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虚无
看著那颗如同陨石般坠落的黑色流星，布鲁克斯的龙瞳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
“来吧！来吧！就是这样！再近一点！”
他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他吟唱的咒语，已经接近了尾声。
喉咙中的【恶魔法杖】顶端的那颗黑色水晶，已经亮到了极致，仿佛一颗小型的黑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庞大的能量而开始扭曲。
“就是现在！”
在凯撒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百米，即將突破他眷属最后防线的瞬间，布鲁克斯的咒语，终於完成了！
“深渊凝视！”
布鲁克斯发出了一声沙哑而恶毒的咆哮！
剎那间，法杖顶端的那颗黑色水晶，骤然爆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响。
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光柱，无声无息地，冲天而起，瞬间就命中了正在俯衝的凯撒！
“嗡——！
“”
凯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股阴冷、恶毒、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侵蚀著他的精神，撕扯著他的灵魂！
无数疯狂的吃语，在他耳边响起。
有恶魔的诱惑，有亡魂的哀嚎，有来自深渊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恶意。
这些声音，在疯狂地动摇著他的意志，要將他拖入无尽的疯狂和混乱之中。
精神攻击！而且是威力极其巨大的，直指灵魂本源的精神攻击！
【法术抗性】在这一刻，虽然抵消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但那股直刺灵魂的阴冷感觉，却依然让凯撒的动作，出现了停滯！
他的大脑，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嘶————”
凯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俯衝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不稳，差点直接栽下去。
有用！
看到凯撒的反应，布鲁克斯欣喜若狂！
他赌对了！
他早就发现，凯撒的物理防御和常规法术抗性，高得离谱。
常规的攻击，对他根本无效。
所以，他才不惜耗费大量的生命力和魔力，动用了这根【恶魔法杖】中，封印的最强禁术—【深渊凝视】！
这个法术，是纯粹的灵魂攻击！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直接作用於目標的灵魂！
这根法杖，是他早年从一个恶魔信徒的遗蹟中得到的，里面封印著一丝来自深渊领主的力量。
而【深渊凝视】，正是催动这丝力量，所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
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原本是打算用在和蔷薇伯爵翻脸时，用来对付那个老狐狸的。
没想到，今天被凯撒这个小崽子给逼了出来。
虽然代价巨大，每一次使用，都会对自己的灵魂造成一定的反噬，但只要能杀了对方，一切都值得！
“给我死！”
布鲁克斯抓住凯撒停滯的间，再次动用了法杖。
他要乘胜追击，彻底摧毁凯撒的意志！
然而，凯撒的恢復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股刺入灵魂的剧痛，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凯撒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有点意思。”
凯撒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那双金色的竖瞳，再次恢復了冰冷的清明。
他低估了布鲁克斯。
没想到这个老傢伙，居然还藏著这种压箱底的手段。
这种直击灵魂的攻击，確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换做是別的巨龙，哪怕是同级別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这一招，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龙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凯撒。
“就这点程度吗？”
凯撒冰冷的声音，在布鲁克斯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布鲁克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了【深渊凝视】，这个傢伙，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而且看起来，似乎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连深渊领主的力量都调动了的禁术！
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依仗，在这头黑龙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既然你没招了，那就该我了。”
凯撒不再废话，他稳住身形，再次朝著布鲁克斯俯衝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不！！”
布鲁克斯彻底慌了。
他看著那双越来越近的金色竖瞳，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他想也不想，將体內剩余的所有魔力，疯狂地注入到【恶魔法杖】之中！
“酸雨天幕！”
“腐蚀之云！”
“衰老诅咒！”
“黑暗降临！”
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充满了负面能量的龙语魔法，被他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朝著凯撒扔了过去！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放弃了精准打击，只想用这铺天盖地的法术，来阻挡凯撒前进的脚步，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钟！
剎那间，整个天空，都被各种顏色的魔法光芒所笼罩。
墨绿色的酸雨，灰色的腐蚀云，黑色的诅咒光环————
无数的负面法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法术风暴，將凯撒前进的道路，彻底封死！
布鲁克斯摩下的眷属们，看到他们的主宰发威，再次爆发出阵阵嘶吼，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法术风暴，凯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躲？
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他张开巨口，一个音节，从他的喉咙深处，缓缓吐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感知的力量，以凯撒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
【虚无·真言】！
那股无形的涟漪，扩散。
它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片由无数法术构成的、色彩斑斕的死亡风暴，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
墨绿色的酸雨，在半空中凭空蒸发。
灰色的腐蚀云，消散於无形。
黑色的诅咒光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魔法元素，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在这一刻，归於“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