咲也显得很是诧异,显然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学画画,连教材都购置齐全了。
    近卫瞳见状,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隨意画点什么吗?”
    夏目千景欣然应允。
    “当然可以。”
    夏目琉璃笑著提议:
    “哥哥,不如就素描一个长方体吧。”
    “这可是每个美术生入门最基础的练习。”
    夏目千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
    “嗯,好。”
    实际上,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將那两本基础素描教材快速翻阅了一遍。
    虽然没有动笔练习,但这並无大碍。
    对於绘画悟性已提升1000%的他而言,高效吸收理论知识,远比盲目动手尝试更有效率。
    在汲取了大量知识要点后,夏目千景对绘画的理解,已经產生了显著而深刻的差距。
    这种差距,或许远超他自身的想像,达到了难以估量的程度。
    此刻。
    夏目千景铺开画纸,拿起削好的铅笔。
    现在的他,与早上时已截然不同。
    因为他並非无意识地涂抹,而是有意识地將“腐朽的木刀”所赋予的剑道天赋,灌注於手中的画笔。
    以笔为剑。
    笔触落下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既精准稳定,又如同清晰的剑痕般利落而富有张力,赏心悦目。
    他甚至能轻易控制笔触的粗细与轻重。
    片刻之后。
    一个结构严谨、透视准確、明暗关係清晰、阴影处理得当的长方体,便跃然纸上。
    若非事先知晓,任谁看了这幅素描,都会认为它出自一位功底扎实的美术生之手。
    因为它实在过於完美,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瑕疵。
    夏目千景画完最后一笔,放下了铅笔。
    一直在他身后屏息观摩、原本还跃跃欲试打算指点一二的两位天才美术生——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一直目瞪口呆,实在找不到地方指点些什么。
    “画好了。”
    夏目千景將画纸轻轻递给近卫瞳。
    而早已知晓夏目千景“美术课成绩基本零蛋”底细的近卫瞳,接过画纸。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堪称范例的几何体上,看了一会后,不免沉默良久。
    这傢伙……真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