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致幻剂
莱昂感觉自己就像第一次进到王宫里一样，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自认为，自己家族的领主堡，已经是极尽奢华了。
但和眼前这个地方比起来，简直就像个茅草屋。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不是来参加一个伯爵的午宴，而是来覲见一位帝国的君王。
“坐。”
凯撒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莱昂回过神，看到凯撒已经隨意地在主位上坐下。
他连忙收敛心神，在凯撒的对面，拘谨地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旁边立刻就有一位兽耳娘少女，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上前来，为他铺好餐巾，又为他倒上了一杯散发著金色光泽的酒液。
“这是用北地雪山上，百年才结一次果的黄金苹果，酿造的果酒。”凯撒的声音適时响起，“尝尝看，有助於缓解疲劳。”
莱昂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一股甘甜醇美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好酒！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美味的酒！
“怎么样？”凯撒问道。
“非常————非常美味！”莱昂由衷地讚嘆。
“喜欢就好。”凯撒打了个响指。
很快，那些侍女们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开始將一道道精美绝伦的菜餚，端上了餐桌。
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有在盘子里还在微微扇动翅膀的“风吟鸟”的烤翅，有从海里捕捞上来的“幽光鱼”的刺身，还有用巨鸟蛋做成的黄金煎蛋————
他彻底麻木了。
这场午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参加一场国王的宴会。
感官上的极致衝击，让他原本还算清醒的头脑，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他的警惕心，在这样糖衣炮弹的轮番轰炸下，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开始和凯撒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他发现，这位伊格尼斯伯爵，见识实在是太渊博了。
无论是大陆各国的风土人情，还是某些失落已久的古代秘闻，他都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很多莱昂闻所未闻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在交谈中，莱昂不知不觉地，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黄金苹果酒。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那些侍立在两旁的少女，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跳著诱人舞蹈的绝世妖姬。
穹顶上的壁画，也好像活了过来，神话中的人物，正在对他微笑。
“莱昂先生，你看起来有些累了。”凯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尝尝这个吧，这是我的家乡特產，能让你彻底放鬆下来。”
莱昂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安格拉，那个美丽的半精灵侍女，正端著一个银色的盘子，走到他的面前。
盘子里，放著一块小巧玲瓏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糕点。
那块糕点，看起来是如此的诱人，散发著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香气。
他感觉自己的口水，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这是————”他下意识地问道。
“水晶糕。”安格拉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尝一口，你就能看到，你內心最渴望的梦境。”
內心最渴望的梦境？
莱昂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堆积如山的金幣，解决了家族的財政危机。
弟弟达蒙在前线大获全胜，攻入了罗克塞斯王国的王都，建立了属於蔷薇家族的王朝。
而他自己，则成为了这个新王朝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著无尽的权力和財富————
这些画面，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诱人。
他再也无法忍耐，伸出手，从盘子里捏起了那块“水晶糕”，想都没想，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感觉自己仿佛飞了起来，穿过了云层，来到了一个完全由黄金和宝石构成的世界。
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金钱，权力，美女————
所有的一切，都触手可及。
他发出了满足而痴迷的笑声，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陷入了由安格拉精心为他编织的，虚幻而美丽的梦境之中。
凯撒看著他那副丑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冷的嘲弄。
安格拉炼製的这种致幻剂，效果比普通幻术还要强烈百倍。
它会直接作用於精神，放大內心最深处的欲望，让人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沉沦，丧失自我。
从莱昂吃下那块糕点的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蔷薇家族的长子，而是凯撒手中，一个可以隨意操控的傀儡。
“处理乾净。”凯撒对安格拉吩咐道。
“是，陛下。”
安格拉走到莱昂身边，伸出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闪过，莱昂眼中的迷醉和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如同木偶般的顺从。
安格拉在他的脑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在他“清醒”之后，他只会记得，自己和伊格尼斯伯爵进行了一场非常愉快的午餐，並且被对方的財富和学识深深折服。
至於那块“水晶糕”，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会忘得一乾二净。
做完这一切，安格拉对著门外拍了拍手。
两名护卫走了进来，將已经神志不清的莱昂，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把他，和他的那些骑士，都送回领主堡。”凯撒下令道，“记住，要表现得客气一点。”
护卫闷声应是，架著莱昂，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了凯撒和安格拉。
凯撒看著满桌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艺术品”，突然感觉有些饿了。
“把这些东西，都撤了。”他烦躁地说道。
“是，陛下。”
“给我准备真正的食物。我要吃肉，大量的，烤熟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