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队友太多了

第130章 社死路仁


    第130章 社死路仁
    东天山上,盐西村內路仁在把所有鼠人控制解开,让其灵魂得以安息之后,精神如被加热发红髮烫的金属,千锤百炼之后已然到达极限。
    隨后,他便多了一段记忆,也不能说是多出来的记忆,更像是某一刻想起少年时期的一些事。
    他想起前世,十四岁那年,某个冬日他好像做过的一个梦。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梦了。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自己前世十四岁时,会梦到沈望舒,会梦到炎州,梦到自己大战神母教。
    太奇怪,前世14岁时的一个梦,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如此清晰。
    但是借著想起这个梦的契机,路仁感觉那个梦里还有好多內容,里面有很多他忘掉的內容,但关於梦中的一切,在现在醒来之后,却在快速遗忘。
    他想知道自己都忘了些什么,但是越是去想,却忘得越快,只是,在触碰那些记忆的一瞬间,自己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路仁现在甚至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他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但又不像遗忘,那感觉並不是过去,更像是预测到还未抵达的未来。
    在將一切忘光之际,路仁只记得两件事,一是,回去问配角师父,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二是,他十四岁那年,真的来了一趟这个世界!
    而且当时的自己大概以为是做梦,所以说了一堆他自认为很师,但其实特別中二病的话!
    重新来过,他要重新来过!
    太羞耻了啊!那时候自己脑子到底装什么?是怎么能做到一本正经,说出那么傻缺的话的!?
    明明好不容易忘记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
    然而此时屋子里,几个姑娘都在一边,看著拿被子把整个人包起来,然后现在忽然开始捶床板的路仁,都是嚇了一跳。
    “嗬啊!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是出什么事了?”
    “他刚说了没事来著————”
    “但怎么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沈遥星有些担心,路优河问:“优河,你哥怎么了?”
    “他这个样子嘛,我以前倒是见过————”
    路优河不敢確定,只得猜测说:“我哥应该是感觉到社死,然后不愿意接受真相,现在想找到前往异世界的出口。”
    纪离光抱著胳膊,歪著脑袋:“好好的,怎么突然社死?”
    路优河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月影好奇,问:“那,那他上一次这,这样,是发生什么了?”
    路优河让小姐妹都凑过来一点,踮起脚尖,在小姐妹耳畔小声说:“他初三的时候,我在房间撞到他在看妹系本子,还————”
    说到最后,她欲言又止,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小手握成圈,然后上下来回指了一下。
    纪离光嫌弃又兴奋:“咦!”
    姜月影两眼放光:“喔!”
    沈遥星有些困惑,模仿她的动作,问:“优河,这是什么意思呀?”
    路仁蚌埠住了,从床上起来:“喂喂!路优河你在胡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那个不是妹系本,而且怎么想都是你没敲门的错吧?”
    前世的黑歷史没忘乾净,这一世的黑歷史又冒了一个出来。
    那应该被扫进垃圾堆的黑歷史,再次被翻出来,他只觉得体內一股热流直衝天灵盖。
    “而且你別教坏大小姐,大小姐你別做这个动作了?!”
    路优河叉著腰,不忿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那是我的房间啊,谁回自己房间还要敲门?”
    “什么你的房间,你哪里有自己的房间,你只是睡在我屋而已!”
    “蛤!?”
    路优河又开始哈气,垫高脚,试图让自己有气势一点:“毕竟你那时候刚青春期,跟我这么可爱的妹妹朝夕相处,会有衝动也不是不能理解,我都原谅你让我看到那么噁心的东西了,你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个什么衝动,没人会对自己的妹妹有那种衝动!”
    “那你还看妹系题材?”
    路仁作势要去逮捕她,路优河连忙躲在沈遥星背后。
    “大小姐你先让开。”
    “你又要打人,大小姐,他又要打我!”
    被路优河这么一搅合,刚刚那让人室息的社死感,也消散了不少。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有大虞四相,还有沈望舒都在赶来,神母教的阴谋也被他捣毁,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子鼠死了,未羊又重伤被擒,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盐北村外,沈昭昭联手昴宿,两个星茧境还在与雪喉的霜月境作战,群山如被啃食的土坡,破碎的战场上风云激盪。
    “怎么搞的,他气势又变得更强了?霜月境都是怪物吗?”
    “话说,刚刚开始山外就有好强的气机波动————有霜月境高手在山外战斗?”
    沈昭昭擦了擦脸上的血,一脸凝重:“难道神母教还有其他主教来了,那是谁在对付神母教?古童儿死了之后,炎州哪里还有燃日境?”
    “肯定是我大虞的四相大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蒞临!”
    昴宿浑身一震,身上已经碎成破布条的衣服晃来晃去,但一想到我们大虞的四相强者何等威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也变得骄傲起来。
    他看著前面那个,一身腱子肉,没多少伤的中年男人,“喂,听到没有,我大虞四相亲自出手,擒拿神母教贼子,破灭你们的阴谋分分钟的事,识相点就自己戴上锁灵环,主动投降,不然————”
    “小心!”沈昭昭提醒。
    嗖—
    忽然一道长枪破空,昴宿瞬间施展法术,只见前方出现二十道冰墙,每一道都能抵挡几十吨tnt当量爆炸的衝击,但是在那飞来的长枪面前宛如纸皮一般。
    “砰砰砰砰—
    ,要遭—
    躲不开了,昴宿看著那直取他心臟的长枪,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他面前开始出现走马灯,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跟妈妈吵架,上学,大雨————
    “死兆视界——”
    隨著旁边的娇喝响起,走马灯又消失了,在他眼里变缓慢的世界再次加速。
    “欻一””
    长枪洞穿了他的胸膛,但他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哈哈,没想到吧,我又没死!”
    昴宿的胸口被长枪穿了一个大孔,甚至能从他前面看穿后面的山野,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只见那个洞变得逐渐模糊,最后癒合得没有一点伤。
    星茧境白髮巫祝的天赋技能,死兆视界,定下一个人几秒后的死期,若是在那死期的一秒內受到伤,即便是轻伤也会变成致命级的咒杀伤害。
    这本来是个攻击类技能,但是在那一秒到来之前,都属於死期未至”的时间,若受到致命的伤害就都会消弭,所以白髮巫祝一般都是用来保队友,但这也很考验施术者的时机把握时间。
    而且,这也是个消耗极高的技能,即使是沈昭昭也施展不了几次。
    “喂!你搞什么啊?再来几次我就保不了你了!”
    “说得轻鬆,那可是个霜月境————”
    “他已经到极限了,刚那一招只是殊死一搏。”
    沈昭昭居高临下,看著底下的雪喉。
    她没有飆垃圾话,也没有劝降的打算,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是这样盯著他,神色森寒。
    “保持距离,我要用咒杀缚术捉拿他。”
    她並不会杀他,她要从这傢伙身上,压榨出神母教相关的情报。
    “两个星茧境小辈,说要活捉我吗?”
    此时,慕容琴身上衣物也是破碎,身上没什么伤势,精壮的肌肉如磐石,但是他此时也確实已经耗尽了,像刚刚那样的招式,他也用不出几次了。
    区区两个星茧境,居然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这些士族子弟一个比一个怪物,真是让人无奈。
    他看著群山之下,感受著白风暴没有再扩散。
    “子鼠怎么搞的,仪式被停下来了?那可不行啊。”
    慕容琴出生在克哈萨斯坦,是一个汉人家庭,同时也是天山的孩子,应该说,他们这些雪喉都是天山的孩子。
    在慕容琴小的时候,阿耶跟他说,他要走了。
    慕容琴问阿耶要去哪里,阿耶说他要去天山上。
    天山的孩子,死后都要回到天山,死亡?不,天山的孩子不会死。
    他们的灵魂会在天山上徘徊,等待一场大雪,天山神会吹来白色的风暴,带领亡魂带到天山之上,大家会在那里重新开始。
    阿耶离世的那一年没有下雪,所以,阿耶没有去到天山。
    你阿耶不够虔诚,所以天山神没有来接他。
    村子里的人这么说。
    慕容琴嗤之以鼻,他不信天山神,死了就是死了,连那些职业者老爷都避免不了死亡,他们一群普通人,说什么不会死,不是扯淡吗?
    慕容琴这么说,就被村子里的大人收拾了一通。
    他每次都会去挑衅那些大人。
    没有天山神,没有天神神,假的,都是假的!”
    然后每一次,他都会被大人们揍得鼻青脸肿。
    慕容琴发誓,等他成为强大的职业者,一定要回来把他们全揍扁。
    后来,村子遭了虚兽,全村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了下来。
    慕容琴也成为了职业者,二十七岁的他,成为了一位霜月境的强大职业者,是克哈萨斯坦的最强者。
    后来,慕容琴遇到了心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来妻子怀孕了,在炎州定居了下来,今年他的孩子就要诞生,一切都本来应该如此。
    妻儿死了,死於他仇家的报復,明明已经隱姓埋名,准备好好在炎州生活的。
    死亡?不,天山的孩子不会死。
    他们的灵魂会在大地徘徊一年,等待天山掀起一场大雪,天山神会吹来白色的风暴,带领亡魂带到天山之上,大家会在那里重新开始。
    慕容琴不是个虔诚的天山孩子,天山也不是个会宽容孩子的长辈。
    更別说,妻儿死在炎州,而炎州怎么也不可能颳起白色的风暴。
    不过没关係,慕容琴会让天山下一场雪,一场从天山席捲整个炎州的大雪,让天山去炎州接回他妻儿的亡魂,他们今后便会在天山上团聚。
    见那霜月境雪喉忽然抬起手,空中二人皆是一脸戒备,但是下一秒,却让他们无比错愕。
    只见对方並非要再次出手,而是抬手捅入自己的心口。
    隨即,捏爆了自己的心臟!
    “两位星茧境小辈也想活捉我?少说大话了。”
    慕容琴感受著生命的流逝,缓缓坐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还差多少天山教徒,但是自己好歹霜月境,自己一个人应该能顶不少普通人的量吧?
    白色的风暴,一路吹去炎州吧,我会在天山上和妻儿团聚。
    慕容琴眯著眼睛,隱约看到前方有人。
    “好歹也是一位霜月境,那种骗孩子的话,你怎么也会信呢?”
    山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位少年,那少年走到他面前,嘆了口气:“古氏镇守炎州三百载,世代镇压食山之兽,前几日监天司的天衍师算出,神母教有可能出现东天山,我们便通知了古氏,族里便派我来东天山加固了封印,光凭你们的仪式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为生机迅速流逝,少年后面的话,他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风雪之中,他好像看到了许多人,看到了妻子,看到了儿子,看到了很多他杀的人,看到很多想杀他,看到了童年时期,那些村子的人。
    他们,是来接我的吗?
    弥留之际,他好像看到了阿耶。
    慕容琴不禁微微睁开眼,隨后发现,前方一个人也没有,那並不是阿耶,只是风雪打了个旋。
    他其实信的,他从来都信的。
    作为天山的孩子,慕容琴从小就相信,白色的风暴,会让所有天山的孩子回归天山的怀抱。
    他只是在气,气阿耶去世那年,天山神没有来接他的阿耶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盐北村內,却没人注意到,一妙龄女子,缓步走入破庙之中。
    姜炎炎”进到庙后便看到,地下躺著一位被腰斩的职业者,看起来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著。
    这人和这支小队,本来是接了盐北村討伐任务,前来盐北村的白银级小队。
    只是跟其他三个村子的小队不同,这支小队不小心撞破了子鼠的阴谋,队友们全都被——
    子鼠虐杀於此。
    姜炎炎”嘆了一声,问:“生机尽失,已经无力回天了,要给你个痛快吗?”
    那人张了张嘴,瞳孔已经快要涣散,最后说:“那,那些鼠人,不能杀,不,不然————”
    “不然会唤醒此地被封印的东天山山神,最后招来吞没整个炎州的白色风暴,是吗?”
    姜炎炎”可怜他,为了把情报传递出去,硬是靠一口气拖了这么久。
    她道:“放心吧,虽然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盗用眾生一相的傢伙,还有居然会大封禁法的傢伙,但杀你那人的阴谋已经被破解了,东天山神不会被他们释放出来。”
    被腰斩之人没有回话,她看去,发现对方已经咽气。
    “但是忘了跟你说,东天山神会被我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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