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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信鸽扑稜稜飞到太室山,自有嵩山弟子接过,解下绑在鸽腿的信件,匆匆送至议事厅,左冷禪取信在手,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冷哼道:“好!好个华山派,好一个岳不群!”
丁勉站在身侧,闻言接过纸条,皱眉道:“三十七名成名多年的黑道豪杰,邪派好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岳不群都没出手,便尽数败下阵来?”
左冷禪不住的冷笑,摇头道:“到底还是小瞧了华山,岳不群自己武功深不可测也就罢了,他的二代门徒竟然也成长到这个地步,著实可畏!”
陆柏道:“若是如此,怕是只有左师兄亲自出手,再加上我等师弟……”
他话还没说完,左冷禪摇手打断,道:“嵩山此时若是与华山正面衝突,只怕黑木崖上那位要笑掉了大牙——况且,无论嵩山与华山最终是谁胜出,都必然是一场惨胜,不知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復元气,如今只有缓缓图之,必要时……”
三人正在议论,忽然又有弟子匆匆进厅,这一次却送来的是费彬手书。左冷禪只看了一眼,便告脸色大变,皱眉道:“剑宗传人封不平,疑似亦为剑君?”
“剑君”二字,如一道惊雷在厅中炸响。
丁勉和陆柏对视一眼,都是满脸震惊。陆柏脱口道:“剑君?这……这怎么可能?封不平不过是剑宗余孽,当年剑气之爭后苟活至今,纵然岳不群收留,怎可能踏入剑君之境?”
左冷禪没有回答,只是盯著手中的信笺,目光阴沉得可怕。
剑君,那是先天武学大宗师的境界。
江湖中人练武,初入门径是为三流,登堂入室是为二流,炉火纯青可称一流。一流之上,是为宗师。宗师之上,方为先天,可称为一声“君”。
这等人物,放眼整个江湖,也不过寥寥数人。少林方丈,武当冲虚,魔教东方不败,或许还有几位不世出的老怪物。便是他左冷禪自己,苦修数十年,也不过是宗师巔峰,仗著奇遇练就寒冰真气,触碰天地屏障,领悟武学至理,才算是让嵩山有了一位先天大宗师,才算有了爭雄天下的本钱。
如今华山派竟出了一位剑君?
这怎么可能?
丁勉忍不住道:“掌门师兄,会不会是费师弟看错了?封不平那人咱们也不是没见过,当年剑气之爭后,他隱居中条山?怎可能短短几年便踏入剑君之境?”
左冷禪沉默片刻,缓缓道:“费彬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说封不平一剑便让他肝胆俱裂,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这等差距,除了剑君,还能是什么?”
陆柏急道:“可……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若封不平真是剑君,那华山派岂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若华山派除了岳不群之外,又有一位剑君坐镇,那嵩山派这些年来的谋划,便成了笑话。
先天一怒,血流漂杵。任你千军万马,在先天大宗师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左冷禪忽然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山影,久久不语。
丁勉和陆柏不敢出声,只能静静地等著。
良久,左冷禪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阴冷,让丁勉和陆柏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好一个华山派。”左冷禪缓缓道,“先是岳不群深不可测,如今又冒出个剑君封不平。难怪他敢在刘府与我正面叫板。”
他转过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可那又如何?剑君又如何?我左冷禪谋划多年,岂会因多出一个剑君便退缩?”
丁勉小心翼翼道:“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左冷禪冷冷道:“封不平是剑君不假,可他能护住华山派所有人吗?岳不群能护住他那些弟子吗?就算他是先天大宗师,也不敢轻易大开杀戒。否则天下群雄共击之,他华山派也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剑君又如何?东方不败也是剑君,不也乖乖待在黑木崖上按兵不动?这江湖,不是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的。”
陆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左冷禪沉吟片刻,缓缓道:“药王庙那边,三十七人全军覆没,连岳不群的底都没探出来。封不平这边,费彬鎩羽而归,还险些丧命。这一局,咱们输了。”
陆柏低下头,不敢接话。唯有丁勉沉声道:“我十三位师兄弟联手,未必输给他封不平……”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左冷禪摇手止住,任凭是谁也能听得出,丁勉的打算,十三太保一拥而上,拼死兑掉封不平,给左冷禪创造单挑岳不群的机会,只要左冷禪能正面击败岳不群,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你们从始至终都弄错了一点!”左冷禪声音异常的沉稳洪亮,在空旷的大厅中不断迴响,“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定要杀谁!五岳剑派每一个好手、武学宗师、大宗师都是五岳剑派的財富,只要他愿意赞成五岳並派,合五为一,便是我们的同路人,金银財富、女人、地位、武学秘籍……这都不是问题。甚至他要当五岳盟主,也不是不能商量!”
丁勉和陆柏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左冷禪这番话,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霸道无双的掌门师兄吗?
左冷禪看著他们震惊的神色,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怎么?觉得我变了?”
丁勉和陆柏不敢接话,只是低头不语。
左冷禪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没看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多杀几个人。我要的是五岳並派,是让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成为足以与少林武当抗衡的庞然大物,最终称霸武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为了这个目標,死几个人算什么?受点委屈算什么?就算是让我给岳不群低头,又有何妨?”
丁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左冷禪继续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岳不群深不可测?可那又如何?他们是华山派的人,是五岳剑派的人。只要他们愿意支持五岳並派,愿意与我同心协力,那他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嵩山派最强大的盟友。”
他转过身去,背对著二人,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你们只看到华山派强大,觉得他们是威胁。可我看到的是,五岳剑派越强大,將来並派之后的实力就越雄厚。若五岳每一派都有一位先天大宗师,那合併之后,便是少林武当,也要对我们退避三舍!”
丁勉和陆柏对视一眼,心中震撼莫名。
他们从未想过,左冷禪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陆柏忍不住道:“可是掌门师兄,岳不群和封不平,会愿意支持並派吗?”
左冷禪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
二人一愣。
左冷禪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岳不群此人,我始终看不透。他在刘府那番话,究竟是真心反对並派,还是只是看不惯我的手段,我分辨不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封不平……剑宗出身,向来心高气傲。可他既然愿意留在华山,奉岳不群为掌门,说明他不是不知变通。这样的人,未必不能爭取。”
丁勉迟疑道:“那咱们接下来……”
左冷禪摆了摆手,道:“药王庙的事,就此作罢。三十七人全军覆没,是他们技不如人,怨不得谁。至於费彬那边,让他回山,不必再去招惹封不平。”
丁勉和陆柏齐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