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掌教

第二百零六章 请君入瓮


    刘正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重重抱拳:“小弟这便去安排!”
    岳不群摆了摆手:“不急。此事需得周密布置,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他转向眾人,目光沉稳:“诸位,如今敌暗我明,他们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咱们已经洞悉其谋。这正是將计就计的最好时机。”
    天门道人捋须道:“岳师弟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岳不群道:“刘贤弟的婚礼定在九月十五,距今尚有七日。这七日里,咱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其一,刘府內外,须得暗中布置。各派弟子分作数队,轮值守夜,明松暗紧。白日里照常迎客,晚间则潜伏於关键之处。那些人若想动手,必定会先派人打探虚实,咱们要让他们看到的,是一无所知的刘府。”
    刘正风点头道:“这个容易。我府中下人眾多,鱼龙混杂,正好放些假消息出去。”
    岳不群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各派掌门及门下精锐,须得隱匿行踪。婚礼当日,咱们明面上该迎客迎客,该饮酒饮酒,但真正的杀招,要藏在暗处。待那些人现身,再一举围杀。”
    定逸师太道:“善哉。只是那雾隱流的人若不来呢?”
    岳不群微微一笑:“他们一定会来。梅家隱忍数百年,如今既有刘瑾的钱粮支持,又逢五岳齐聚的良机,岂肯错过?再者——”
    他顿了顿,“他们杀衡山弟子,又將尸体扔在山门外,便是要激怒咱们。若咱们乱了阵脚,取消婚礼,他们反倒无处下手。如今婚礼照常,他们求之不得。”
    莫大先生提著胡琴,忽然开口道:“岳师弟所言极是。只是那雾隱流既融合了东瀛忍术,遁跡潜形、暗中偷袭必是所长。咱们须得提防他们不正面强攻,而是混入宾客之中,伺机而动。”
    岳不群点头道:“莫师兄思虑周全。这便是第三件事——婚礼当日,所有宾客须得查验身份。刘贤弟,你可派人守在门外,凡是无帖之人,一律不得入內。若有可疑者,先放进来,再暗中盯梢。”
    刘正风道:“这个好办。只是各派弟子眾多,若有人冒名顶替……”
    岳不群道:“各派掌门认得出自家弟子。届时请诸位多费心,暗中留意。若有陌生面孔,或是举止异常者,立时传讯。”
    天门道人道:“那咱们如何传讯?”
    岳不群想了想,道:“以茶盏为號。若发现可疑之人,便端起茶盏,轻轻叩三下。周围之人见了,便暗中留意,不可打草惊蛇。”
    眾人纷纷点头。
    定逸师太忽然道:“岳掌门,信中说那刘瑾收买赤焰楼杀手,若是杀手潜伏暗中,突然暴起,又该如何应对?”
    岳不群目光一冷:“赤焰楼的人受僱於人,拿钱办事,与梅家不同。这些人若敢来,不必留手。当年赤焰楼刺杀天子,早已四散。纵然被刘瑾收买几个,只要多杀几个,杀得他们嚇破了胆,区区赤焰楼算得了什么?”
    天门道人点头道:“岳师弟说的是!那赤焰楼纵然全盛之时,我五岳剑派便不惧於他,更何况如今残破不堪?倒要瞧瞧他们还剩几个活人——”
    眾人又商议了许久,將各派弟子的分派、暗哨的布置、接应的信號一一敲定。待议定之时,天色已然微明。
    岳不群回到小院,寧中则正坐在窗前,见他回来,起身迎道:“师兄,可议定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將方才的布置说了一遍。寧中则听完,沉吟道:“师兄,你这布局虽妙,却有一处破绽。”
    岳不群道:“哦?师妹请讲。”
    寧中则道:“那些人若混在宾客之中,自然好办。可若他们根本不进刘府,而是在府外放火、放箭、製造混乱,待咱们衝出去时再行偷袭呢?”
    岳不群微微一怔,隨即赞道:“师妹果然心细。这一点,我倒疏忽了。”
    他想了想,道:“那便再加一道防线——刘府周围的高处,也须得派人盯著。若有弓箭手埋伏,立时拿下。至於放火……”他顿了顿,“可让刘府多派人手,提著水桶巡视,以防万一。”
    寧中则点头道:“如此便周全了。”
    岳不群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师妹,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和珊儿千万小心。那些人既然衝著我来的,说不定会打你们的主意。”
    寧中则微微一笑:“师兄放心。我虽然不如你武功高强,但护住自己和珊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岳不群点了点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喃喃道:“七日……七日之后,一切自见分晓。”
    接下来的几日,刘府表面上一派祥和,每日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刘正风穿著新裁的喜袍,满面春风地迎来送往,看不出半点异样。
    暗地里,各派弟子早已分派妥当。天门道人带著几个泰山弟子,每日在刘府各处转悠,看似閒逛,实则將每一处角落都记在心里。定逸师太带著恆山弟子,白日里在房中诵经,夜间则悄然巡视后院。莫大先生依旧是那副落魄模样,拉著胡琴在街上游荡,实则是在打探城中的动静。
    岳不群恍然无事,带著刘玉山和令狐冲在院中练宫,偶尔有宾客来访,寒暄几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有寧中则知道,他每晚都在暗中巡视,將刘府內外摸得清清楚楚。
    九月初十,嵩山派的人到了。
    左冷禪亲自来了,带著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三位太保。又带著十余名弟子,扛著五色礼品浩浩荡荡进了刘府。刘正风亲自迎出,寒暄已毕,引至正厅奉茶。
    丁勉四下看了看,笑道:“刘师弟,你这府上布置得好生热闹。看来这场婚礼,是要大办一场了。”
    刘正风笑道:“丁师兄见笑了。小弟年近三旬才成家,自然要热闹热闹。”
    左冷禪哈哈道:“刘师弟说得极是!我等远道而来,没带什么东西,些许礼品,还请赏面收下,以表嵩山之贺。”
    刘正风连忙道谢,命人將贺礼收下。
    费彬目光在厅中一扫,忽然道:“岳师兄可在府上?怎生不见岳掌门?”
    刘正风道:“岳师兄住在东院,费师兄若要见他,我这便命人去请。”
    费彬摆了摆手:“不必不必,回头我等登门拜访便是。”
    几人又说了几句閒话,便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