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历史课,被皇帝们旁听了

第186章 弘历:大清轻易做到林啸改革!雍正:还要对八旗动手?课后预告


    第186章 弘历:大清轻易做到林啸改革!雍正:还要对八旗动手?课后预告
    雍正朝。
    被林啸略微提及的税务改革正面典型的雍正,也在反覆咀嚼著林啸剖析土地兼併的三把钥匙。
    对他这个改革的皇帝来说,林啸一番话,同样醍醐灌顶,犹如一把钥匙,拨开了他改革眼前的迷雾。
    略微思考一下,他很快知道,林啸三把钥匙的另外一个重点是什么连续不断,后继有人!
    他的目光当即扫过垂手侍立的两名成年皇子—弘历与弘昼身上。
    “弘历!”
    雍正出声打破了御书房沉寂和思考:“林啸他惊才绝艷,所说三条,直指歷代王朝膏盲之疾。
    你,如何看待,我大清,可曾做到?”
    十六岁的弘历身形挺拔,闻言深吸一口气,躬身认真回答道:“回皇阿玛!几臣以为,林先生所言三条,我大清非但已触及,更已在实践且卓有成效!”
    他立即如数家珍:“其一,开疆拓土!皇爷爷圣明,平三藩、定漠北、驱沙俄,为我大清拓土万里,沃野无数。”
    “此乃前朝所未及之伟业!此拓土之功,为我大清提供了远超汉唐的缓衝余地,土地兼併的压力,已无形被广阔疆域所稀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看著雍正不掩饰崇拜:“其二,税赋改制!皇阿玛您励精图治,力排眾议,推行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正是向那盘根错节的特权阶层开刀!”
    “明朝士绅仗功名不纳粮、横行乡里兼併土地的积弊,啃不动的硬骨头,在皇阿玛的霹雳手段下,已轰然倒塌!”
    “此政一举剷除了前朝因税赋不公导致民田速朽、豪强坐大的最大病灶!我大清税基之稳固,远超前朝!也成为了歷朝歷代,唯一成功的改革!林啸老师,就把父皇当成了成功典型,在这上面,父皇已然超越光武帝、宋神宗!”
    雍正点点头,確实如此,儿子的无形夸讚,听著虽然爽,但他没表態。
    “其三,价值引导!让天下人不以土地为唯一圭臬,我大清亦可办到!”
    说到第三点,年轻的弘历更是一脸骄傲和不屑:“前朝束缚於士农工商之窠臼,而在我大清得天下后,什么士绅,什么贵族,什么地主,他们全都是奴才!”
    他眼中寒光一闪,仿佛看到了可能的未来:“这些区区奴才,若有冥顽不灵者,依旧疯狂兼併土地,视其为唯一生路,甚至因此酿成民乱端倪,那便唯有效法太宗世祖,留髮不留头之雷霆手段!”
    “朝廷自有法度,令行禁止,谁敢造次?!”
    弘历的话语掷地有声,条分缕析,將林啸的宏观理论与他眼中大清的现实成就完美对应,彰显了年轻一代的自信。
    御书房的八旗官员,诸如鄂尔泰等,无不暗暗点头。而张廷玉听到这话也只能赔笑。
    而这番话,確实说到雍正心坎里去了。
    大清不同於朱明,更不类汉唐,它正走在一条破除积、重塑根基的道路上,对於汉人,他们可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不听话,杀就是了。
    但雍正的帝王心术,岂容一端独炽?
    对弘历的答案,他没有评价,只是点头,隨后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看似恭顺的弘昼,同样考校:“弘昼,你呢?你四哥之言,你可认同?可还有补充?”
    弘昼一直微微躬著身子,闻言抬起头,倒是有些谦卑拘谨。
    “皇阿玛圣明,四哥方才所言,鞭辟入里,字字珠璣,正是儿臣心中所想。大清得此明君贤臣,实乃万民之幸,儿臣只有学习的份儿,岂敢妄加置喙?”
    这话一出,弘历微微得意,雍正面露不满,正要呵斥,却发现弘昼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看他。
    “不过————既然四哥提到了开疆拓土这第一条————儿臣斗胆,思虑了一点点补充。”
    弘昼回答很谨慎,很小心。
    “说来看看!”
    雍正表情平静,倒是想要看看,不如弘历的弘昼,有什么高见。
    “皇阿玛,几臣的补充,乃皇阿玛的您的摊丁入亩,此乃是旷古烁今之善政,直指中原腹地汉人豪绅兼併之弊,为我大清中原根基扫清了隱患,圣明无过。然————”
    他顿了顿,仿佛小心翼翼试探每一个人,似乎为接下来的话,再次鼓起勇气。
    果然,就在雍正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弘昼一言石破天惊:“皇阿玛此策似未及於————我满洲八旗自身。八旗子弟乃国本,太祖太宗创业根基,朝廷厚待,理所应当。”
    暖阁內气氛骤然一紧,张廷玉等人眼皮微跳。
    这话————可敏感了!
    雍正瞳孔一缩,这个弘昼,想干嘛?
    弘历更是惊讶的看著这个弟弟!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弘昼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儿臣非是主张对旗人动刀。只是前车之鑑不远,便是那明朝的宗室藩王,朝廷厚养,结果如何?”
    “人口繁衍,坐食封邑,渐成地方巨蠹,国家之累。我满洲丁口虽有限,然天长日久,优渥之下,或恐步其后尘,滋生懈怠、骄奢————”
    “虽非土地兼併主流,但长此以往,八旗劲旅之锋锐若钝,又或其中子弟仗势圈占民田引发小范围纷扰,乃至————未来在旗人群体內部,是否也可能出现土地集中的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眾人耳膜上。
    “是以————儿臣愚见,既开疆拓土为林啸老师所言之良方,莫若將此策用於八旗子弟身上?”
    “朝廷或可引导、激励旗內勇士,不为守成地主,而为开拓先锋!譬如————向西,打通商路,仿效那沙俄哥萨克深入西伯利亚————”
    “向东,那朝鲜李氏暗弱,早有异心者;向南,则海路茫茫,倭国锁国,却也並非铁板一块————”
    “乃至林啸所言那万里之外的泰西洋人。皇阿玛,如今海內一统,腹地安泰,八旗精锐不可閒置生锈。”
    “与其让他们在繁华之地沉迷享乐、滋生惰性、甚至偶有触碰土地兼併的边缘,何不以其勇力,为国本开万世之疆土?”
    “所得利益,朝廷可与八旗共享,分其红利,授其新地。”
    “如此,既维持了八旗的悍勇和向心力,为我八旗子弟开闢不亚於中原沃土的新猎场,更能釜底抽薪,避免其懈怠————乃至————可能的旗內兼併萌芽,岂不两全其美?”
    一席话毕,御书房內落针可闻!
    別说张廷玉、鄂尔泰等汉臣骇然变色,便是那些在场的满蒙重臣,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一点补充?
    这是要把刀对准八旗!
    弘历更是瞬间绷紧了脸,看向弘昼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审视—一他一直以为这个弟弟耽於玩乐,胸无大志,从未想过对方心中藏著如此狠辣、激进的拓疆蓝图!
    而且,这构想直指雍正政策未曾深入触及的满洲勛贵自身安逸问题!
    雍正端坐在宝座上,身体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
    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紧紧锁定弘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儿子。
    是受了林啸这几堂课的教导刺激?
    还是————弘昼本就隱藏著如此深沉锐利的战略目光?
    他竞能將林啸的理论结合大清的独特结构,提出如此大胆而实际,甚至可以说釜底抽薪的建议!
    这建议触碰到了八旗的优越地位,却又在为国开疆、以利养旗的框架內,提供了继续维持旗內特权,同时为国本注入活力的路径!
    这確实是想到了他前面!
    弘昼,竟然也是隱藏的改革皇帝?
    沉默,如同坚冰,面对弘昼这回答,这补充,在场八旗眾人都有些生气,可却不敢冒犯雍正。
    只是那一道道不爽的目光,看在弘昼身上,倒是彰显了弘昼这番话的力度。
    而本来有些紧张的弘历,一看到八旗们对弘昼这份不爽,心头莫名安静了下来。
    弟弟就是弟弟,满以为你的这番话,能討得父皇欢心,岂不是自绝於八旗的支持。
    弘历敢说,弘昼这番话一出去,这傢伙要被骂死,谁又还敢支持他当皇帝?
    在弘历和眾人胡思乱想,浮想联翩的时候。
    雍正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目光扫过有些情绪的八旗大臣,又落在弘历两兄弟身上:“弘历之言,切中要害。我大清君臣一体,確已在三条路上蹚出路来。”
    他肯定了弘历,隨后目光略微复杂的看向弘昼。
    “至於弘昼————尔之补充,眼光独到,看到了更远之处。维繫八旗根基,不仅要守成,更要进取。开疆闢土,为八旗子弟拓展空间,此议————发人深省。”
    “著军机处、兵部、理藩院会同八旗都统,先行研议可行性,尤其南洋、朝鲜、北疆诸方向,列出方略。”
    他没有明確否决向洋人开刀,却已將弘昼惊世骇俗的具体目標引导向了更稳妥的商议探討。
    “至於朕的一体纳粮,不涉及八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八旗重臣紧张了。
    “朕可不是朱元璋————”
    “其分封藩王,赐予巨量庄田而不课重税,自以为血脉相连便可靠。”
    “殊不知,正是他定下的这优容藩王、朱氏子孙永享富贵的规矩,埋下了日后宗室土地兼併无限膨胀却无人敢动其分毫的祸根!”
    “他杀功臣,杀大臣再狠,会对他那些儿子们、孙子们扬起屠刀吗?”
    “朕不同,我大清根基在八旗。八旗子弟,乃祖宗基业,血浓於水,厚待理所当然,纵有些许圈占民田之旧事,只要无碍大局,亦在情理之中。”
    此话一出,八旗大臣们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雍正声音猛然拔高,似乎在警告也在提醒:“然!朕再强调一点一优待非放任!”
    “弘昼所言八旗惰化隱患,非危言耸听。坐视八旗腐化、坐视其內部因分配不均產生哪怕微小的土地兼併苗头?”
    “朕,不允许!今日尚可承受,待朕之后,若新君在位六十年、七十年————难道还视若无睹?
    ”
    “届时,弘历、弘昼你们不管谁是我们大清的乾隆皇帝!”
    雍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虽然钟意弘历,可未来终究可能改变了。
    “你们无论谁承继大统,务必记著今日所议!”
    雍正也严肃认真看著两人:“若八旗问题稍有恶化跡象,则取今日之策,引导其锋芒向外!”
    “向海洋!向那些未曾开垦的莽荒之地!更可以去做大清的商人、船队,为满、蒙、汉八旗开闢新的財源!务必保持这国之干城的锐气与活力!此乃关乎我大清万年基业之根本!”
    雍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深沉的远虑。
    他最终没有接纳弘昼立即动兵的激进,却完全认同其八旗需要向外寻找空间和利益以维持根基的核心逻辑,將之提升到帝国未来百年存续的国策高度!
    “皇上(皇阿玛)圣明!”
    群臣与两位皇子同时跪拜,知道雍正终究是没敢拿八旗动刀。
    弘历看向弘昼的眼神更加复杂难明,而弘昼,则在叩首间,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林啸站在讲台前,轻轻敲了敲黑板。
    “好了————同学们。”
    林啸带著一丝轻鬆的语调,將学生们关於穿越成古代皇帝开疆扩土,叛卖黑奴等畅想压下。
    “时间差不多了————”
    林啸看了看腕錶:“这节课我们做了两件大事。第一,大家倾情出演了各种悲情太子,无论是刘据的压抑,还是胤初的抗压,亦或是朱標的劳模本模————都希望大家能记住!”
    “无论他们,还是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储君,当不当太子都有压力,这就是人生,只希望你们承受住学习的压力,早日登基。”
    “哈哈,老师————借你吉言!没有压力!”
    “要是每个老师都像是你这样,我们都没有压力!”
    学生们再度鬨笑,和林啸也开著玩笑。
    “別这样抬举我,其他老师知道了我会被打!”
    ——
    林啸一本正经的笑了下,隨后道:“————后面的课,我们共同剖析了封建王朝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土地兼併。”
    “这个话题很高深,牵扯到制度、人性、经济规律————王朝变迁!很繁杂,方向也有很多。”
    “大家可能觉得概念庞大,一时难以完全消化,没关係。”
    林啸鼓励道:“歷史不是记住一堆死的年份和事件,而是理解那些规律和选择背后的逻辑。你们今天能看到、听到、思考到这个层面的问题,就是最大的收穫!”
    学生们若有所思点头。
    “本来,老师还希望,这节课好好讲讲西汉歷史————没想到,內容还是太多!”
    “所以別以为咱们今天就是奔著沉重、教训去的。”
    “西汉,这个帝国长达二百年的风华,怎么可能只有教训二字?它留给后世华夏的文明遗產,是无比丰厚的!它同样有很多优点!”
    “尤其是,作为第一个完整的郡县制王朝,它还慷慨地开创了许许多多的第一!这些第一,是真正的宝藏,是我们华夏文明后来者前行的重要基石!”
    “所以,下节课,我们还是讲西汉!”
    “重点围绕,八个第一来讲!”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八个第一。
    “八个第一?”
    学生们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哪怕下课铃响起,他们也好奇无比。
    “是的!至少八个!”
    林啸肯定道:“比如,吕后!第一个正式登上权力巔峰、临朝称制,以太后身份执掌国柄的————女人!”
    “她为我们贡献了第一个女人执政的开端!”
    吕艺点点头,吕后的自白已经说透了吕后,但这点也不影响,吕后创造了这个第一。
    “再比如,刚才提到的,汉初的休养生息政策,以及它衍生出的————文景之治!第一个以休养生息政策创造盛世的前期模板!”
    学生们和帝王们点点头,这都是第一,独一份。
    “所以,这都是第一!下节课,我们盘点一下西汉的优点————”
    林啸开始收拾课件,看著学生们安排道:“除了这些政治上的第一,制度上、文化上、科技上————西汉还有著开创性的贡献!”
    他故意停了一下,看著同学们,留给同学们思考,隨后引导。
    “比如,第一个凿通西域,建立了东西方直接联繫,把丝绸卖到罗马帝国的英雄是谁?”
    “张騫!丝绸之路!”
    同学们眼前一亮。
    “很好!还有,军事外交史上,第一个搞出和亲制度来换取和平期的人是谁?”
    林啸拋出一个有些爭议的。
    “娄敬?还是刘邦?”
    有学生不確定。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爭议!”
    林啸大笑:“还有第一个把儒家思想推上独尊宝座的————”
    “汉武帝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刘耀阳脱口而出。
    “对!还有,”
    林啸继续引导:“在古代陵寢史上,留下了一件绝世珍宝,体现了极高的工艺水平,被誉为天下第一玉衣————”
    “金缕玉衣!中山靖王刘胜!”
    一个学生,竟然回答了这么偏门的问题。
    “哇1
    ”
    教室里的惊嘆此起彼伏。
    学生们七嘴八舌,林啸列举的这些或清晰、或引导出的答案,像打开了宝藏的匣子,璀璨夺目,瞬间驱散了方才討论土地兼併的阴霾。
    原来西汉的第一是如此之多,涵盖面如此之广!
    “看!”
    林啸双手一拍,笑容灿烂:“这就是大汉的气象!教训是深刻的,遗產更是璀璨的!这才是完整的西汉!那么—
    —”
    “同学们!这就是下节课的预备作业!”
    “还是一周时间,自由发挥!形式不限!可以从我刚才提到的角度深入挖掘————比如仿照吕后自白什么的?做一个第一的自白!”
    “也可以自己寻找全新的角度—一司马迁编纂《史记》的开创性歷史地位、甚至汉服展览都行!”
    “————只要你能论证它是在西汉时期出现、发展並產生重要影响的第一,或代表性成就都可以1
    ”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开始畅想。
    “老师,我想搞个视频配音,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我霍去病第一个打到这里的將军!后面跟著其他人————”朱小章一脸兴奋。
    “老师,我想和小组成员拍个小短剧,內容为————史上第一最豪华嫁妆!”刘耀阳也举手。
    刘闯摸著下巴:“我觉得第一个使用罪己詔甩锅——哦不,承担责任的大人物是不是汉武帝?
    这个角度行不行?”
    虽然已经下课,但同学们的热情达到了巔峰。各种新奇、古怪、深刻的点子层出不穷。
    林啸看著一张张因为求知和创造欲而闪闪发光的面孔,很是欣慰,直接收起拿起杯子,悄然离开教室,而学生们陷入热烈討论,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