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前往（元旦节快乐）
两天后，一支小规模但极尽奢华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小镇，朝著北方的前线战场进发0
车队由两辆马车组成。
走在前面的是一辆由四匹神骏的纯血白马拉著的华丽马车，车厢宽大，装饰著金色的纹章和繁复的雕刻。
凯撒，也就是伊格尼斯伯爵，正坐在这辆马车里。他的身边，依旧是那位美丽的半精灵侍女，安格拉。
后面跟著一辆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的黑色马车，里面坐著四个沉默寡言的“僕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面无表情，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这四个“僕人”，自然就是凯撒的眷属，化形怪。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莱昂·德·阿里克斯亲自骑著高头大马，充当著嚮导和护卫队长的角色。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队蔷薇家族的精锐骑士。
此刻的莱昂，心情可以说是好到了极点。
两天前，他带著家族宝库里珍贵的一块魔法宝石，和一封由他父亲亲笔书写的道歉信，再次拜访了伊格尼斯伯爵。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伯爵大人在看到他们的“诚意”之后，虽然依旧板著脸，但最终还是“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们的无礼。
並且，伯爵大人並没有像他父亲担心的那样，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出行，必须带上一个贴身侍女和几个僕人，这是贵族最基本的体面。
对於这个合情合理到不能再合理的要求，莱昂当然是满口答应。
於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能够亲自陪同这样一位大人物前往前线，莱昂感到无比的荣幸。
他已经可以预见，当父亲和弟弟见到这位真正的豪门贵族后，会被其风采和財富彻底折服的模样。
莱昂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华丽的马车，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马车內，凯撒正闭著眼睛，靠在柔软的天鹅绒靠垫上假寐。
安格拉则跪坐在他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剥著一颗紫色的水晶葡萄。
“陛下，那个莱昂，一路上已经回头看了您八次了。”安格拉將剥好的葡萄餵到凯撒嘴边，轻声说道，“他的表情，就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狗。”
“不用管他。”凯撒连眼睛都没睁开，张嘴將葡萄吃了下去。
从离开小镇开始，空气中就瀰漫著一股越来越浓重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著腐烂、血腥的气味。
作为一头嗅觉灵敏的巨龙，凯撒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的每一种成分。
有腐烂的尸体味，有人类和马匹的血腥味。
这就是战爭的味道。
车队一路向北，越往前走，景象就越是萧条和悽惨。
道路两旁的村庄，大多已经荒废。
田地里长满了杂草，看不到半个农夫的影子。
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槛褸的流民，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游荡，看到车队过来，便用一种麻木的眼神，远远地望著，不敢靠近。
战爭，將这片原本还算富饶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死地。
凯撒透过车窗，看著窗外的一切。
这些人类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拯救谁，只是为了復仇。
等他杀光了蔷薇家族的人，夺取了这片土地的统治权，他会把这里改造成自己的领地。
到时候，是继续让这里荒芜下去，还是圈养一些人类作为“牲畜”，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陛下，我们快到了。”安格拉提醒道。
凯撒睁开眼，向外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连绵不绝的黑色防线。
无数顶帐篷，如同土里长出的灰色蘑菇，密密麻麻地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一道道用泥土和木头仓促建成的壁垒和箭塔，矗立在营地前方，上面插满了蔷薇家族的旗帜。
旗帜在寒风中无力地飘扬著，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这就是蔷薇家族对抗罗克塞斯王国的主力军营。
当车队靠近时，营地门口的哨兵立刻紧张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莱昂催马向前，高声喊道：“是我！莱昂·德·阿里克斯！奉父亲之命，迎接贵客前来！”
哨兵们看清来人，连忙放下武器，打开了营地的柵栏。
车队缓缓驶入军营。
一进入营地，那股混杂著各种难闻气味的味道就更加浓烈了。
隨处可见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士兵。
他们穿著破旧的皮甲，手中的武器也大多是些老旧的长矛和生了锈的铁剑。
许多人身上都带著伤，只是用骯脏的布条草草包扎著。
他们看到莱昂和他身后那支华丽的车队，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混合著嫉妒、怨恨和漠然的复杂情绪。
显然，军餉的长期拖欠，已经让这些底层士兵对他们的领主，產生了极大的不满。
莱昂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些不友善的目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加快了速度，引领著车队，穿过杂乱的营区，朝著军营中心一处被严密把守的独立营帐区走去。
那里，就是阿里克斯伯爵和达蒙的指挥部所在。
“伯爵大人，我父亲和弟弟，就在前面的营帐里等您。”莱昂在马车旁，恭敬地说道。
“嗯。”凯撒淡淡地应了一声。
马车停在了一顶巨大的，明显比周围所有帐篷都要豪华数倍的白色营帐前。
营帐门口，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他们身上的鎧甲擦得程亮，与周围那些普通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凯撒的自光扫过这些骑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精锐都用来当仪仗队和护卫了，却让前线的士兵饿著肚子去送死。
这个蔷薇家族，还真是深得人类贵族的精髓。
车门打开，凯撒在安格拉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了马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顶巨大的营帐，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阿里克斯，达蒙————
我来了。
他对著身后那辆黑色马车，轻轻打了个响指。
车门打开，四个面无表情的“僕人”鱼贯而出，安静地站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