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掌教

第二百四十八章 破庙之中(四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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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二人伤得极重,令狐冲连忙上前,探手按住他背心,將一股真气渡了过去。他白日里虽被师弟们揍得鼻青脸肿,一身內力却未受损,此刻真气渡入,林震南的脸色顿时好转了些许。
    林震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喘息道:“多谢……少侠……”
    令狐冲摇摇头,低声道:“林总鏢头不必多礼,你先別说话,养养神!”
    林震南却苦笑著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那余矮子……下手狠辣……我经脉已断……能撑到见平儿最后一面……已是上天垂怜……”
    他握住林平之的手,又握住身边奄奄一息的妻子的手,眼中满是悽然:“我林震南……一生走鏢……虽无大作为……却也从未做过亏心事……不想……不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林平之泪如雨下,泣道:“爹!你別说了!你会好的!咱们回福建,回福威鏢局,请最好的大夫……”
    “傻孩子……”林震南摇了摇头,声音愈发微弱,“福威鏢局……怕是回不去了……余沧海既然动了手……便不会善罢甘休……”
    他喘息片刻,忽然挣扎著看向令狐冲:“少侠……可否……可否容我与平儿说几句话?”
    令狐冲微微一怔,隨即转身出了庙门。
    等林平之凑近,林震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我林家……有一桩隱秘……向阳巷老宅……佛堂屋顶上……有一件东西……”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顺著嘴角淌下。
    令狐冲在庙外转了两圈,忽见林平之低著头走出来,笑道:“莫非你爹娘好了?”林平之摇头道:“我爹请令狐大哥进去说话!”
    令狐冲快步走进,林震南一把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哀求:“少侠……我知你是华山门下……我……我想求少侠一件事……”
    令狐冲正色道:“林总鏢头请说。”
    林震南的目光转向林平之,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我这孩儿……自幼娇生惯养……未经歷过风浪……如今我夫妇一去……他孤身一人……如何在这江湖上立足……”
    他喘了口气,续道:“白日里……他混入刘府……见识了华山派的威风……与我说……若能拜在岳先生门下……便是死了也甘心……”
    令狐冲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林震南挣扎著想要坐起,却被令狐冲轻轻按住。他只得躺在那里,眼中满是哀求:“少侠……我求你……求你带他去华山……求岳先生……哪怕……哪怕做个洒扫杂役也好……只要能……能保他一命……”
    林平之跪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
    令狐冲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却最见不得这等生离死別之事。当下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总鏢头放心,令狐冲在此立誓,一定將令郎平安带到华山,求师父收他为徒。”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握著他的手紧了紧,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於没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妇人忽然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望向林平之,嘴唇微张:“平……儿……”
    林平之连忙扑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娘!娘!孩儿在!”
    那妇人看著他,眼中满是慈爱,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地垂落。
    “娘——!”
    林平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那妇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震南望著妻子的遗容,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他紧紧握著林平之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道:“平儿……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就此气绝。
    山神庙中,只剩下林平之的哭声,和夜风穿过破墙的呜咽。
    令狐冲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沉重。他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师娘收养,虽常有顽皮挨打之时,却从未缺过关爱。如今见林平之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不由得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他默默退出庙外,让林平之与父母做最后的告別。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青衫。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新月如鉤。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平之从庙中走出,眼睛红肿,神色却已平静了许多。他走到令狐冲面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令狐大哥之恩,林平之铭记於心。”
    令狐冲连忙扶起他,嘆道:“林兄弟不必多礼。你父母……可安置好了?”
    林平之点点头:“我在庙后寻了一处向阳之地,想將爹娘合葬在那里。只是……只是手头没有工具……”
    两人借著月光,在山神庙后挖了一个深坑,將林震南夫妇合葬其中。林平之又寻来一块青石,用剑刻了“先考林公震南、先妣林门王氏之墓”几个字,立在坟前。
    一切妥当之后,林平之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九个响头,低声道:“爹,娘,你们放心,孩儿一定好好活下去,一定……一定替你们报仇!”
    他说到“报仇”二字时,声音虽轻,语气却斩钉截铁。
    令狐冲在一旁看著,心中暗嘆:“这少年父母双亡,此仇不共戴天,日后只怕还有一番波折。”
    待林平之祭拜完毕,两人回到庙中歇息。林平之忽然问道:“令狐师兄,那余沧海……真的被你惊走了?”
    令狐冲嘿嘿一笑,揉了揉身上还在发疼的伤处:“那是自然。我师父的名头,在这江湖上可是响噹噹的。那余矮子白日里在刘府见识了我师父的手段,嚇得屁滚尿流,一听是我师父相请,哪里还敢停留?”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林平之一眼,笑道:“对了,白日里在刘府,我好像见过你?你那时候混在人群中,还朝我这边看了好几眼。”
    林平之脸上一红,低声道:“是……我当时走投无路,想混进刘府碰碰运气,恰好遇到木高峰那驼子,被他误认作乾儿子。”
    令狐冲恍然:“原来如此。那木高峰也不是好东西,你日后若遇上他,可得小心些。”
    林平之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道:“令狐师兄,你说岳先生……会收我吗?”
    令狐冲看著他眼中那一丝忐忑与期盼,心中微微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师父最是爱才,你这般诚心,他定然喜欢。再说了,有我给你说情,保管没问题。”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有些迟疑:“可是……可是我听说华山派收徒极严,我……我武功低微,只怕……”
    令狐冲哈哈大笑:“武功低微怕什么?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武功的。我当年拜入师门的时候,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野小子,如今不也……”
    他说到这里,改口道:“咳咳,总之你放宽心,我师父人很好,师娘更好,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平之听他这般说,心中稍安,当下又谢了又谢。
    两人歇了一夜,次日一早,將坟前收拾妥当,便动身北上。
    一路上,令狐冲与林平之交谈,得知他在福威鏢局时也学过一些家传武功,只是林震南武功平平,教给他的也不过是一些粗浅功夫。令狐冲也不嫌弃,一路上指点了他一些华山派的基本功,林平之悟性颇高,一学便会,令狐衝心中暗暗欢喜。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小镇,寻了个饭馆打尖。令狐衝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正自斟自饮,林平之忽然低声道:“令狐师兄,你说那余沧海……会不会追上来?”
    令狐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追上来又怎样?有我在这儿,他敢动你一根寒毛?”
    林平之见他如此豪气,心中感动,却又有些担忧:“可是……可是我瞧见你被师弟们揍了一顿……”
    令狐冲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眼道:“那是让著他们!我要是认真起来,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他正要胡吹大气,忽然想起梁发剑法之精,绝不比自己弱上分毫,又有施戴子的金蟾功刚猛无燾,二代弟子许为第一。心里打了个突,这牛皮也就吹不下去。
    林平之见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抿了嘴,不敢笑出声来。
    令狐冲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平之,你放心,从今往后。有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林平之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过饭,继续赶路。
    数日后,华山巍峨的山影,终於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