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新王

第172章 E.171 散装的河湾


    第172章 e.171 散装的河湾
    白鹰的情报,能与艾利斯特伯爵的回信相互印证,信息的真实性与准確性已被证实。
    似乎没什么再拖下去的必要了?
    反正,双方哪怕是正面硬碰,自己这边仍是手握胜算。
    提图斯沉吟了一阵,不准备再拖了,决定今天太阳下山,就实施自己的突袭计划。
    他也留了一个后手,自己的本部人马,包含大量北境人在內的中军不会轻动,用来应付突发状况。
    比如梅斯大佬超神发挥什么————
    南征军这边,会由作为先锋的峡谷骑士团,左翼的恐怖堡和卡霍城,以及右翼的边疆领主先行发动攻势。
    他们的主要目標一直没变,就是那个“组织围困风息堡”的罪魁祸首—高庭,同时也是敌方阵前、梅斯所在的提利尔军队。
    黑伯爵在午后召集了他的將领们,这次不再是小范围的会议討论,而是全体性的战斗任务布置。
    人数完全不下於对面的各境贵族全数到齐。
    思想工作早都做好了,来自风暴地、北境、谷地的领主与骑士们都是一副摩拳擦掌、
    迫不及待的模样。
    显然,三个副手已將痛击河湾人的种种“好处”转述得相当清楚。
    峡谷骑士的人数最少,但他们的代表骑士也表现出浓烈的求战欲望与兴奋之情,他们在九星城骑士的带领下,將是第一波进攻高庭军的重骑前锋。
    他们很有兴趣教育一下河湾人,让他们了解——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骑士。
    左、右翼的卢斯·波顿与古利安·史文也从总司令大人的嘴里,得知了他们各自將要面对的敌手。
    两位伯爵不知道温妲的作用和格里菲斯的存在,只当是星梭成伯爵早早埋伏在南境军中的“暗子”起了作用————这样想,其实也没大错。
    对於旧镇的贝勒、金树城的马图斯,他们两人也已亲眼见过,都不认为对方会是己方的阻碍。
    根据总司令的作战方案,等他们击退了自己的对手,就要设法包抄南境前军,留下梅斯·提利尔与他家的军队。
    峡谷骑士猛则猛矣,毕竟数量太少,正面衝垮对手没有问题,可也不敢说:绝不放跑今夜的重要目標。
    这就需要北境人和风暴地人的配合与协助了。
    “————跟提利尔待在一起的家族,还有果酒厅、新桶城的红绿苹果”,给他们垫背的是古橡城和绿谷城,如果包围战打得顺畅,就把他们一同“留”下来。”
    眾人听总司令大人连对方的具体布置都已探查清楚,对於晚间一战的信心更足。
    提图斯满意点头,徐徐鼓劲:“今天我们不是夜袭,之所以选在太阳下山时动手,就是为了利用他们进食的时间施以突击,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对方的核心军队。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时刻牢记我们最首要的目的—吃掉提利尔的士兵、生擒高庭公爵!
    我们不需要藉助夜色掩护,不需要顾及对方后军的援救,各方面直奔自己的目標、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峡谷骑士负责破阵,左右两翼迅速斜向切割、朝內深入,甚至都不用多管对方侧翼的残余力量。”
    他环顾左右,著重强调:“如果他们被打退后,还敢重整旗鼓,我会派遣剩余的骑兵进行冲阵。
    而敌军的后续部队,大家也不用担心。倘若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我將率领中军直接压过去,到时他们还是无能为力————
    各位,希望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能在对方的军帐下开怀痛饮!”
    “遵命!”
    眾將齐齐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南征军的大营立刻忙碌起来,却又显得井然有序。
    来自艾林谷的骑士们与他们的侍从不停检查著战马、马鞍、马蹄铁,以及骑枪、骑兵盾,並给马匹餵足草料与黑豆;
    北境士兵擦拭起冷冰冰的武器,低声吟唱著从边疆地人那里新学会的低俗小调;
    边疆地的士兵驾轻就熟的调整热身,或是放鬆休息。
    所有人都在用各自不同的方式,为即將到来的“摧残玫瑰之夜”做著准备。
    而此时的南境军营地,依旧是一片外松內懈的景象。
    梅斯公爵在早上命令他们摆出了不惜一战的样子,他们做得很到位,可早起后的一连窜演武表演,也令士兵们有所睏倦。
    在此前“围困”风息堡的日子里,他们一般来说,都不会起这么早的。
    有些累到的士兵们中午前就回了各家的营地,整个下午,都在鬆缓今天“晨练”所带来的疲劳。
    太阳渐渐西沉,即將“淹没”於日落之海。
    余暉將风息堡以西的平原,染成一大片金红色。
    当最后一缕阳光静悄悄地洒过,又恋恋不捨的消失在地平线后,暮色如同巨大的黑纱,瞬间笼罩住两军所在之地。
    南境军的大营前,炊烟裊裊。
    从河湾远来风暴地的离乡士兵们端著粗陶碗,吞咽著搭配了少许豆子的麦粥,交头接耳的谈论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没人知道,这顿寻常的晚餐,竟会成为他们之中不少人的最后一餐。
    也不知,维斯特洛有没有“断头饭”的叫法————
    大地。
    发出了震颤。
    一千五百名重装骑士如同挣脱束缚的囚龙,將夜色彻底踏碎。
    他们与他们的战马所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
    人马俱装的钢铁洪流披著深色的盔甲,手持超过十英尺的军用骑枪,朝著南境军的营地猛衝过去。
    枪尖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出致命的暗芒。
    南境军今早的动静太大,工夫都没用在正题上,搭建的防御工事不过是些仓促立起的木柵栏与壕沟。
    在峡谷骑士早有准备的雷霆衝击下,这些东西如同假的一般,不堪一击。
    “吭嚓”重响不绝於耳,木製工事被撞得粉碎,尖突的撞角被凌星锤重重击开,壕沟总有稍窄的地方,被艾林谷的来客们以高超的骑术,驾驭战马一跃而过。
    艾林谷的重骑兵们准备充分,马匹修养得当,此刻状態正佳。
    骑士们化为一个个紧密的锥形阵,有序的切入前方营地各处,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刺刀,直插进提利尔与佛索威的联合部队当中。
    营地里的河湾士兵大多没有防备,有人才刚放下餐具,有的还在料理杂务,没人猜到南征军突发强攻,他们效忠的贵族老爷也没给他们任何提醒。
    突如其来的骑兵衝锋,令他们迅速陷入慌乱当中。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也打破了今晚的安寧。
    峡谷骑士们训练有素,打头的將挡路士兵接连挑落两旁,后续的骑士紧隨其后,用大剑、链枷、战斧,借著马力进行高效的屠戮,不停收割著新的生命。
    锥形阵在人群里来回衝撞,撕开了一条又一条纵横交错的血路,製造出大量杀伤。
    偶尔组织起阵型的步兵与零散骑士的蓄意反扑,都在峡谷骑士面前化为蚂蚁撼树般的徒劳。
    他们穿戴板甲,无论人马,都不是步兵的矛头可以穿透的,试图召集起更多士兵反抗的骑士也被重点照顾,峡谷骑士用无可爭辩的事实,当场证明了河湾骑士的含草量。
    短短片刻,来自高庭、果酒厅、新桶城的南境军前列就被杀得大败,特別是营地的前阵,已然尸横遍野。
    许多士兵都放弃了徒劳的抵抗,丟弃武器,脱下皮甲,哪怕这只能减少一点负重,溃兵朝著后方疯狂逃窜。
    直到古橡城与绿谷城的援军及时顶上来,用终於密集起来的长矛阵勉强挡住小部分骑士的突进,才算暂缓了溃败的势头。
    与此同时。
    战场两侧的廝杀,也差不多拉开了序幕。
    左翼是由卢斯·波顿、瑞卡德·卡史塔克所率领的恐怖堡—卡霍城部队,他们前冲的速度不慢,主动撞进了海塔尔家族的防线。
    即使旧镇本身的出兵並不多,这里也匯集起了布尔威家族、科托因家族、穆伦道尔家族、库伊家族的联合兵力。
    同样位於低语湾的黑冠城和三塔堡,专为旧镇守护海路的进出口;河湾西南部的主要城堡高地城和阳屋城,这些城池的领主也全都效忠於参天塔的海塔尔。
    就连亮水城伯爵的盟友、传承了“青手”加尔斯血脉的蜂巢城的毕斯柏里家族,亦是如此。
    只是七老八十的本·毕斯柏里伯爵擅长倚老卖老,明显不用甩贝勒·海塔尔这个小儿辈的面子,从来不跟后者混在一块儿罢了。
    北境士兵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优异,甚至可以夸一句:凶悍异常。
    特別是卡霍城的骑兵群与剥皮人家的枪盾阵,后者“长枪加塔盾”互相搭配的作战方式,与培克家族的长矛兵团竟有几分相像之处。
    除了无法结成类似“西班牙方阵”的战斗阵型,剥皮人家的士兵同样自带节奏。长枪如同一条条毒蛇,精准刺向敌军要害。
    卡史塔克家的人也很勇猛,挥舞起长斧,嗷嗷叫著杀入敌方,临阵毫无惧色。
    海塔尔的士兵跟他们的前军一样,同样没有发生夜战的心理准备,又何曾见过如此悍勇的打法?
    一触即溃。
    短短时间內,他们这侧的士兵便已损失惨重,贝勒爵士试图反击,却被家族卫兵们裹挟著往后逃去,“身不由己”之下只能不断撤退。
    另一边的石盔城伯爵也没閒著,风暴边疆地的领主们今晚要对付的是金树城的罗宛。
    马图斯伯爵很有几分本事,奈何早已无心恋战。
    南境军本就是一个鬆散的同盟。
    生死关头,同盟的关係形同虚设,几乎彻底瓦解。
    谁让提利尔非要玩硬的、搞对抗?那就让他自己玩去。
    除了高庭的直属部队,以及提利尔的亲信家族仍在战场上孤军作战,惨被群殴。
    其他人见势不妙,往往先退为敬。
    散装如河湾,別说四万人,“歷史上”八万人都敢溃给敌方看。
    当“铁王座直討高庭叛逆!”的口號,从南征军的阵中不断传出时,一身戎装的马图斯·罗宛的嘴角也带起了一丝冷笑。
    一如当初,金树城伯爵刚收到来自於高庭的號召那样————
    金树城的罗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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