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新王

E.174 公爵跪伯爵


    《权游之新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告诉几个带兵的將领,等到天亮之后,我要在阵前,接受来自梅斯·提利尔的跪地请降。”
    ——两军阵前,高庭公爵向星梭城伯爵,跪地投降。
    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骑士道。
    提图斯不管对方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被他纵兵擒下、不得不委曲求全……
    既然他在那处小山头上,把自己的条件当眾讲出了口,那么对方就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
    第二天一早。
    阳光刺破薄雾,洒在狼藉的平原上。
    同样的朝阳,同样的薄雾,前一天早间还在耀武扬威的河湾人,一夜过后,就被打成了狗。
    南境军的前军大营里,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断裂的骑枪,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倒伏的旌旗浸满了不详的暗红,在微风中无力地耷拉著。
    散落的兵器与凝固的血跡,诉说著昨夜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以高庭为首的前军部队早已灭得差不多,或战死当场,或沦为俘虏,连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庭公爵和几个亲近提利尔家族的领主,也全都束手就擒。
    南境军的前统帅——梅斯·提利尔被黑伯爵卫队的两名侍卫押送著,来到了阵前。
    他已被强制卸甲,绿色锦衣上沾著不少尘土与血污,金色披风也被撕裂了大半,垂在其人身后,如同破败的抹布。
    梅斯的脸上早没了往日硬充出来的“满满威严”,只剩下一身的疲惫与颓丧,那双眼睛既不甘又惊乱。
    从被俘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没能见到提图斯·培克。
    ——那位提前享受胜利的统帅早已发下话来,要在晨间,要在阵前,亲自接受他的屈膝请降。
    梅斯再也犟不起来了,他在心中反覆的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战爭的失败,南境军大势已去,投降本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是在朝培克低头,而是向铁王座、向劳勃一世俯首,向新王朝表达臣服……
    身为河湾至高统领与南境守护,保护家族、保全南境,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般自我催眠了无数次,梅斯终於压下了心头的屈辱,狼狈的昂起首,自认为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
    “带上来。”
    一个女声自前方传来。
    梅斯认得,发號施令的女人是对方伯爵卫队的长官。
    昨天也正是那个女人,將自己擒拿於马下。
    在两名侍卫的看押下,梅斯被迫一步步走向那匹黑色骏马所在的位置。
    提图斯照例摘掉头盔,端坐於黑珍珠上,目光玩味的看著充气鱼大人靠近。
    他的左右两侧,簇拥著自己手下得胜归来的將领们:
    先锋官赛蒙·坦帕顿手持长枪,盔甲上还沾有点滴血跡,九星城骑士是南征军一夜建功的最大功臣之一,峡谷骑士的威名也必將威震南境。
    卢斯·波顿的面色都没那么苍白了,竟而罕见的显露出些许血气,没人不喜欢胜利。当他俘获了参天塔的继承人时,更是如此——被俘的贝勒·海塔尔也在这里,他正垂头丧气的进行见证。
    卡霍城的瑞卡德·卡史塔克更是情绪外放,这个史塔克的远亲嘴角都块咧到后脑勺了。
    在黑伯爵亲自主持的收尾会议上,卢斯已答应瑞卡德,关於贝勒爵士,及其麾下有名號骑士的赎金,將会由昨晚与敌军侧翼交战的三方进行分润,那可是一大笔进项。
    古利安·史文满脸得意,对於瞬间“逼退”金树城伯爵的战绩,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风息堡的代理城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这时也陪同站在一侧,目光复杂地望向曾经的围城者领袖。
    几人身后,是南征军的士兵。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目光灼灼地注视著这歷史性的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身上,附近的空气也似瀰漫起某种压抑的肃穆。
    梅斯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安坐马上、不发一言、静静俯视自己的黑伯爵,又扫过左右两边的將领与后方的大群士兵,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曾经的骄傲与尊严,在现实面前碎成齏粉。
    他缓缓弯下膝盖,右膝触及草地,脑袋深深低下,“熬夜”后的嗓音有些暗哑,却十分清晰:
    “我,提利尔家族的梅斯,代表南境军,也代表河湾,向铁王座投降……並在此地庄严宣誓,將用一生效忠於劳勃一世陛下、效忠於拜拉席恩王朝,永不背叛。”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一位公爵正朝另一位伯爵下跪。
    更戏剧化的是——两者的身份关係,曾为——封君与他的封臣。
    这在整个七国歷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画面,此刻居然真实地发生在眾人眼前。
    南征军的將领们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不少人直接挺起了胸膛,胸中俱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用战爭征服对手、践踏敌人的感觉。
    即使高贵如一境公爵,战败后也是光环尽散……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值得他们细细品味。
    梅斯正对提图斯…或者说,正对提图斯的爱马,维持著屈辱的下跪姿势,心里头翻涌起深深的羞耻感,却又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他在等候培克的回应,也在等待这场糟糕的仪式可以赶快结束。
    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提图斯抚摸著黑珍珠的马鬃,缓缓俯身,目光如刀似枪,直刺梅斯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你误会了。”
    提图斯·培克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清晰传遍了全场,“你只是在为自己投降,梅斯。”
    梅斯身体一僵,心头咯噔一下。
    “身为俘虏,你早已代表不了南境军。”
    总司令直起身来,继续他的温言细语,听在跪地公爵的耳里,却如冰冷寒霜、倾盆盖下。
    “你现在跪的,不是铁王座、不是劳勃一世,也不是新生的拜拉席恩王朝……”
    黑伯爵的嘴角溢出残忍的弧度。
    “……而是打贏战爭、將你生擒的我!”
    什么?
    梅斯猛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茫然。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对面那名南征军总司令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得他心神俱裂。
    公爵大人一直都在自我安慰,他是向铁王座表达臣服,到头来,却是向他曾经的臣属下跪?
    巨大的耻辱感瞬间淹没了他的脑海,梅斯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尖锐的戏讽,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试图站起来,却双腿发软,眼前天旋地转,胸口各种情绪剧烈翻滚。
    “噗通”一声,梅斯直直地倒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提图斯收起笑意,眼神恢復平静,挥了挥手,淡淡道:
    “把咱们的高庭公爵抬下去罢,严加看管的同时,好生招待他。”
    两名伯爵侍卫立刻上前,使劲架起昏迷的梅斯,抬著他离开此地。
    卢斯伯爵轻声言道:“大人这般做,会不会太过了?梅斯·提利尔毕竟是南境守护,降伏剩余的南境军,或许还用得著他?”
    “用不到他了。艾利斯特·佛罗伦会为我们处理好一切。”
    提图斯同样轻声回应:
    “我已与他约好,今天中午以前,就在前天会谈的那座山头进行仪式,亮水城伯爵会代表南境军剩下的人正式归降我方。”
    恐怖堡伯爵十分讶异。
    他猜测过总司令大人的“暗子”是谁,亦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居然会这么高。
    而这样一个在敌军阵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在跟他们南征军的总指挥官暗通款曲,只能说,梅斯公爵输的並不冤。
    石盔城伯爵也在一旁附和:
    “经此一役,南境军再无反抗之意,也无反抗之力。有艾利斯特伯爵出面,定会配合我军,將河湾地重新纳入拜拉席恩王朝的版图。”
    提图斯点头认可,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高庭方向。
    心想河湾的命运,算是尘埃落定了一大半。光凭一个雷德温家的荆棘女王,可翻不起风浪来。
    这场战爭,自己不仅贏取了胜利,更收穫了权威。
    公爵跪伯爵,可不只是对前者的侮辱,更是后者的荣耀与登梯之证。
    梅斯的屈辱一跪,必將成为七国贵族群体里广为流传的笑柄,也警示著所有胆敢与自己作对的人。
    从此往后,也没人真会以一个“伯爵”的身份,去对待培克家的家主。
    提图斯又找昨晚带兵出城、协助作战的史坦尼斯聊了聊,拍著他的肩膀,讚扬了拜拉席恩次子昨晚对战机的选择。
    他都听卢斯说了,全靠风息堡的士兵助阵,打乱了海塔尔部队后撤时的队形部署,恐怖堡的士兵才有机会活捉到贝勒·海塔尔。
    再加上固守风息堡的成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功劳很大。
    年轻的史坦尼斯爵士也再次感谢了提图斯伯爵对於风息堡的两次拯救。
    一次是解其食物匱乏之难,一次是解其家堡被围之困。
    ……
    午时未到。
    还是那处无名的山头……兴许此役过后,这里会跟河间地的屈膝客栈一样,多出一个新的名字。
    希望別是“钓鱼坡”为好……他最不喜欢戴头盔了。
    南征军的代表依旧是那么几人,哦,还多出了一个友军身份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另一边的南境军,则从四人变为了两人。
    未与南征军深入交战、也未被俘的两大领主——艾利斯特·佛罗伦和马图斯·罗宛前来与会。
    一至山头,佛罗伦家主的笑容就没停歇过,老脸如那玫瑰般绽放;跟在他后头的金树城伯爵倒是恢復了往日的古板。
    星梭城伯爵一诺千金。
    亮水城伯爵在他这里的待遇,可比高庭公爵不知强出多少。
    这位培克家族的远亲领主相当愉快的,站著把降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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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玫瑰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