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新王

第169章 E.168 「那就打!」


    第169章 e.168 “那就打!”
    所有人都认为:
    提大师神机妙算,步步为营,对於怎么料理河湾人,肯定早有定计。
    可事实上,提图斯也是今天见著彷徨不定的艾利斯特·佛罗伦后,才决定验证一下某个预想中的布局。
    运气好的话,一次就能翻南境军。
    只是想要计划顺利,还需要温妲队长的鼎力相助————
    南境军的豪华大帐。
    各种色彩的地毯铺满地面,它们全都是密尔出產、手工製作的舶来品;鎏金烛台点燃的蜂蜡,散发出浓郁香气,同样也是出自於谷地烛穴城的高档货色。
    这里,远比黑伯爵的军帐奢侈数倍。
    几十位河湾领主的大驾光临,也未能將宽敞的大帐全部塞满,他们身著织金绣银的华贵服饰,围在长桌旁爭执不休。
    有的人腰间悬掛著镶嵌宝石的华丽佩剑,有人左右双手的指头上都戴有沉甸甸的贵金属戒指,珠光宝气的模样,倒像是在大后方参加一场宴会,而非身处两军对峙的前线,展开一场本该庄重的会议。
    只有很少人选择穿戴铁甲,算是尚有一幅领军人物的样子。
    一开始,他们也不是这样隨便的。
    可是一年时间,实在有些漫长,足以让人养成许多的坏习惯————
    “五十万金龙!黑伯爵”可真是够黑的,这是想把我们都刮一层皮么!”
    一位来自瑞斯利林地的骑士拍打桌案,高声嚷道。
    他是少数没穿丝绸,而有一身银亮甲冑的与会者。
    “不过么,我看倒不如直接降了算了!在这里都快待满一整年了,再耗下去,不等黑伯爵动手,我们自己先要垮掉!”
    “归降?说得轻巧!”
    另一位常青厅的爵士立刻反驳,他的披风上绣著凯德威家族的“黑墙常春藤”,亦是来自一块河湾地富庶领地的骑士。
    “我们有四万之眾,难道还怕他三万杂牌军?再跟他谈谈条件,三十万金龙顶天了,五十万绝对不行!都在这里耗一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日,说不定对方先撑不住。”
    说来很有意思,穿鎧甲的想撤,身著綾罗绸缎的反倒不服气了。
    “我看悬。”
    领地位於河湾最东方的绿谷城的梅斗伯爵嘀咕道。
    “几位大人说了,今天提图斯·培克连梅斯公爵的面子都不给,態度强硬得很,未必就肯跟咱们玩什么討价还价。依我看,还是早降为妙吧。”
    刚开始围困风息堡的时候,此人曾是大军当中少有的对星梭城伯爵表达过不满的贵族,因为对方通过苦桥的时候,以一起“意外”事件,造成了他的岳父老卡斯威一家葬身火场。
    现今当事人到了对面,他反倒是屁都不敢放了。只想著安心回家,让自己的妻子早日接手卡斯威家族的领地再说。
    “不行!”
    一个佛索威家的骑士怒斥道:“就这么任人宰割,咱们河湾贵族的脸面往哪儿搁?而且还有五十万的赔偿金————”
    此人的左胸上,有一个红色苹果的银章標记。
    不管是果酒厅的“红苹果”,还是新桶城的“绿苹果”,“射手”佛索的后裔一直都是高庭的“忠臣”。
    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
    佛索威家族的领地距离高庭极近,世代为其扼守高庭以东的曼德河河道,也包括舟徙河的河岔口。
    其实要说到五十万金龙,分摊到各家头上也没多少,豪富的高庭出大头,其他人跟著凑凑也就是了。
    承担的比例,才是拉锯的焦点。
    哪怕再有钱,也没有人或家族愿意出得比其他人更多。
    大帐內七嘴八舌,状似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谈判的两个条件被告知到眾人后,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高庭公爵朝星梭城伯爵跪地请降”这一话题。
    那显然是比“五十万金龙”更加难以接受的羞辱。
    且从名义上来说,那样做,也会扫了许多河湾贵族的顏面。
    可没人敢於提及此条,生怕触怒主位上的梅斯公爵。
    目前爭论的核心,无非是“要不要降”、“是否拖一拖再降”、“確定投降的话,具体要筹措多少钱”等等。他们各怀心思,谁都想让自家少出点血,可又讲得含糊其辞,都不愿承担“主降”的骂名。
    万一运气不好,被人点名,要陪伴梅斯公爵一同去完成那个“请降仪式”呢?
    不仅仅是充气鱼如此,他们也嫌丟人啊————
    主位上,梅斯·提利尔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住桌沿,好半天才按捺住掀翻桌子的衝动。
    听他们绕来绕去,都还在说那“五十万金龙”,他又怒了一下,十分生气的猛拍一下桌子,鎏金酒杯都被震得轻轻晃动,爭执声瞬间小了几分。
    “你们吵够了没有!五十万金龙是重点吗?”
    梅斯的声音非常愤怒,他一直试图强调培克的囂张,和对自己的不敬。
    “提图斯·培克太过跋扈,完全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今天在我面前,就没有一个封臣该有的样子,还反过来教训我,跟我指手画脚?!
    他仗著铁王座撑腰,提出了那么过分的要求————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们又忍得了么?”
    当然忍得了啊!
    对於“充气鱼大人”的尊敬有限,大帐內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所谓的“主忧臣劳,主辱臣死”自觉。
    有不少人反倒好奇,传说中的黑伯爵到底是怎么“指手画脚”,又是怎么“教训”他的,才把充气鱼气成这番模样?
    “充气鱼”这一戏称,原先是指“远征”路上,自誉为维斯特洛名將的梅斯·提利尔非常喜欢自吹自擂,装模作样,搞出一幅自己很厉害、很有谋算的样子————而被不少人背地里取笑。
    现在確是有点实至名归了一自回来后,梅斯大人的腮帮子一直鼓著,就没下去过。
    高庭公爵明显是对北边的黑伯爵气急了。不然,平常时候很讲风度的梅斯可不至於会如此失態。
    梅斯越说越是激动,金色的锦绣披风都在隨他微微抖动:“別再给我提什么五十万金龙了,那只是小事!重要的是提图斯·培克带来的这一份屈辱,我不承受,高庭不能承受!南境也不该承受!
    他难道还敢真的打过来嘛?明明能和平解决的事情,真要弄起七八万人的大战,他自己一个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公爵大人息怒。”
    旧镇的贝勒这时也“欢笑”不起来了,作为今天谈判的当事人之一,他比其余只是听说的人更了解对方的强势態度。
    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解他的公爵,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哪里会真的开战,提图斯伯爵也不过是说些威嚇之词。
    我们的四万大军驻扎於此,他若真敢动手,必定损失惨重,大家都不得好————他只是想要我们乖顺一点,带著诚意投降罢了。
    大家都不愿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贝勒你说得太天真了!”
    金树城的马图斯伯爵反问一句,出声说话,脸上带有一丝焦虑。
    “各位当中,肯定也有消息灵通人士,光我知道的情报,这位星梭城伯爵就是一个极端硬派的人。
    他在岑树滩砍了蓝道·塔利的脑袋、在石堂镇斩了琼恩·柯林顿的左手,又在三叉戟河之战,带兵俘虏了女泉镇伯爵和多恩的勒文亲王。
    前不久在君临的红堡,他还当著狗主人”的面,当眾格杀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实话实说,马图斯·罗宛绝不想在战场上碰见这样行事狠辣、动輒下杀手的敌人。
    “————这些人里,除了那个西境的魔山”,哪个比你我的身份低了?这样的人,会是个虚张声势、说些威嚇之词”的人么?
    提图斯会怕两败俱伤?
    他既然敢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就必然有恃无恐。
    依我看,我们应当谨慎为上,儘快做出决定,给与对方回復。要不然接受条件,速速投降,反之就全力备战,以战促和,別再抱有其他幻想————”
    又是譁然声起。
    眼见新的一波爭执將起,大帐之內,又会陷入到再一次的纷乱当中————毕竟这里没人能“说了算”,也没人能拿出一个大家都赞同的方案。
    领主们只会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想要儘快回家,有的想保住脸面,有的想著少分摊点金幣,心思各异,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终於,一声苍老却有力的断喝响起:“那就打!我们全力备战好了!”
    亮水城的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缓缓站起身,老眼扫过眾人,大帐內慢慢安静下来。
    瞧这场面,这位在西南地面威望很高——也许只在海塔尔之下的老者,说话竟似比南境守护还要管用。
    “马图斯伯爵讲的有道理,对方的实力与態度都很强硬,我们確实没有吵来吵去的时间了。”
    老伯爵沉声道:“不管降与不降,我们都得做好应战的准备,起码要摆出迎战的架势。不然坐以待毙,我们的局面只会更加被动。
    既然暂时无法达成共识,那就先做做样子一一加固营寨,整备军队,先不管风息堡了,得让对面的黑伯爵知道,我们並非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艾利斯特·佛罗伦顿了一顿,眉头皱起,又继续道:“这样做,一来可以稳定军心,让北面的军队知道我们尚有一战之力;二来,也可以给提图斯·培克施加些压力,让所谓的南征军”也掂量掂量两边开战的后果与代价。
    他现在姿態摆得那么高,可也不意味著就会轻易动手,对方军队中人数最多的,应该还是那群不熟悉大陆南部环境的北方佬。
    提图斯————未必就能一手遮天!”
    河湾西南部,曼德河以外的蜜酒河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