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掌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各有传承


    自从令狐衝上思过崖,至今已有半月不曾下山。
    不用问,岳不群和封不平自然都心知肚明:令狐冲这小子,必然是入了风师叔的法眼。这个时候,说不定连《独孤九剑》都教了出去。
    正因如此,封不平才会借著下山轮值的机会,再次指点嫡传弟子梁发,希望他不至於被那惫懒小子甩的太远。
    林平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华山派能在这江湖上屹立不倒。
    不是因为君子剑岳不群威名远播,也不是因为华山高手如云,而是因为——这些师父们,是真的在用心教徒弟。
    封不平转过头来,看了林平之一眼,忽然道:“小子,你也別閒著。方才我和梁发过招,你看了多少?”
    林平之连忙躬身道:“弟子愚钝,只看了个大概。”
    封不平点了点头,道:“能看个大概已属不易。你根骨资质还算不错,可惜入门太晚。不过只要你肯下苦功,將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林平之心中一喜,重重磕头:“多谢封长老指点!”
    几乎於此同时,玉女峰剑坪上,岳不群也叫来了刘玉山。
    与封不平的言传身教、谆谆教诲不同,岳不群採取了更加粗暴简单的办法——“玉山,跪下!”
    刘玉山不明所以,急忙跪倒在地,任凭岳不群將手按在他的头顶上。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华山派第十三代掌门岳不群,传《紫霞秘籍》前三层与嫡徒刘玉山……”
    刘玉山大惊失色,急忙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岳不群手心处传来一股暖流,將他体內的混元真气一一归纳导引,徐徐运转起来,剎那间全身四肢百骸处处是气,不由得又惊又喜。
    当年岳不群执掌华山门户,曾有言在先,凡“不”字辈门人,皆需修炼紫霞功,不再敝帚自珍。而二代弟子,外门弟子考察半年,品行根骨皆是上上之选,经掌门与长老合议,方可入內门,內门弟子入门五年以上者,可由长老提出,经掌门与长老共同审议后,亦可习练《紫霞神功》。封不平闭门冲关之前,曾动用过一次这个权力,合议传授梁发《紫霞功》前三重,如今便轮到了刘玉山。
    刘玉山跪在地上,只觉头顶百会穴处暖流源源不断涌入,如同春日暖阳,又似温汤沐浴,周身经脉中的混元真气被这股暖流牵引,缓缓运转起来。
    他自十九岁拜入华山外门,至今已有十八年之久。十多年苦练,根基扎实,混元功已练至第五层,在二代弟子中当属翘楚。可此刻岳不群以紫霞神功为他导引,他才发现自己体內竟有如此多隱而不觉的阻滯之处。
    那股暖流每过一处,便如清泉洗濯,將经脉中的尘垢一一衝刷乾净。刘玉山只觉浑身舒畅,说不出的受用,不知不觉间,竟已物我两忘,沉浸在这玄妙的境界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缓缓收回手掌,站起身来。
    刘玉山睁开眼,只见天色渐明,东方显出鱼肚白,竟已跪了整整一夜。
    “师父……”刘玉山眼眶微红,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何德何能,竟蒙师父如此厚爱……”
    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缓缓道:“你入门十余年,品行端正,心性沉稳,剑法根基扎实,早在数年前便已够资格习练紫霞功。我迟迟未传,是在等一个时机。”
    刘玉山一怔:“时机?”
    岳不群点了点头:“紫霞神功乃我华山镇派之宝,非心性沉稳者不能习练。你性子敦厚,不骄不躁,这一点为师从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太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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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继续道:“你与冲儿不同。冲儿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但性子跳脱,需得打磨。你恰恰相反,沉稳有余,却少了那份锐气。剑道一途,既要稳得住,也要放得开。太过沉稳,便会失了进取之心。”
    他转过身来,看著刘玉山,目光温和中带著期许:“今日传你紫霞功,是让你明白,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从今往后,你要稳中求进,莫要辜负了这份期望。”
    刘玉山心中激盪,再次跪下,郑重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恩!”
    岳不群伸手將他扶起,微微一笑:“起来吧。紫霞功的心法口诀,我已抄录一份,稍后自取为师房中取出。接下来你要自行修炼。若有不解之处,隨时来问。”
    刘玉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岳不群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你击杀田伯光之后,江湖上送你个『小君子剑』的绰號,你觉得如何?”
    刘玉山一怔,隨即老老实实道:“弟子不敢当。师父的『君子剑』是江湖上公认的,弟子何德何能,敢与师父相提並论?”
    岳不群摇了摇头,笑道:“绰號是別人送的,你当不当都得接著。不过你要记住,『君子』二字,不是那么容易担得起的。名声越大,责任越大。日后行走江湖,一言一行,都要对得起这三个字。”
    刘玉山肃然道:“弟子明白。”
    岳不群点了点头,忽然目光一凝,望向山道方向。
    刘玉山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快步走来,正是施戴子。
    施戴子走到近前,躬身行礼,面色却有些凝重:“师父,山下传来消息,有几拨人已经过了玉泉院,正朝山上而来。”
    岳不群眉头微挑:“哦?都是些什么人?”
    施戴子道:“据山下的师兄弟们传讯,有魔教余孽,有青城派的探子,还有几个黑道上的独行大盗。不过最棘手的,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刘玉山脸色一变:“木高峰?那驼子怎么来了?”
    施戴子摇了摇头:“不知。不过他似乎不是冲林师弟来的,而是衝著令狐师兄。”
    岳不群目光一闪:“冲儿?”
    施戴子点头道:“听梁发师兄说,木高峰一路打听令狐师兄的下落,说是要找令狐师兄算帐,问他为何坏他好事。”
    岳不群闻言,忽然笑了。
    刘玉山和施戴子对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
    岳不群笑罢,摇了摇头,道:“这驼子倒是有趣。他不敢找余沧海算帐,却来找冲儿。不就是欺软怕硬么?”
    他顿了顿,吩咐道:“戴子,你去一趟思过崖,告诉冲儿,让他这几日老实闭关练功,胆敢下山,打断他的腿!”
    施戴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刘玉山迟疑道:“师父,木高峰武功不弱,弟子听说他曾在塞外横行多年,杀人无数。要不要弟子下山去……”
    岳不群摆了摆手,打断他:“不必。你刚刚得了紫霞功,这几日好好修炼,巩固根基。山下的事,自有旁人料理。”
    刘玉山心中虽有些担忧,却也不敢多言,只得点头称是。
    岳不群负手望向山下,目光深邃。
    木高峰?跳樑小丑罢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所谓的“魔教余孽”,以及那个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头,“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