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保安,娶个总裁老婆很合理吧

第1225章 一號不讲武德


    那只乾枯的手按住零號肩膀时,玻璃门后的红灯一排排亮起。
    零號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掌心从玻璃上挪开,手腕上的青铜环发出轻响。
    “十三號,別让它碰到花。”
    龙飞扬低头看了眼旅行袋。
    玉盒还在。
    花香隔著几层布往外冒,甜得发腻。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里那只手。
    “你们实验室都这审美?”
    “死人手掛天花板,当装饰?”
    花骨趴在走廊地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十三號,你完了。”
    “那是一號。”
    “林博士第一个成功样本。”
    “比你早。”
    “比你完整。”
    “也比你听话。”
    龙飞扬回头看他。
    “听你这意思,他混得挺惨。”
    花骨笑声停了半拍。
    龙飞扬指了指玻璃后面。
    “第一个成功样本,被人塞天花板里当晾衣架。”
    “你们源计划的晋升通道,挺阴间。”
    花骨喉咙里卡出血。
    他想反驳。
    又不知道从哪句反。
    玻璃门后,天花板裂开得更宽。
    一条瘦长的人影从里面垂下来。
    没有皮肤。
    青铜骨骼外面裹著灰白肌肉,胸口嵌著一块椭圆核心,核心上刻著编號。
    01。
    它的脸保留著人的轮廓。
    可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点红色针孔。
    机械女声在走廊里重复。
    “一號实验体甦醒。”
    “执行命令。”
    “回收十三號。”
    龙飞扬抬手,拍了拍玻璃门。
    “让开。”
    零號隔著门看著他。
    “门不能硬开。”
    “里面接著药园主墓的古禁。你刚才已经破了一层,再破,整条走廊会沉下去。”
    龙飞扬问:“沉多深?”
    零號怔了一下。
    “地下三百米。”
    龙飞扬点头。
    “那还行。”
    “我以前跳过万米高空。”
    零號:“……”
    花骨听得胸口疼。
    这人是真不把命当命。
    一號的干手从零號肩上往下压。
    青铜环亮起,零號膝盖弯了一下,额头冒汗。
    她咬著牙道:“它在抽我的血印。”
    “血印开了,归巢核会提前醒。”
    龙飞扬皱了下眉。
    “这东西怎么跟小区门禁一样,谁都想刷一下?”
    他说完,抬腿踹在玻璃门上。
    咔。
    玻璃门裂出蛛网纹。
    红灯全变成紫色。
    机械女音效卡了两声。
    “警告。”
    “外门禁制受损。”
    “请十三號样本保持配合。”
    龙飞扬又是一脚。
    整扇玻璃门往里塌了半米。
    门后那些符文亮起,化成细密的金线,缠向他的脚腕。
    金线刚碰到皮肤,就发出磨牙般的响。
    龙飞扬低头看了看。
    “挺结实。”
    他弯腰抓住一把金线,往外一扯。
    墙壁里传来齿轮断裂的声音。
    花骨瞳孔缩小。
    “那是崑崙古纹!”
    “用元婴修士的骨灰炼的!”
    龙飞扬把金线揉成一团,丟到花骨脸旁。
    “那你收藏。”
    “改天串手炼。”
    花骨嘴唇哆嗦,没敢碰。
    第三脚落下。
    玻璃门整个脱框,贴著地面滑进屋內。
    零號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
    一號抬起头。
    它抓住零號肩膀的手没有松,另一只手从天花板里伸出,五指张开,掌心裂出一圈细针。
    针尖对准龙飞扬。
    “目標:十三號。”
    “肉身强度异常。”
    “执行骨骼剥离。”
    嗖嗖嗖。
    几十根银色细针射来。
    龙飞扬站在门口没躲。
    细针打在胸口,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全掉在地上。
    有两根卡在他的黑休閒装上,还没穿透布料。
    龙飞扬低头捡起一根。
    “就这?”
    他把针夹在指间,回手一弹。
    细针倒飞回去,刺进一號掌心。
    一號手掌猛地一抖。
    掌心那圈发射口碎了半边。
    王有白要是在这,肯定又得喊售后。
    可地下走廊里没人喊。
    只有花骨喉咙里漏出一声乾笑。
    “你以为一號只有这点东西?”
    “它的核心里有林博士亲手写的战斗模型。”
    “当年为了训练它,死了三百多个古武宗师,二十一个筑基修士,还有一名金丹残魂。”
    龙飞扬走进房间。
    “听著挺费钱。”
    “打坏了不用我赔吧?”
    花骨脸皮抽搐。
    一號鬆开零號,整个身体从天花板落下。
    它身高不高,只比龙飞扬高半个头。
    可落地时,地板往下陷了两寸。
    零號扶著墙,手腕青铜环把皮肤磨出血。
    她看向龙飞扬。
    “別跟它缠。”
    “它会学习你的发力方式。”
    “每交手一次,它都会修正。”
    龙飞扬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正好。”
    “给它上堂体育课。”
    一號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
    一步跨到龙飞扬面前,手肘顶向龙飞扬胸口。
    速度很快。
    比伍號那种大块头乾净太多。
    龙飞扬抬手挡住。
    砰。
    走廊玻璃全碎。
    花骨被震得翻了个身,后背撞上墙,疼得骂娘。
    一號另一只手扣向龙飞扬喉咙。
    龙飞扬侧头避开,反手抓住它手腕。
    一拧。
    咔。
    一號手腕转了三百六十度,却没有断。
    青铜骨节自动错位,像蛇一样绕开龙飞扬的手,五指反扣他肘关节。
    零號低喝:“它没有正常关节!”
    龙飞扬看著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挺贴心。”
    “省了骨科掛號费。”
    他胳膊往下一沉。
    一號整个人被带得砸在地上。
    地板凹出人形坑。
    没等一號爬起,龙飞扬一脚踩在它胸口核心上。
    核心亮起。
    一圈黑色符文沿著鞋底往上爬。
    机械女声变了调。
    “接触十三號肉身。”
    “启动归巢预读。”
    “检测丹田缺失。”
    “检测元婴残渣。”
    “建议:植入九转塑脉花。”
    花骨眼睛亮了。
    “听见了吗?”
    “系统都在催你吃花。”
    “十三號,別硬撑了,修好丹田,你才有资格跟天外天——”
    话没说完。
    龙飞扬抬脚,把一號胸口核心踩得往里陷。
    “系统建议?”
    “我以前手机还建议我清理垃圾。”
    “结果清了半天,把通讯录清没了。”
    核心红光乱窜。
    一號双臂撑地,腰部诡异折起,双腿从后方踢向龙飞扬后脑。
    龙飞扬头也没回,一把抓住它脚踝。
    抡起来。
    砰。
    砰。
    砰。
    一號被他当拖把,在房间里砸了三下。
    培养舱碎了两个。
    里面的灰色肉团掉出来,刚想蠕动,就被一號砸成浆。
    零號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你一直这样打架?”
    龙飞扬停手。
    “偶尔也讲技巧。”
    零號问:“什么时候?”
    龙飞扬想了想。
    “打麻將的时候。”
    零號闭了闭眼。
    她开始怀疑,林卫国当年是不是把十三號的脑迴路也改坏了。
    一號胸口核心突然裂开,里面探出一根黑色骨刺,刺向龙飞扬掌心。
    零號急道:“別碰骨刺!”
    “那是回收针!”
    龙飞扬低头。
    骨刺已经扎在他掌心。
    没进去。
    刺尖弯了。
    一號卡住了。
    机械女声也卡住。
    “回收针受阻。”
    “建议更换攻击角度。”
    龙飞扬抓住骨刺,往外一拔。
    一號胸口被扯出一大串黑色线缆和肉筋。
    “建议不错。”
    “我帮你换。”
    他说完,把骨刺反手插进一號自己的核心。
    噗。
    红光熄了半片。
    一號身体抽搐,四肢贴地爬行,退到墙边。
    墙面裂开,伸出十几条机械臂,按在它后背。
    零號脸色变了。
    “它要接入主控。”
    “別让它完成。”
    龙飞扬刚要上前,身后的花骨突然翻身扑向旅行袋。
    这一下很阴。
    他刚才装得半死,手里却一直藏著半截扇骨。
    扇骨划开旅行袋外层,玉盒滚了出来。
    花骨眼里全是贪意。
    “花是我的!”
    “零號也是我的!”
    “林博士死了又怎么样?只要我把零號带出去,隱门照样能开新炉!”
    他的手刚碰到玉盒。
    一只脚踩在他手背上。
    骨头碎声很清楚。
    花骨惨叫。
    龙飞扬低头看他。
    “你手怎么这么欠?”
    花骨疼得满头汗,仍咬牙笑。
    “晚了。”
    “玉盒开过。”
    “归巢核闻到你了。”
    玉盒里,九转塑脉花的花瓣无风轻颤。
    根须深处那粒黑点,开始发红。
    花香变浓。
    浓到发苦。
    龙飞扬胸口旧伤处传来细小的痒。
    破碎丹田的位置,像有东西在敲门。
    零號扶墙走来。
    她看见玉盒里的红点,脸色发白。
    “还剩一分钟。”
    “归巢核醒了,花就废了。”
    龙飞扬把花骨踢到墙边,捡起玉盒。
    “怎么洗?”
    零號伸出手。
    “给我。”
    龙飞扬没递。
    “先把话说全。”
    零號抬头看他。
    “我用我的血。”
    “零號血能中和归巢核。”
    “代价呢?”
    她停了半秒。
    “我会被主控重新定位。”
    “林卫国如果真没死,他会来。”
    龙飞扬看著她。
    “你不是他老婆吗?”
    零號扯了下嘴角。
    “前妻。”
    “实验台上籤的离婚协议。”
    “他拿手术刀签的。”
    龙飞扬把玉盒递过去。
    “那行。”
    “这种前夫,確实该二次火化。”
    零號接过玉盒,掌心划开。
    血落在花根上。
    不是红色。
    是浅金色。
    那粒归巢核刚碰到血,立马冒出细烟,发出虫子被烫熟的细声。
    花骨趴在地上,眼里全是怨毒。
    “你们洗不掉的。”
    “主控已经醒了。”
    “零號分区开闸,谁都走不了。”
    墙边,一號接入机械臂后,残破核心重新点亮。
    这次不是红光。
    是白光。
    走廊尽头,厚重的金属门一扇扇升起。
    门后传来脚步声。
    整齐。
    密集。
    不像一个人。
    机械女声响彻地下。
    “零號血样泄露。”
    “十三號样本拒绝归巢。”
    “启动旧神回收序列。”
    “二號、三號、四號,解除休眠。”
    花骨笑得咳血。
    “十三號。”
    “你以为一號是门后最强的?”
    “错了。”
    “它只是闸门。”
    龙飞扬合上玉盒,把洗净的九转塑脉花塞回袋里。
    他看著走廊深处亮起的一排编號,拍了拍手上的血。
    “挺好。”
    “省得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最深处的金属门后,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
    很熟。
    也很欠揍。
    “飞扬。”
    “好久不见。”
    龙飞扬的动作停了。
    那声音继续传来。
    “你把我打成粉,我很感动。”
    “所以这次,我给你准备了一具新身体。”
    红灯尽头,一张半张脸从培养舱里抬起。
    龙飞扬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张脸……
    正是林卫国!